“恩?怎麽感覺像是那小子要死了?呵呵,不過死了就死了吧,正準備搶他的任務,也省得麻煩自己動手了。”女子品着精緻瓷器裏的茶水,突然望向了窗外,好像感覺到了什麽,放下了茶杯,聲音淡漠道,“天道無情,以萬物爲刍狗,不外乎如是,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誰都沒有辦法反抗。”
女子絕色的面龐上勾勒出一個諷刺般的笑容,也不知道是嘲笑天道的不公,還是嘲笑偷拍系統的無情。沒錯,此人正是揍了沐天風一頓并且警告了他的泷瑾璇。
雖然不怎麽喜歡系統這種殘酷的風氣,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更何況這件事對她來說沒什麽壞處,也就任由他們争鬥去了。她,隻要成爲最後的那個受益人就好。
此時,她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如果沐天風在這裏的話,一定能夠明白,這種級别的震動肯定就是有什麽任務來了。
“***!又是緊急任務?不緊急會死啊!”泷瑾璇看着任務界面的通知,不由變了臉色,如果她去執行緊急任務的話,肯定搶不成任務了,到時候所有的好處都歸了那個惡之界面的人,想想都有些不甘心!
但是緊急任務帶上了“緊急”兩個字,就由不得她不去了,如果她不去,就算到了她這個層次的,系統也有的是方法整蠱她。
便宜沐天風,還是便宜那個惡之界面的人?泷瑾璇雖然不甘心,但還是馬上做出了決定,身體早已從原地離開,隻留下一個殘影。
……
在沐天風快要敗落之際,突然一道黃色的光芒閃過,應天聲的心裏一驚,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看到沐天風的手中拿着一把長刀。一道寒光閃過,刀鋒熠熠生輝,看得出來,這把刀絕對不是凡品。
就趁着應天聲愣神之際,沐天風突然拿着長刀刺了過去。現在可是生死争鬥,不需要講究什麽紳士風度,互相謙讓,能夠早點将對方置于死地,那就是早一點解脫。
“刺啦——”一個不注意,應天聲的衣袖已經被沐天風劃破,一股血流噴湧而出,滴答滴答地灑在了地上。應天聲臉色鐵青的後退了兩步,眼神陰毒,“不愧是系統擁有者,還有那麽一點能耐,不過你以爲我隻有這個程度麽?既然傷了我,我也要好好招待你一番。”
受了傷的應天聲就像一隻被激怒了的狼,露出了自己的獠牙。不再繼續跟沐天風玩貓捉老鼠的遊戲,而是真正将自己的實力展露了出來。在狠厲的掌風之下,沐天風覺得自己快要堅持不住了。
“噗……”沐天風被一掌打在了肩膀上,噴出了一口黑血,說明其傷勢之重,如果身體沒有達到準d級的水準的話,那一掌可以直接要了他的命!不過就算是準d級,那種痛感仍舊是可以要命的,火辣辣的疼痛一波接着一波,甚至整條胳膊都變得麻木了,讓沐天風差點将手中的長刀甩了出去。
沐天風咬緊了牙關,死死的握住了自己最後的保障,如果此時他丢了長刀,那麽這一戰也沒有懸念,他,必死無疑!雖然這把長刀不過是增大了他百分之一的生還可能,那也總比沒有好。
仿佛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一般,沐天風瞪着猩紅的眼睛,握住長刀,雖然手臂早已沒有力氣,隻不過他的意志力成功地激發了他的潛能。
應天聲挑了挑眉,冷笑道,“呵呵,看來還有那麽一點骨氣,隻不過面對我這種對手,僅僅如此是沒有用的,沒有實力,一切都是妄談!如果你現在乖乖束手就擒,也許等下你的死法才不會那麽凄慘呢。”
沐天風的嘴裏充滿了血腥味,他怕他一開口,憋住的那口氣就會松掉,什麽話都沒有說,雙手握緊了長刀又往應天聲劈去。
然而,這種莽撞的刀法并沒能夠将應天聲攔住,他隻是稍稍往邊上一移,掌法微變,雙手就已經拍到了沐天風的胸口,“噗……”沐天風再次噴出了一口血,手中的長刀也已經飛了出去。
一定要把長刀拿回來!
