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史萦繞在殿堂,故人已成牆壁上相片裏的記憶。曾經被踐踏的地方,早已沒人知道是誰在堆砌這殘存的堡壘。
亭台歌女已經唱響這笙歌的夜晚,多彩霓虹下已迷失的腳步驅使着不安分的靈魂,罪惡的揮動霓裳,賄金曼舞。
被刻畫成天神模樣的他,早已被這不堪回首的歲月刻下凝重的紋路,獨自倔強的吞雲吐霧,遮掩虛妄霧化的臉。
一個中年男人坐在書房裏的黑皮椅上,手指間缭繞着煙霧,回眸淡淡的掃了眼桌上堆積如山的鈔票……
學警面試廳。
“下一個。”
一個二十啷當歲的年輕人坐在考官面前。
“叫什麽名字?”
“雷樂。”
“籍貫。”
“海豐。”
“來香港多久了?”考官擡頭看了看雷樂,埋首問道。
“一年。”
“爲什麽投考警察?”
“那你呢?”雷樂反問道。
“不是你在問我,而是我在問你!”考官怒道。
“爲了吃飯。”
夜深人靜。一彎狼牙月高高地挂在天上,周遭點綴的繁星耀眼的閃着,一個躊躇滿志的年輕人躺在搖搖晃晃的小船上,靜靜 ??看/書網網遊kanshu 地欣賞這平靜的月色。
海,似乎是睡着了,平靜地僅有一絲小小波瀾。住在船塢裏的碼頭工人,人擠人的蹲在一個小火爐前吃着香噴噴地盆菜,喝着白天工頭賞的小酒。
船塢外。一個在碼頭工作多年的老苦力端着熱騰騰的飯菜懷揣着半瓶燒酒在貨場中一拐一拐地走着。
“阿樂。”
躺在小船上欣賞月色的雷樂聞聲微微擡起頭。一張彷如雕刻般的五官,薄唇緊抿,濃黑的雙眸透着一股子威懾力,眼神掃了一眼岸上走着的老苦力陳述,直起身子伸手撫了撫饑腸辘辘的小肚子,騰空躍上岸。
在月光的影照下,雷樂那健碩的身材和高挑的個子一展在陳述面前。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這個碼頭能有多大,過來陪我喝點酒。”陳述額頭上的褶皺被烙下了歲月的痕迹,他那看破紅塵的樣子,彷如寺院裏的高僧。隻不過寺院裏的高僧沒有他這般逍遙,邊飲着酒還吃着葷腥。
迎面撲來的海風和着絲絲腥味,雷樂赤着腳闆踩在沙灘上行走,一起一落的海水将他走過的足迹無情的抹去,冰冷的讓他無暇歎息走過的路。
“怎麽又是盆菜?”雷樂端起飯碗看了看,一副不願享用的樣子。
“這兵荒馬亂的,能吃飽已經不錯了。”陳述拿起筷子把被盆菜壓在碗底的紅燒肉夾到雷樂的碗裏,瞅了眼船塢裏的那班工人,樂滋滋的喝着小酒。
“哪裏來的肉,該不會是把給他們吃的調了包。”雷樂看到碗裏的紅燒肉,頓時又有了胃口,坐在陳述跟前拿起筷子邊吃着碗裏香噴噴的紅燒肉,邊說道。
“知道還問,”陳述從上衣兜裏拿出多年來在碼頭上幹活積攢下來的二十塊錢塞到雷樂的上衣兜裏,起身走向被海水吞沒的沙灘:“明天上午有一艘郵輪會在咱們的碼頭卸貨,你拿五塊錢去打點一下船上的司務員,讓他在船上給你弄個坐位去香港。”
“這可是你的全部家當,我不要。”雷樂掏出錢要塞還給陳述。
“臭小子,再塞還給我!上次有船工去了一趟香港,帶回來一張港島招募警察的告示。我想你趁着年輕去那邊闖蕩闖蕩,老了别有遺憾。”陳述拒絕收回送給雷樂的錢,又從褲兜裏掏出那張港島招募警察的告示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