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姆昂奧騎士團是铠鬥士中的異類。
無論當權者們如何遮掩,力潮、鬥氣/魔力、靈能與神力的持有者們才是所有國度的真正統治者。
而阿姆昂奧騎士團卻是甘願充當普通人走犬的騎士團,認爲铠鬥士才是宇宙主宰的某些人,特别是神道體系下的某些教會當然不會樂于見到它逐漸做大。
這些教會的幕後主使,舊日支配者與四禦中的其他三個,也不會把舊時代的滅亡真相告訴給信衆。
她們隻會一再宣稱: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知道,我當然知道。二十七個苦修士中有十八個是激進派的,其餘九個人都隻顧個人修行。”
在談到永恒之火教會的苦修士們時,弗洛羅的臉上出現了不屑的笑容。他是神道的特使,高高在上的人物,當然看不起那些偏遠星系鄉下教會的同僚了。
“非常好。”突然接到光頭回信的史東,松開了弗洛羅的衣領,順手撫平了法衣上的褶皺。
驚魂未定的弗洛羅看了看仍然懸在半空的軍刺,又看了眼表情平和的史東後,接過了哈蘭遞來的一杯咖啡。
史東讀完了光頭給他的回信後,便不再擔憂丁卯的人身安全了。他決定将龐大計劃中的第一步,告訴了弗洛羅,試探一下這位享樂派教士的底線。
“我親愛的院長,我想請你用你的職權派幾個隻顧個人修行的苦修士,到維吉瑪附近的鄉村去傳教。”
“要是激進派詢問理由呢?”可是弗洛羅能以二品牧士的等級,成爲一個修道院的院長,自然有他的過人之處。他用史東樂于見到的方式,瓦解了這次試探,”激進派們不願意放棄拉攏剩餘的苦修士,因爲剩餘的苦修士中,有一個實力深不可測的存在。”
“你隻需要告訴他們有一個來自第一教區的教友,遭到了惡魔的詛咒,昏迷不醒就行了。”
史東說完,便在一張便簽上寫下了鄉村旅店的地址,交給了哈蘭。
“請您帶些人去那裏接回我們的告解者和她的仆人。至于聖童的事情,弗洛羅院長可是一位專家。”
“史東。”弗洛羅突然像巴沙司城内的那些勇敢的地精一樣,鼓起微弱的勇氣大聲問道,”幫助你,我會有什麽好處。”
“一個騎士團,聽候您差遣的騎士團。”這次,是哈蘭回答了弗洛羅的問題。他出乎弗洛羅意料的,用從所未有過的自信,向弗洛羅介紹道,”史東管他叫泰莫利亞的維吉瑪?哈蘭醫院騎士團,簡稱哈蘭騎士團……我的騎士團。”
“哈蘭?你瘋了?”弗洛羅經過初時的震驚後,就想要伸出手去摸哈蘭的額頭。
“不,我很正常。”哈蘭拍掉了弗洛羅的手,他剛想說什麽。一聲從遠到近的尖銳呼嘯音,在沖散了會客廳的牆壁同時,也讓他地嘴巴變爲了一個o形。
“見鬼,是恐怖襲擊!”
史東反應靈敏地拔出阿修拉,護在哈蘭的身前。他收起四棱刺刀,将一枚拔掉保險針的破甲手榴,塞進了虛無的靈能之手中。
“主人,主人,是钛精靈掠奪隊……”
哈蘭的一名仆從抱着頭,沖進了會客廳。一根尾随而來的翠綠長箭,悄無聲息地将他射倒在地。
“該死的钛精靈。”
靈能之手擲出了破甲手榴,劇烈的爆炸使幾個搬運着貨物的精靈,有幸體驗了把雲霄飛車的快感,腦袋朝下地重重插入了地面。
這是钛精靈蒙受到的第一批損失,他們的指揮官用精靈語說了些什麽。幾名身着外骨胳動力裝甲的精靈,沉默地端平長柄斧槍,往會客廳發起了沖鋒。
“别忘了這是在誰的家裏。”
哈蘭獰笑着按下了一個開關,沖鋒的钛精靈隻覺得腳下一空,意識就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中。
“哈哈!活該,狗娘養的钛精靈!養不熟的白眼狼。”弗洛羅和哈蘭異口同聲的罵道。史東回頭看了他們一眼,那種憐憫的眼神,讓兩個厚臉皮難得的,慚愧地垂下了頭。
“卑鄙的人類。”钛精靈指揮官氣得滿頭翠綠的長發,都泛出了深紅的色澤。史東懷疑隻要再多殺掉幾個钛精靈,那家夥大概就會氣得吐血了吧?
這時,舊維吉瑪城内響起了沖鋒的号角。钛精靈指揮官的長發就像情感顯示儀般,變爲了頹喪的灰色。他讓一個手持火筒的精靈射手監視史東等人,自己帶着大隊人馬,準備先行離開。
“去死吧,你這個白癡。”哈蘭大笑着,從長袍内取出赫赫有名的r-20爆矢散彈槍,号稱“宇宙時代的芝加哥打字機”的神物。豪邁地把滿滿一梭子的子彈,送給了殿後的钛精靈。
可是,一幕詭異的事情發生了。盡管承受了整整一個彈夾,不過钛精靈的身上卻沒有留下任何傷痕。
“給我。”史東搶過哈蘭手中的芝加哥打字機,他拿出彈夾一看,惱怒地破口大罵道:“見鬼,怎麽是空包彈?”
哈蘭呆了幾秒鍾,突然哇哇叫着拎起弗洛羅的小身闆,用職業摔跤比賽常見的寝技,放倒在了地闆上。
史東和钛精靈同時舉起了手中的武器,互不相讓地瞪着眼睛。
“yourhighness?”
钛精靈似乎認出了史東的體型,他慢慢把槍口對準了天空,用低沉的嗓音說道:“我和我們的陛下在布朗等您。”
“yourgrace。”
史東放下了槍,任由钛精靈行禮後帶着人揚長而去。
“史東……閣下?”
哈蘭與弗洛羅呆滞地看着史東,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钛精靈對人類露出恭順的表情。
“召集軍隊,我們準備去布朗。”
史東什麽也沒有多說,他很清楚語言的弊端。
隻有事實,才能證明一切。
金色的霞光,在紅日初升時,給高聳的塔樓和寬厚的城牆披上一層金色光輝。而初秋清晨的清冷空氣,也随着日月的交替,逐漸升溫。
開鑿在半山之上的宮殿中,準時響起了沉穩的鍾聲。受到驚吓的稀疏鳥群,撲扇着翅膀飛入了高空中。
寒冬的布朗,迎來了新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