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也知道你有很多話要對我說。你現在已經不是一個人在鬥争,你要适當的爲身後的兄弟想想。阿梅三七的葬禮已經辦妥,安葬在将軍澳墳場。明明知道兇手整晚睡在你的身邊,可是不能報仇。”九妹心頭的一塊疙瘩越結越大,堵住胸口,壓抑着情緒。
“阿梅的事容我日後處理,眼下當務之急是就出阿叔跟洪門的兩個兄弟。目前我要把冷佬跟島國人之間做的生意是什麽以及他被殺的經過搞清楚。所以,阿梅的事你暫時不要管,我會親自在她墳前給她一個交代。”
雷樂說要親自在阿梅墳前給她一個交代的時候,九妹沒有反駁、也沒有用她自己的方式去幹預。喝了一杯酒,起身招手吳超跟黑鬼離開。
舞廳外。
“下一道命令,讓兄弟們去找當天在這裏砍人的那幫洪門小子了解當日的情況,另外派人密切注意樂哥的動向,我不想他在這件事中身陷囹圄。”九妹交代道。
吳超取來車子,黑鬼應道:“放心吧妹姐,我會辦好這兩件事的。”
書房前。
東平知道雷樂一準還會再來那間書房察看,隻是叫人擡走了舞廳負責人的屍體,其他的保持原貌。
門前,雷樂久久地駐足。東平打開房間裏的燈,找來當日曾在這間書房裏出沒過的兄弟,就是找不來那日進到房間送酒水的女服務員。
“這是?”
“我知道老大一直想追查出那天是誰殺了冷佬,所以我特地找來當日在這間房出沒過的兄弟過來還原現場。沙文哥現在關在牢裏一定會島國人嚴刑拷問,我想救他,沒别的意思。”東平說出心聲,雷樂不但沒有怪他反而很欣賞地看着他。
“那就麻煩你把案發當天的事情仔細的說一次給我聽,不要漏,要詳細。”雷樂走去冷佬生前坐過的那把黑皮椅旁伫足。
“那天舞廳外面打得火熱,冷佬擔心外人會殺進來,所以就叫了我們來保護。當時有個樣貌清麗的女子端着洋酒進來,小毛跟阿雄還上手搜查了她,沒什麽異樣就放了行。”東平站在門口演說着當日的情形,“我記得那個女子要走的時候,冷佬叫我們下去看看外面的情況,還說要那個女子留下來給他倒酒。”
“那之後大概多長時間是那個女人與冷佬單獨相處的?”
“大概五、六分鍾吧。我們幾個下樓看了看外面的形勢,幫不上忙所以很快就回來保護冷佬。”
“去找一個穿着高跟鞋的女人進來。”雷樂伸手撫了把書桌上的那道坑疤,吩咐道。
半晌過後,端着酒水的女郎“咯咯”的踩着高跟鞋來到書房,東平站在女郎身後遙看還在沉思的雷樂。
“老闆,人帶到。”
“按照當日案發的情形,你讓她扮演那個女子,來上一段。對了,搜身的那段跳過。”雷樂瞄了眼正壞笑站在隊伍裏的小毛跟阿雄,東平點點頭拉着女郎外出告知場景。
又過了半晌,女郎知曉了整件事的大概過程,從進門到奉酒的種種細節都入目三分的表演着,當女郎走近雷樂的面前時,這才坐到椅子上配合着。東平帶人撤出書房,接下來的事女郎全然不知,無從配合。
“現在你照我的話做一次,隻是一個實驗别多想。”雷樂看着豐滿的女郎,附帶的說了句。
女郎按照雷樂的示意,先是擡起一條美腿搭在辦公桌 ’>看書網都市kanshu 上,觀察着桌上的那道坑疤。
“老闆,要是你喜歡人家劈腿給你看,你直說就是了,這樣子很辛苦的。”女郎發騷的解開領口,呼之欲出的胸前四兩肉差點沒撐爆小内衣,魅惑的含胸。
女郎明眸一閃,任憑任何一個男人都難控制得住肉欲的誘惑,本能抱上女子,慢慢拉近視線準備親吻。正在接近女郎嘴唇的一刹那,仿佛有一把鋒利無比的匕首插在了他的胸口。眼前一個恍惚的神色略過,女郎愣在原地。
“對,一定是這樣。”雷樂雙掌相擊,門口等候的東平帶人再次回到書房。
“老闆。”
“我知道冷佬是怎麽死的了,你再把剛才的動作再來一次。”雷樂要求女郎道。
“是這樣的,還是這樣的。”女郎扭着身子賣弄風騷地讓人大呼尤物。
雷樂無奈地從上衣兜裏掏出幾張軍票塞到女郎的内衣裏,東平跟在場的兄弟們看傻了眼。随着案情的推斷,大家的目光顯然從女郎的身上轉移。
“根據法醫現場的勘察,冷佬胸前中了緻命的一刀,而且臉上也有女人口紅的唇印。我可以斷定的是,冷佬在死前有過短暫的豔福享受,可是後來那個女人并不喜歡接下來的獨處環節。”雷樂走到冷佬倒在血泊的地方,繼續道:“這把椅子是殺手最好的貫注力量的倚靠,因爲在殺手使用刀的手法上來看,這個人并非普通的女人,能僞裝滲透,也能僞裝成各色女人接近目标。我沒說錯的話,這個女人應該是受過訓練的特務。”
“那冷佬的死是不是另有蹊跷可言,這麽說我大哥沙文是不是就會被無罪釋放。”東平開心地說道。
“你什麽時候看到走進監獄的人能活着出來的,尤其是在這個年月。”
“那我大哥他?”東平開心的笑臉一下嚴肅了起來。
