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童彤又是壓低着聲音驚詫的呼出聲來。
剛才那一會兒,發生了什麽?
季逸的口才出衆,小笑話講的繪聲繪色,讓人有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她不由自主的被季逸的幽默風趣所吸引,一個勁兒的像個傻乎乎的孩子一樣聆聽着,後來膽怯的緊張情緒沒有了,她和季逸的配合也越來越默契,直到季逸将陳母身前的7條刀傷凝固的血塊劃開,用醫用消炎殺菌的藥水将傷口清洗幹淨,叫她遞上“醉夢”的時候才反應過來。
不但是童彤,即便是慕容千冠等人也是一樣。
所有人都被季逸的話音所吸引,等到他再度開口說到正事的時候,幾乎是不約而同的下意識一看,這才震驚的發現這一切:這得需要多麽快的手速和幹淨利落的醫學手法啊?
很驚訝嗎?
從湘西小鎮走到這沿海一線金融城市的季逸,就像一頭已經紅了眼的猙獰野獸,被這個殘酷的世界和市儈到狗眼看人低的社會,颠沛流離,排擠的蓄積了一肚子戾氣,需要一個施展自己的能力的平台,更需要一個發洩憤怒心聲和證明自己的機會。
他講笑話的目的,一是讓眼前這個看上去非常養眼的護士美眉不要太緊張,更爲重要的一點就是分散所有人的注意力,他就是要通過這樣的方式告訴所有人:我很強,非常強,超級強!
沒錯!
我季逸,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中醫天才——給我一張手術台,便可翻手爲雲覆手爲雨。
他的目的達到了,所有人都震撼了,而這一切,不過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很快的,從驚愕當中幡然醒悟的童彤,遞上了“醉夢”!
“醉夢”是老季家傳承百年的中草藥配方麻醉藥劑,同樣是以湯藥煎熬的方式,連同藥渣混在一起,敷塗在病患者的外膚上,在極爲短暫的時間便會形成由外及内的麻醉效果,這個麻醉時間,根據醫者所塗抹的手法和時間也有關系。
對于這一點,季逸自是輕駕就熟。
與此同時,他道:“準備好醫用針線,立即爲病人縫合傷口。”
“好的,醫生!”
這個時候的美女護士童彤,對季逸可是相當的唯命是從,迅速點頭,開始做第二手準備。
很快,“醉夢”的麻醉效果已經出現。
童彤道:“醫生,我也學過傷口縫合處理,要不将這一部分交給我來做吧?”
這是童彤第一次自告奮勇的要求。
而季逸則是搖了搖頭,眯着眼眸含着笑說:“不用。”
“啊?這樣啊!”
童彤有些失落。
專業的手術台護士,其實要做的工作并不少,除了及時爲醫生遞上醫用工具,幫主治醫生擦拭汗滴,避免病人因爲汗水滴濺到病人傷口上形成感染,或者是二度感染。
在手術台上,操刀的醫生工序是非常繁瑣的,大量的手術需要消耗非常多的精力,她也是爲了季逸好,卻是不曾想依舊被季逸拒絕了,心底裏的确有些不大好受。
季逸哪裏看不出童彤的想法?
他看了看慕容千冠等人,笑着說:“别難過。”
“這次不讓你縫合病人傷口,并不是因爲對你的專業的不信任,也不是因爲其他的原因,而是因爲,如果我以後真成了燕子塢醫院的一名醫生,鐵定會找你做我的專職手術台幫手。縫合傷口,看似是一個無關痛癢的問題,但事實卻極爲重要,我希望你能看清我的縫合手法,這樣病人手術後引起并發症的幾率會小的多。”
“醫生,你說的是真的嗎?如果你以後真的成了我們醫院的醫生,會讓我做你的專職手術台護士?”
“當然了。”
季逸睚眦必報,嘴角勾勒着一抹嘲諷的冷笑,看向之前對他完全不待見的那群女護士說:“這是感謝你對我信任的報酬。”
“等有一天我揚名立萬了,你也會跟着我成爲護士專業領域當中的翹楚,我用我的生命向你保證。”
“謝謝你,醫生,謝謝你對我的信任,我會努力學習的。”
聽到季逸的話,童彤感動的一塌糊塗,如果不是因爲時間和環境不對,她都想沖上去一把抱住季逸,毫無矜持的狠狠親上幾口,這種突然之間被人無比信任的感受,對于一個一向被人嘲笑爲花瓶的女孩子來說,并不比季逸心中的怨惱少上多少。
“那你可要看清楚了。”
随後,季逸神色嚴肅了起來。
穿針引線,整個動作一氣呵成。
“啊?我看見了什麽?”
