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擊得手的劉易斯,并不知道什麽是手下留情。他沾滿鮮血的左手穿過了紅綠色的火焰,緊緊的扣住了巫妖的頭顱。
“你,不屬于這裏。”
無疤者的憤怒從血色眸子中燃起。心靈的尖嘯聲變爲無形的氣浪,從劉易斯的身體内爆發出。
“你會後悔的……”
三層疊加的心靈攻擊,如有實質般貫穿了耐瑟的心靈防護。巫妖嚎叫着脫離了這具化身,伴随着一陣異常邪惡的氣息消失在了房間内。
封閉的區域頓時被解開了束縛,陽光從窗戶内射入,由負能量構成的幽暗牆壁和黑泥,像雪一般被逐漸熔化。
血色的十字光芒在空氣中閃過,劉易斯收回了由自身鮮血構成的長劍,他那沒有任何溫度的目光,看向了被完全摧毀的走廊。
“陰影騎士劉易斯?可沒人說過你是個怪物喲!”
奎爾和索倫看着陌生的中年人,他們的身上都帶着一些無關緊要的傷口。亨格?金澤爾,被命令阻擋兩個人的劍士,此時已經倒在了血泊中。
藤蔓從這個男人的胸口中穿出,血液把他身上的防護服染成了深黑色。混着草藥味的血腥氣息,使人有些頭暈。
“我要一個解釋。”
劉易斯親手構造的陰影秘道中,邁出了一個朦胧的人影。
“閣下?”他看着朦胧不散,如同一團雲煙般的身影,露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這是閣下的靈格顯形嗎?”
“暫時與你無關。”
強大的鬥氣從朦胧的身影中湧現,史東的新晉的靈格操控着無數的鬥氣刃,冷冰冰地說道:“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想要嗎?我最想要的是能夠在一個合适的時間出現在任意一個合适地點的能力。”劉易斯的瞳孔中浮現出了無疤者的面容,“如果閣下能給予我這個能力,我同樣會背棄舊日支配者的盟約,投入閣下的麾下。”
“這就是你的想法嗎?”
史東舉起了手中的鬥氣刃,他的這個動作預示他們之間的交涉已經破裂。
能夠在合适的時間内出現在任意一個合适地點的,隻有擁有億萬化身,同時又能把自身轉化爲量子訊号侵入各大通訊網絡中的異類。
這個異類,過去被稱爲神。
現今,卻被稱爲量子病毒。
“我會割除你身上的毒瘤,連你的本體一起。”
咆哮的鬥氣刃旋轉着切開大氣,史東的身形化爲一束微光,在雷霆爆裂聲中展露出了龍的威能。
白熾的冰爆與狂嘯的雷霆撼動船艙,整艘五月花号都在史東爆發出的靈格威能中瑟瑟發抖。
消失的暗影般的淤泥又一次遍布船艙,史東的半身雕塑砸落在淤泥中,被解開的束縛使得美愛擁有了類似queen般的身軀,惡毒的縛咒在無疤者發出一聲哀歎時,便将他的身體拖入了黑泥中。
随之而來的,是飛舞出黑泥的白骨與内髒。
“可憐的家夥。”
靈格落在地上,他看着無疤者的靈魂被一隻燃燒着魔焰的手掌抽離淤泥,在空氣中組成一個玄妙的圖紋消失後,冷漠地轉過了身,在心中做出了最後的告别:
再見了,阿姆昂奧的騎士。
消逝的靈魂歸于黑潮。
美愛行了一禮後,與退去的淤泥回歸黑潮。
船艙内又恢複了正常。
懸挂在靈格中央的女武神之淚中流出了一股溫暖的熱力。史東的記憶中突然多了一段咒文,同時,一段類似贊禮的詞句傳入了他的腦海中。他回過頭,看向亨格?金澤爾的屍體。
“你想幹什麽?”
索倫看着變的有些陌生的史東跪倒在地,對亨格的屍體念誦着某種咒文。好不容易才把劍士殺死的青年,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拳頭。
炙熱的光輝從女武神之淚中散出,亨格?金澤爾的身上散發出一團黑色的霧氣,抗拒着光輝的照耀。
“願神,憐憫此靈魂。”
史東念出了悼詞的最後一部分。異常強烈的光芒,在他的胸前爆發,無論是那些被耐瑟操控的靈魂,還是亨格受污染的靈魂,都被吸收進了這團光輝中。
“這就是勇士的守靈人嗎?”
索倫看着淨化了的光輝,逐漸在走廊内消失。他松開了緊握的手掌,難得的對自然女神之外的神祗贊美道。
“看起來,女武神也是個不錯的家夥。”
沒有理會索倫的廢話,史東扳開亨格的手掌。他的手指剛碰觸到弧形閃劍的劍柄,一股異常陰暗的魔力便沿着神經,鑽入了他的體内。
“來自毀滅深淵的力量嗎?很好,很強大。”
存在于體内的陰影鬥氣迅速吸收了這股魔力,被耐瑟用特殊手段損耗的鬥氣,在那個瞬間得到了補充。
原本達到巅峰的鬥氣量,在外力的推動下突破了某種界限。強大的沖擊麻痹了身體内的全部神經,使得剛站起來的劉易斯,不由自主的再次跪倒在地。
“終于成功了。”
随着靈格發出欣喜的聲音,史東的本體内部發生了質的變化。他曾接觸過,并且在太古女皇初原身上看見過的朦胧紋路,與身體的某些部位産生了聯系。強大的精神力如漩渦般轉動着,舊的鬥氣在此刻全部被粉碎。
而新的力量,也因此而産生。
精神的升華,同樣也是鬥氣的升華。
新生的力量就和風的呼嘯沒什麽兩樣。并沒有控制着身體的無疤者就像是暴風中的樹葉般,在鬥氣的漩渦中掙紮。
“史東。”
與往常一樣,與少年有着契約的兩個人同時感動了他的異狀。無論是即将生産的太古女皇初原,還是正在次元星海中閑逛的瑪麗安娜?蘇都停止了手頭的事情。
她們意識到她們之間,即将多出一位新的成員。
但,這次感應到史東異狀的不止兩個人。同樣在五月花号上的柳荷,胸口處突然傳來了一陣絞痛。
“不要……”
少女倒在了地上,她的背後站着面色死灰的西蘿。
“發生了什麽事?”
聽見重物摔倒在地面上的聲音,正在安排各項事宜的傑克船長剛一回頭,殘留在腦海中的記憶,便隻剩下那張染血的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