“殺手既然能在最短的時間殺掉冷佬而不被人發覺,我想她一定是個頭腦及其冷靜的人。表面上看,是打劫殺人。實際上桌上推倒的那些賬本,打開的那扇窗戶,被撬開的保險櫃都是殺手用來迷惑警方視線的障眼法。”
東平恍然大悟的站在門前,突然想起當晚與冷佬最後單獨相處的那個女子喊過那句“大哥被人殺了”的。也正是那一嗓子過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再聚集在門外的那場械鬥,而是轉移到了這間書房。依照雷樂的推斷,整件事都是那個女殺手所爲。
“事情已經近乎接近答案,我想你們盡快把那個女人找出來,因爲這是唯一可以證明你老大沙文不是兇手的有力證人。”
“老闆怎麽說,我們就怎麽做。小毛、阿雄,你們馬上帶人去那個女人的住所查個究竟。”東平吩咐道。
“且慢,替我通知九妹,叫她帶上十三太保與我會合,大家一起去。”雷樂叫住小毛與阿雄兩兄弟,走到門口重申命令。
夜深的行動一觸即發,雷樂的推斷也一點點接近真相。正當所有人撒開網在港九新界大面積排查的時候,對夜場熟識的九妹想到了一個方法可以縮短排查的範圍,集中了可以支配的精幹力量集中在旺角的娛樂場所按照東平等人描述的嫌犯畫像逐一比對。
淩晨時分,十三太保将旺角區及油麻地等處的午夜女郎統統做了盤問及比對,可是沒有丁點的收獲來報。
雷樂坐在東九龍刑事組的辦公室裏喝着功夫茶,走廊外面阿森及正辦事的探員嚷嚷着亂成一團。
“阿樂,你也知道現在外面的狀況了,自從洪門冷佬投靠了島國人,外面的世界好像翻了天。我真懷疑蔣震是怎麽當這個老大的,不行就滅掉一兩個小角頭,清理門戶。搞出那麽多事還要我們警察難做。”阿森邊喝茶,邊發牢騷。
“森哥,這次我上來一是來向你求援,二是來說說冷佬的案子。根據我的判斷,殺手應該是個女人,手法老道不是個普通流的殺手,應該是受過特殊訓練的殺手。我想警方張榜通緝令,我的人在外面施加壓力,這樣兩者結合着,兇手肯定挨不過精神的壓力而獻身。”
“主意到是不錯,隻是眼下我們人手有限很難蹲守張榜的地域。”阿森爲難道。
“人手不是問題,我已經派出十三太保參與這次的行動。另外我從洪門征調來幾百兄弟在外圍幫手,我相信很快就會有殺手的消息。”
阿森點點頭,放下茶杯應承:“那好,事不宜遲我們分頭行動。”
大房間的探員抓了幾個地頭蛇上來盤問,稍不順意就是一通拳腳功夫。雷樂側頭看了眼被打吐血的嫌犯,九妹聽聲就已有些顫栗,喝着茶不去理會。
“那個人是誰?”雷樂問道。
“那個人是旺角區沙文的手下,那晚鬥毆的時候他也在場。”阿森介紹着,雷樂起身走去大房間。
大房間的燈光有些昏暗,被打的男子血肉模糊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擡頭看他,兩個便衣停下問話拿着榔頭跟電話簿杵在一邊。
“叫什麽名字?”
“殺了我吧,我什麽都不知道。”男子嘴硬道。
“臭小子,你到底知道什麽,快說!”站在邊上的便衣墊上電話簿在男子身前,狠狠地用榔頭去敲,連擊數下仍是嘴硬不說,而且态度也比剛才更強硬。
雷樂搬來一把椅子坐下,面對面的看着男子。阿森招手,兩個便衣退到一邊休息。
九妹知道雷樂想要幹什麽,捏着鼻子走去大房間遞上畫像讓男子辨認。男子眼前一亮,頓時想起那晚畫像中的女子沖他微笑時的情形。可是收下了那筆不義之财就不該把人供出來,但眼下的情況,這班警探像發瘋似得刑訊。瞅了瞅桌上的那包财務,恐怕無緣享用就要去地府報到。
雷樂瞅準了男子的心态,果斷道:“隻要你肯合作,桌上的那包财務都将歸你所有。而且我能保證你拿了那些之後,我額外再給你十萬塊軍票離開香港,包你沒有生命之憂。”
“别費唇舌了,我要是供出那個人,條子們會給我機會嗎?”男子不信任的說道。
雷樂知道男子的顧慮,親自叫阿森解開手铐,九妹也從包包裏拿出三萬塊軍票放在桌上。男子頓時有些猶豫,糾結着是否供出那個女殺手。但處于人爲财死鳥爲食亡的心态,終究架不住利字的誘惑,把錢塞進兜裏。
阿森點了盞大瓦數的燈泡對準男子,雷樂點了支煙靜靜等候男子叙述。
“我記得那天晚上冷佬的場子被武恩钊帶人掃了,正巧那天我有事走開沒有趕上械鬥的那場,到是趕上了島國人在街上抓人。”男子将桌上的畫像拿在手裏:“真像,真的很像。這個包裏的财務都是這個女人給我的,她要我幫他通過哨卡,還說要避開警察的盤問。我見她神色有異,加上有是個有錢的漂亮女人,也就沒多想就答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