突然之間,寂靜的詭谲的破敗房子裏,傳出一道壓抑的驚呼聲。
包括慕容千冠、周伯隴和慕容鎮在内的所有人,隻覺自己眼前看到了幻想的幻象。
“他的指尖,在跳舞!”
是的。
正在快速縫合傷口的季逸,将他的手速施展到了最快,這都是常年使用銀針所累積下來的造詣。
他的一雙手指,仿佛有了強而有力的生命力一樣,與其說是在縫合傷口,不如說是如同一台縫紉機在快速的轉動,那等如同琴鍵敲擊的美妙音符一樣,那一絲絲的潺潺而流的血迹竟是讓人再也感覺不到任何的恐懼。
這是,何等美妙的縫合手法啊?!
“……”
房間裏,手術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着。
“……”
下午的時候,警方趕來,立即便是動手抓人。
陳氏兄弟與陳母相依爲命,非常孝順,自是死活都不願意離開。
而陳母慘遭南豐地産集團建築工人的毒手,陳寶寶便立即決定找到季逸治病,陳貝貝則是留下來照顧病母。
但很快派出所的警察就來了,不分青紅皂白,二話不說便開始抓兩兄弟的小弟,陳貝貝早就砍紅了眼,見得那些警察和地産集團勾結在一起,更是憤怒滔天,作勢就要再度動手,卻是被下面的小弟竭力勸阻了下來。
考慮到當時的情況,其中一個忠心小弟更是一闆磚直接将陳貝貝敲暈,趁着警察抓人的混亂場面,将陳貝貝帶走了這片是非之地。
等到陳寶寶尋找陳貝貝的時候,他才從那個小弟的家裏醒來,自是少不了一番破口大罵,之後便是迅速擰着開山砍刀直奔老宅而回,半路上碰到哥哥陳寶寶。
之後,陳寶寶便是将前因後果叙述了一遍,這才讓陳貝貝心裏好受了一些,摸着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回到的老宅外面。
可是,兩兄弟才回來不久,一群不速之客又迅速的闖入了花街。
那是分管花街派出所的市分區警察局的人,同樣不由分說的要抓走陳氏兄弟二人。
“住手。”
林雪兒可是答應過要徹底解決這件事情的,見得這一幕,當即便是站出身來,嬌喝一聲,制止分區警察抓人。
帶頭警察看向林雪兒,黑着一張臉道:“你是什麽人?居然敢妨礙警方辦案?”
林雪兒不爲所動:“我是什麽人,還不需要向你介紹。我隻想告訴你,這裏的任何一個人你都不能動。”
“我的醜話說在前頭,如果不想丢了頭頂的烏紗帽,哪裏來立即回哪裏去,否則到時候你們在場的所有警察,沒有一個人有好果子吃。”
那個警察聞聲,頓時冷笑連連,吐了吐口水,匪裏匪氣,一臉的驕橫,口吻更是跋扈:“老子幹了這麽多年警察,還真就沒有遇到能讓我沒好果子吃的人。”
“妞兒,不要以爲自己長的漂亮,誰tmd就必須對你客客氣氣的,像你這種姿色的女人,紅燈區也不少,老子勾勾手指就能叫出……”
“啪!”
那個人的話還沒說完,一隻芊芊玉手突然從天而降,直是煽了那人一個耳光。
林菲兒氣勢洶洶的看着被一耳光打蒙了的男警察,嬌喝道:“敢侮辱我老姐,臭警察,你找死呀?”
“md,你敢打我?你知道老子是什麽人麽?”
男警勃然大怒,揚手就要甩出一巴掌。
林菲兒的武力值羸弱,卻是冷眸的怒視着那人紋絲不動。
“砰!”
而一直伫足在林菲兒旁邊的林雪兒,毫無預兆的跨出一步,一擊撩陰腿,直踢那人褲裆。
“嗷嗚……”
男警胯下吃痛,臉頰頓時如同豬肝一般鐵青,睚眦欲裂。
這對姐妹花配合萬分默契,趁着那男警身子一矮,蓄勢待發的林菲兒粉手凝成粉拳,一擊完全不規範的直拳便是正中那人鼻梁,又是“砰”的一聲,男警竟是在姐妹花的“蹂躏”下狼狽倒地,蜷縮在一團捂着下面,半晌才說出一句話來,大吼道:“一…一群傻叉,還愣着幹什麽?将這兩個臭娘們兒給老子抓起來。”
“誰敢動俺逸哥媳婦兒,俺兄弟兩個和他拼命。”
陳寶寶和陳貝貝眼見着這群警察居然要對姐妹花出手,卻又因爲這兩姐妹除了穿着打扮,傾國傾城的臉蛋兒幾乎一模一樣,傻眼的也分不清楚到底誰是誰,倒也非常豪爽,直接将姐妹花都算作了季逸的媳婦兒,手持着砍刀,一人護住一個,氣勢洶洶的寸步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