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什麽清高,男人都是那麽回事,上了床還不是一個樣。”女子不屑道。
“麻煩你閃開。”九妹不悅道。
女子甩頭走去吧台前找位子。
這夜月光皎潔,路上的行人三兩個,其中就有九妹和雷樂的身影。在一間舊屋樓下,她看了看身後沒有尾巴跟來,有點氣喘籲籲的扶他上樓,安頓了他,雙腿無力的癱軟坐在地闆上。
“呼!老兄,你知道你有多重嗎?簡直是頭蠻牛,重死了。”
昏睡在床上的雷樂哪裏聽得見九妹坐在地上發的牢騷,完全無視的側過身子蜷縮在床邊。
“你有種,敢把屁股朝我這邊,信不信我能一腳把你踹到地上去睡。”雷樂鼾聲響起,九妹一臉地無奈,似笑非笑的扭頭起身去洗手間放水洗澡。
穿着睡袍的九妹擦着頭發走出洗手間,此刻的雷樂早已褪去外衣憨憨睡在她的被窩裏。霸道的枕着一個枕頭,懷裏抱着一個擁着。
九妹坐在床邊,看了看不拿自己當外人的雷樂。好想笑,但又好委屈。被人霸占了床還不算,還被人把枕頭也抱走,平平地的床墊,難以枕睡。隻能将就着躺下,枕着胳膊小憩。
“到下面睡去。”一聲賦有磁性的低沉嗓音怒吼着,雷樂把身前抱着的枕頭擱在兩人中間。
“爲什麽要我下床睡,這裏是我的家唉!”倒卧在床上的九妹咕哝着委屈的嗓音,坐起身子,似嗔似怨的背對他說着。
“我警告你,如果沒有我的允許你再爬上床,我就把你踹到地上去睡,聽清楚了嗎!”雷樂嚴肅道。
坐在床邊的九妹笑臉上倏地一黯,原本歡喜的眼眸瞬間覆上悲恸,嘴唇慘白的緊抿着,像是在隐忍什麽一般。
“我知道在你的眼裏隻有劉倩和北野千代是純情女子,除了她們,我不過就是舞廳裏的一個靠賣肉生活的女人。我沒有抱怨過我的出身,也沒有放棄過對愛情的追求。我也是一個女人,我渴望有一個知冷知熱的男人來疼惜。我以爲我找到了,原來你不是……”九妹冷笑着,又道:“如果你的心裏裝着另一個女人,那麽我的床上就可以躺的下任何男人,女人就是這樣,壞男人都喜歡!”
“你說完了?”
“說完了。既然想做個好女人不成,那我就做個壞女人,用勾引的對待自己喜歡的男人。不求得到你的心,得到你的人也不錯。”九妹背着雷樂褪下身上的睡袍,白皙的美背傾刻無遮的示人。
“穿上你的衣服。”雷樂撐起身子,撫着頭斥責。
“喝了我的解救茶,是不是很想、很渴望?”九妹轉過身如蛇般纏上雷樂,糾纏着,輕舔他的耳垂。擁住他,指間一寸一寸的遊走他壯碩的脊背,令他不能自拔的在床第之事上羞澀。
“你!”雷樂強撐着意念面對九妹,但她是床第高手,無論他如何堅持,他都會被一股莫名的感覺勾向堕落的一面,大腦中樞裏的指令不覺而然的支配着他伸出罪惡的手,伸向她,抱着她,擁吻她。
雷樂從堕落的神志中清醒過來,意志堅定的瞪着身前還在耍着手段的九妹。張開嘴巴,讓她誤以爲他會迎合,不料他一口咬在了她的肩膀上,鮮血劃過她白皙的美背,他的嘴裏漸漸開始有了血腥昧。
血腥的味道刺激着九妹,雷樂半醒半就的對她依附,重重地壓她在身下。瞪着她,吝啬的隻字不言。 看書網,仙俠kanshu
“你是想征服我嗎?”
“不,我想一口吞掉你。”
“原來你也隻是個人,不是神。”九妹忘卻了肩膀上的咬傷,痛并快樂着撫着雷樂的臉頰,甜膩的親吻着。
雷樂匍匐在九妹身上,氣息愈發粗重,摁住她的雙手用力沖勁,一聲聲低吼,一聲聲呻吟。刺耳的聲音劃破這夜的甯靜,淡淡地舒了口氣,平複着。
“享受了,要付錢的。”
雷樂放開了九妹的雙手,輕佻地說道:“這就想要錢了?這才是剛剛開始。”說罷,他那不安分的嘴在她臉上、身上、脖頸上處處留着吻痕,她歪着頭想要躲避。可是無處可逃,硬生生的承受他持久地攻勢。
“不要啊……啊!”
九妹全身舒軟的倒在床上依着雷樂休息,嬌喘着。
雷樂堅實的手臂撫着她平坦地小腹,慢慢把臉貼近,呵着熱氣,吹拂她淩亂的發梢,她癢道:“想不到這麽厲害!”
“何止是厲害,是超厲害的好不好。”雷樂呵道。
“讓我做你的女人吧?”