沐天風心中堅定地喊着,匍匐着伸手去夠那把長刀。
就在沐天風将要碰到長刀的時候,一隻手卻突然将刀撿了去,同時,一隻穿着皮靴的腳也是重重地踩在了沐天風的手上。
“恩……”沐天風悶哼一聲,差點暈了過去。
應天聲并不擅長使用長刀,因此撿起來不過是毫無章法地揮舞了兩下,臉上滿是勝利的笑容,道,“刀是一把好刀,隻不過用你的人太無能了,所以,這把刀就歸我了,以後我會幫你找一個更适合它的人的,你,我會好好送你下地獄的。”
應天聲用刀挑起沐天風的下巴,刀鋒的寒意透過毛孔清晰地傳了過來。就算是跟魏強之間的戰鬥,沐天風也沒有感覺到過,死亡離自己如此之近,應天聲的刀隻要深入一分,他就必死無疑。沐天風的咽喉要害,已經毫無阻攔地展現在應天聲的面前。
沐天風閉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了一個淡笑。在應天聲的手裏,他必死無疑,因此他不想毫無尊嚴地向應天聲求情。就算是死,他也要有尊嚴地死!隻不過,腦海裏多多少少閃過了一絲不甘,闫曉晨、慕容曉曉、莫瑩瑩、江玉涵、安紫馨……一個個女人的模樣閃過腦海,如果自己死了,她們會怎麽樣?沐天風突然有些慚愧,他現在死了,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他的家人……
看到沐天風臉上的淡笑,應天聲肚子裏突然湧起了一團怒火,爲什麽,爲什麽這個人死到臨頭還不向他屈服?爲什麽他還能夠笑得出來?他不允許!
就算沐天風求情了,應天聲也肯定不會放過他,他可是觊觎沐天風的财産很久了,怎麽會因爲一句求饒的話而放棄沐天風的東西?隻是看到沐天風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他就有一種滿足感,這就是他強大的證明,但是沐天風的反應,讓應天聲非常不滿。
“你現在求我,說不定我心情好的話會放你一命。”應天聲用鋒利的刀鋒對着沐天風的身體器官比劃着,仿佛如果沐天風不磕頭求饒的話,他就會把沐天風身上的某個部位給切下來。雖然沒有這麽做,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而這種将至的痛苦會讓人的感官更爲敏銳,更容易讓一個人屈服。
曾經,應天聲曾用這個辦法讓無數英雄好漢丢盔棄甲,而再多一個沐天風,似乎也隻是添一個零頭而已。
沐天風還是沒有睜開眼睛,仿佛已經看穿了應天聲的心虛,臉上依舊挂着笑容,有解脫,有回憶。至于應天聲,他愛怎麽玩就怎麽玩吧!沐天風現在已經抱了聽天由命的心思。
這時候,天地突然開始扭曲起來,隻不過沐天風閉着眼睛感覺不到。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應天聲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手中的長刀,雖然長刀不是他最大的依仗,但這超過了應天聲所知範圍的變化實在太過出人意料,他也隻能按着本能來辦事。
“是誰在裝神弄鬼?”應天聲也顧不了沐天風,警惕地向四周看去。
“咣當——”一聲,應天聲的手腕仿佛被什麽擊打了一番,長刀已經脫手而出。
“呵呵,一個惡之界面的人也敢在我面前這麽嚣張,看來我長時間不在這邊辦事,有的人就已經蹬鼻子上臉了啊。”清脆中帶着魅惑的聲音好像從四面八方傳來,根本無法讓應天聲鎖定女子的位置。
而聽到她的聲音是,沐天風突然睜開了眼睛,往某個方向看去。果然,就在那裏看見了逐漸顯現的泷瑾璇!
沐天風的眼神被泷瑾璇掌握得了如指掌,不由微微一笑,沒想到這小子的感應能力也是超強的,就算是等級比他高的應天聲都沒有在自己出現之前判斷出自己的方向。當然,如果泷瑾璇知道沐天風是按照她身上的玉蘭花的幽香判斷出她的位置的話,肯定會恨恨地罵一聲狗鼻子!
“你是誰?”應天聲盯着突然出現的泷瑾璇,在她出現之前,應天聲沒有感應到她的存在,直到她出現了,應天聲的腦海裏才有了危險的感覺!那是在系統的培養下自然而然養成的危機感!
