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的氣氛,随着性格、言辭、舉止異常生猛的韓破軍這一攪合,頓然又凝固了下來。
“大小姐,你看眼下的事情…該怎麽辦?”
在房間所有人中,一個看上去最不起眼的消瘦男人站了出來,年齡比陳紹松還要大一些,大概50歲上下,再度打破了平靜,卻是誰都沒有正眼瞧過一下,唯獨卑躬屈膝的伫足在林雪兒身後,滿是詢問神色。
“我不是什麽大小姐。”
林雪兒神色不悅。
男人爲難道:“可是大小姐,你和二小姐的身體内,流淌着老爺體内的血液,這是不争的事實。”
“再則,當年主母之死另有隐情,絕非你想象當中那樣。縱然如此,近10年的時間老爺也在盡量彌補,幾乎将所有心思都花在了你們姐妹身上,并且時時刻刻都有人在身邊保護你們的安全,否則我也不可能這麽快就出現在名爵之城爲你們解決問題。”
“我再說一次,我和林師儒以及他所掌控的整個林家沒有任何關系,我隻承認我和菲兒是林鎮南的孫女,以及去世母親納蘭雪菲的女兒。”
“我到這裏來,隻是要将我妹妹帶走,除此之外,任何人的死活都和我毫無幹系。”
林雪兒的态度異常強烈,特别是提到林家,周身那常年養成的冷若冰霜的氣質更顯恐怖,直是威懾的讓人有種深入骨髓的心寒。
但是對于林雪兒的話,林菲兒就老大不樂意了。
小美女頓時反駁道:“老姐,我也再說一次,我是呆子的人了,也就意味着呆子是我的人了,也就是你的妹夫了。”
“麻煩你從今以後,考慮事情的事情想一想我和他的感受好不好?不然的話,小心我翻臉哦!”
林雪兒氣急,怒視着季逸喝道:“這個王八蛋到底有什麽好的?”
“從我第一次遇到他開始,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就一直在折騰個不停,今天不是這個狀況明天就是那個狀況,現在陳天明更是因爲失血過多導緻昏迷不醒,而你們全部都在場,每一個人都具備動手的可能性,要是這件事情真的是他做出來的,你真的要我服軟去求林師儒那個無情無義抛妻棄女的冷血男人?”
“啊?”
林雪兒避重就輕,在這個問題上她當然知道不能再繼續刺激林雪兒,要是再引起她心腹痛發作,實在是有點兒得不償失。
再度驚呼一聲,林雪兒帶着迷茫的神色道:“之前陳天明那家夥不是還好好的,有說有笑的和我們一塊兒唱歌喝酒的嗎?怎麽會出現你說的那什麽……失血過多導緻昏迷不醒的事情?姐,你不要逗我了,這樣的玩笑可一點兒都不好笑。”
“逗你?我看你是秀逗了,被季逸這個該死的混蛋迷的神魂颠倒了才對。”
林雪兒連呼吸都是異常的急促,卻是偏偏無計可施。
誰叫自己這妹妹,骨子裏和自己一個性格,都非常的認死理呢?一旦自己決定了的事情,便會一根筋的堅持下去,即便是撞上南牆也絕不回頭。
“咚咚咚!”
正在這個時候,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進來。”
陳天明出事了,陳家到來的人最多,把持着整個場面,縱然韓破軍強勢無匹,倒也不曾理會,已經跑到極其不耐煩的韓芸雲身邊噓寒問暖,而陳紹松則是迅速開口,喝了一聲。
“嘎吱!”
房門迅速被推開,一個身材魁梧的保镖走了進來。
這個保镖走進房間後,快速走到陳紹松身邊,一陣交頭接耳,而二人的視線,則是不停的在季逸身上掃來掃去。
“好了,我知道了。”
不一會兒,二人的竊竊私語已經完畢,陳紹松點了點頭,保镖便是退到了一旁。
随後,陳紹松上前,走到季逸身前,神色陰冷:“你叫季逸?”
“沒錯。”
季逸神色八方不動,點了點頭。
“給我抓起來。”
确認了季逸的身份後,陳紹松神情再變,戾聲爆喝。
“你敢!”
“你敢!”
林菲兒和韓芸雲、胖妞三女,是唯一知道季逸對陳天明痛下狠手的人。
胖妞自是不用說,在這樣的場合上插不上任何話,而林菲兒二女,怎麽可能眼睜睜的看着季逸被陳家的人帶走?
要是那樣的話,就真的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二女不愧是好姐妹,見得陳家幾個保镖上前就要将季逸擒拿,一左一右的同時跨出步伐,将季逸保護在了中間。
韓破軍則挑眉道:“小妹,這長的眉清目秀的小白臉兒是誰?”