“你現在已經是了。”九妹不敢置信地轉身看着眼前曾一臉冷峻拒絕她的男人。
“你知道我的意思。”
“我會忘了劉倩,但我不能離開北野千代。總之,我的事在沒做完之前,我是不能帶你去香港的。”
“知道了,我會等。”
“睡吧。”雷樂輕撫着她的肩膀,慢慢擁她進入夢鄉。
天蒙蒙亮,九妹早起在廚房裏做着早餐,手藝精湛的像個大廚一樣細心的烹調美味。香氣誘醒還在懶床的雷樂,嗅着香氣穿着她的睡袍斜倚在廚房門口。
“這是我的睡袍,你這樣子穿會撐大的。”九妹譴責道。
“謝謝你給了我一個美妙的夜晚。”
“嗯?你說什麽?”九妹看着爆炒在鍋裏的青菜,聽不清的大聲問道。
雷樂不再重複,雙手托出她的下颚,輕輕一吻。
“進去等,等下就能吃了。”九妹甜笑着推雷樂進屋。
換上了幹淨地衣服,雷樂剛走出睡房,就見九妹把做好的飯菜擺上桌,細心地好像這家的主婦在過着日子。
“你穿這個蠻好看的。”九妹瞅着雷樂身上的那件新襯衫,認真地打量。
“你知道嗎,我長這麽大,你是第二個給我買過衣服穿的女人。”
“第一是誰?”
“是我來虎門之前,在香港的一個朋友、女朋友。”雷樂有些傷感道。
“那我跟她誰更漂亮?”九妹見雷樂的臉色略帶憂郁,迎上前逗道。
“你想知道嗎?”
九妹點了點頭。
“她去了天上,你自己飛上去問她好了。”雷樂指着天花闆,氣人的說道。
“讨厭!”
緩解了氣氛,九妹又回歸小巧伊人的狀态,拉着雷樂坐下,一道道餐點喂他品嘗。他也很樂在其中,擺起了大爺的姿态,充分地發揮着她賢良淑女的一面。
“好看嗎?”
“你說的是胸口嗎?”
雷樂的話頓時讓九妹臉色漲紅,随手拿起一片烤焦的饅頭片塞到他嘴裏。起身走進房換了件很良家女人的衣服穿上,再次回到他的視線中,他眼中已然遁去了那壞壞地目光,正經地端詳着她。
“想不到,你也會有這麽淑女的一面。”
“爲了生活不需要那樣,所以我就收回了。”
伸手握住了她,雷樂撫着她的纖纖玉指,溫和道:“冰冷的手始終是要有人來捂熱的,上岸吧,這裏會是你想要的生活。”
“謝謝你的慷慨,我清楚自己的命,也了解你的心。這輩子我隻能得到你的人,直到死也不會得到你的心。”九妹悲觀道。
“世事無絕對。”
“愛上你的那一刻我就注定做不了第一。第二也不錯,起碼名正言順。如果你懶得給我名分,或者擔心以後會有一個甘心爲你赴湯蹈火的女人出現尴尬了大家,那就讓我做你一輩子的情人,永遠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默默爲你守候。”
“情人?”
“情人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不是因爲我們之間互有好感上過床了就是情人了,它是一種在愛人與朋友邊緣的一種情。這麽說吧,這種情會比愛人多了一份浪漫,比朋友多了一份知心,比紅顔知己多了一層身體上的接觸,就好像我們現在這樣,我不用你負責,你也無需對我有承諾。不必像朋友那樣相互信任,像愛人那樣相互包容,或是紅顔知己的相互欣賞。若即若離的思念,是沒人可以分享的竊趣。我不會擾亂你的生活,更不會對你之外的其他男人移情别戀,隻是爲了可以和你一輩子走過,這就夠了。”
雷樂聽得有些迷糊,但又好像聽明白了她的意思。此刻的九妹在他眼裏不僅僅是歡場上的高手,更像是生活中的哲學達人。
“我說了這麽多,你會不會覺得悶?”
雷樂搖了搖頭,九妹淺笑着随手又拿了一塊烤焦的饅頭片喂他。
一個穿着中式長衫的島國高官帶了幾名特務打扮的人朝惠斌樓來,劉昱遞去眼色給正和賭桌旁和美女調侃的劉森,他慢慢轉過頭,那名島國高官謙卑的躬身行禮。
“劉老闆早上好。”
“原來是坂田先生。”
“未知劉先生是否答應了我們北野大佐的請求,成爲我們大島國帝國大東亞共榮圈的一份子。”島國駐華虎門公會領事坂田源四郎躬身問道。
“我是華夏的良商,礙于國家大義,焉敢從命!”
“難道劉老闆真的就不在考慮考慮了嗎?”坂田源四郎見劉森态度強硬,便再次放出留有餘地的話音,撥動他心中的那杆秤砣。
“送客。”劉倩從沙發上起身替劉森下了回絕。
劉森回頭看她,坂田源四郎眸光兇險的看了她一眼,怒氣沖沖地帶着他的人離開。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你正面和他沖突,就不怕他私下報複嗎?”
“好妹妹。”劉森抱着劉倩輕撫道。
一直悶不吭聲的劉昱,若有所思的樣子看着面前的他們。
“哥,我突然很想喝酒。來,我們兄妹倆喝酒去。”劉倩拽着劉森提議道。
吧台前,酒過數杯,劉倩顯然有些醉了,可她高興,硬是頂着興奮地神經線,又灌下數杯黃湯下肚。
“少喝點,酒烈。”劉森身旁勸酒。
“我沒醉,我酒量很好的。”劉倩雙頰绯紅,醉醺醺的說道。
酒後的失态,雙眼迷蒙的看不清楚面前的人是誰,誤把劉森當成是雷樂那樣擁抱,嘴裏還糊裏糊塗的說了一些令她在清醒時不敢說的真心話。
晌午的豔陽火熱,陽光曬在被子上暖暖地。睡着午覺的雷樂睜開朦胧的睡眼,看着天花闆,攤開雙手,撫着軟軟地的床墊。
九妹待在廚房裏弄着甜點,正準備晌午之後拿來下午茶。不防一隊急促的腳步聲從樓下傳來。“铛、铛、铛。”她警惕的走出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