泷瑾璇雙手抱在胸前,仿佛一切都沒有放在心上,仿佛她的突然出現隻是想要在這裏旅遊一番,随意道,“你好像還沒有資格問我是誰吧?”
應天聲的瞳孔微縮,“難道……你也是系統擁有者?”系統擁有者什麽時候開始滿大街地跑了?當然這句話應天聲沒敢說出來,他沒有猜錯的話,眼前這個風情萬種的女人等級在自己之上!否則,這些技能使出來,他應天聲也不會毫無所覺。
泷瑾璇不可置否的笑笑,更加坐實了應天聲的猜測。
“美女,我知道你的等級比我高,想要殺我也是可能的,但是我已經是雞肉境界的人了,如果要逃的話還是有一些手段的,不如我們放下互相放下敵意怎麽樣?”應天聲是一個能屈能伸的人,知道眼前的形式對自己不利,就隻能選擇把利益最大化。
泷瑾璇冷冷的笑了一聲,“這個提議的确不錯,但是如果我有能力殺了你呢?殺了你,我才能得到最多的利益吧?而且,你還是一個惡之界面的人,得到的獎勵會更多哦。”
應天聲見泷瑾璇油鹽不進,面色也沉了下來,“殺了我的确能得到很多好處,就怕你吃不下飯而撐到了!”
“呵呵,我能不能吃得下你等一會兒就知道了,你的話也是我要送給你的,連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逃得出去就想跟我談籌碼?你,還太嫩了。”一個嬌滴滴的姑娘跟三四十歲的漢子說“太嫩了”實在有些違和,畫面太美讓沐天風難以直視啊。
應天聲沉下眼神,見泷瑾璇已經下了決心不放過自己,他也隻能爲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趁泷瑾璇還在說話的時候,他已經突然一掌朝着泷瑾璇拍出,希望能夠靠偷襲爲自己争取先機。
好像看穿了應天聲的目的一般,泷瑾璇依舊是滿臉冷下,一動都沒有動,在應天聲狂喜,以爲泷瑾璇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招式吓到了的時候,她卻突然擡了擡手,沐天風在戰局之外,根本看不清泷瑾璇是如何出手的,便看到應天聲倒飛了出去,并且在地上滑出了十幾米的距離。
想到上次挨揍的經曆,沐天風後背一涼,原來泷瑾璇女神還真的對自己手下留情了!不然,啧啧,看看應天聲凄慘的下場就知道了。
應天聲倒在地上,口中卻不斷湧出血來,恐怕已經傷到了内髒了,但是他還是掙紮地出聲,“你放過我,我把系統獎勵給我的東西都給你,如果你非要殺我的話,大不了我們拼一個魚死破!”連着說了這麽多話,應天聲已經受不了了,又接連湧出了大口大口的血來。
泷瑾璇一擡眼皮,“哦?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不自量力的家夥,你有什麽資本跟我談條件?想要跟我同歸于盡?那就盡情地來吧,我既要你的命,也要你的東西。”
應天聲的臉上出現了不自然的潮紅,也不知道是傷勢的原因,還是被泷瑾璇的話給氣得。他顫巍巍的手伸進了衣兜,将一個圓球形彈珠大小的東西拿了出來,也許是看出了自己死期将至,癫狂地笑道,“哈哈哈,想要殺我,我也會讓你付出相應的代價。”
說着,應天聲握緊了拳頭,竟然想要捏碎那顆小珠子。
沐天風瞳孔一縮,從應天聲的表情上可以看得出來,那珠子的威力絕對不容小觑,他還想着自己好不容易撿回了一條命,沒想到又是險象疊生!
然而,泷瑾璇豈能不認識那顆小珠子?泷瑾璇豈能讓應天聲如願?一腳踩在了應天聲的小臂處,令人膽寒的“喀嚓喀嚓”聲便響了起來,那是骨頭斷裂的聲音,隻不過這持續的聲響說明,應天聲已經不僅僅是斷了手臂,很有可能,小臂骨已經碎了。
“你……”應天聲瞪大了眼睛,痛得睚眦欲裂,然而,這也是他的最後一眼,嘴裏發出了最後一道痛呼之後,便徹底沒有了聲息。
一道光芒閃過,地上已經沒有了應天聲的屍體。
人死如燈滅,不外乎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