你才是小白臉,你全家都是小白臉。
季逸當然知道韓破軍說的是自己,嘴角動了動想要一陣劈頭大罵,但是一想到韓破軍這家夥生猛的樣子,識相的閉上了嘴,在心裏好一陣腹诽。
“小白臉你妹,你有見過這麽講義氣的小白臉麽?”
韓芸雲說:“他叫季逸,菲兒的男朋友,給我記好了!”
“另外,如果你不願意幫忙的話立馬滾蛋,回到軍區那破地方做一輩子的野人最好永遠都别出現在我的視線當中,省的惹我心煩。”
“咳咳,幫忙,妥妥地幫忙!”
這韓破軍倒也奇怪。
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對韓芸雲言聽計從得緊,見得韓芸雲發火,頓時唯唯諾諾的說了一句,随後大步流星的走到季逸身前,想也不想便是一巴掌拍下:“這小子,老子保了,誰不服來練練手?單挑群挑随便挑,老子正手癢想打人。”
隻聽得“啪”的一聲,季逸周身一顫。
而說完話的韓破軍卻是眼前一亮的看向季逸:“喲,小子,不錯啊,居然沒被我一巴掌拍趴下?”
不錯你大爺。
季逸深吸了一口氣,心中老大不爽:老子不是不想趴下,而是因爲醉酒睡的太久麻了腿,不知道該怎麽控制自己的身體讓自己趴下好不好?他娘的,你說你一個大軍區的特種兵教官玩的是長槍短炮,我充其量也就是拿着細小銀針的無證江湖郎中,在力氣方面有可比性?
與此同時,之前林家派出的那名消瘦男人,也有意無意的站在了林菲兒的身側。
很顯然,這個消瘦男人存在對于意義就是保護林雪兒和林菲兒這對姐妹花的安全。
“你們林家、韓家,确定要因爲這樣一個微不足道的人物和我陳家作對麽?”
陳紹松神情難看,對于這兩大家族族人不斷的從中作梗,心懷憤恨。
林菲兒道:“季逸是我的男朋友,你說要将他抓起來就讓你抓起來?難道,堂堂陳家還想以勢壓人不成?”
陳紹松冷笑道:“林二小姐的意思就是說,非得要我拿出證據來了?”
韓芸雲說:“陳那個什麽叔,你的腦子是榆木疙瘩做的吧?”
“我們連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都不知道,你不但要抓人還說要拿什麽證據出來,這不是應了那句“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又是什麽?你是不是覺得,陳天明出了事,你陳家想找人發洩,卻因爲我和菲兒的身份動不了,就找了季逸這樣的軟柿子來捏?”
“我們明确的告訴你——沒門兒。”
林菲兒點了點頭,說:“我們走,不要理他!”
說完話後,小美女抱着季逸的胳膊就朝門外走去。
“站住。”
陳紹松話音落下,從房間外面,齊刷刷的又沖進來十多個黑色西裝保镖,氣勢威嚴,進一步增強了對房間内狀況的控制。
消瘦男人皺眉,看向陳紹松道:“陳紹松,你敢攔住大小姐、二小姐去路,是否意味着和我家老爺作對?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待我回去以後便是如實上報,隻是不知道到時候僅憑區區一個陳家,可否抵擋得住我家老爺的怒火。”
聽到消瘦男人的話,陳紹松神情一變,竟是對姐妹花之父林師儒忌憚萬分,連忙解釋道:“林管事,天明莫名其妙被人開了瓢,失血甚多,醫院的醫生都說,若非發現後搶救及時,怕是真的會因爲失血過度而亡。”
“所謂感同身受,若是換做太歲的兩位愛女受此厄劫,怕是心情也和我相差無幾。”
“更何況,我的手中當真掌握有這件事情,就是這個叫做季逸的年輕人做的。”
“再則,平生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如果不是因爲心虛,林二小姐又何必如此急匆匆的帶着她的小男朋友離開?”
“那是因爲我不想和你這腦子缺根筋的笨蛋糾纏不休。”
林菲兒不屑道。
“你……”
陳紹松肺都要氣炸了。
他好歹也是陳家最重要的核心成員之一,不說其他地方,至少在澄海市的地頭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無論走到哪裏,誰不尊稱一句“松爺”,可是今天,這幾個小輩壓根兒就沒有一個将他放在眼裏,如何能不氣惱?
深吸一口冷氣,陳紹松看向林菲兒道:“太歲手段通天,我得罪不起,陳家也避之不及不想也不敢得罪,你是太歲的愛女,我也姑且不和你計較。”
“既然林二小姐口口聲聲說你的小男朋友沒有做過,那麽,敢不敢讓他與我陳家對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