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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我隻要救人


“世哥,我跟安瀾吃飯,沒有要背叛你的意思,我隻是要救人。”

“救人?什麽人?”馬世昌愣住。

“蔡家碼頭的大小姐。我的好朋友。”

“她有困難?”

“她的貨賣給了安瀾堂,而安瀾堂扣着那批貨與日本人較勁。那日本人并非善類,已經鎖定了我的好朋友,準備殺她祭旗,然後在動安瀾堂。”

“所以你出手是爲了救你的好朋友,而非本意解安瀾堂之危是嗎。”馬世昌銳利的目光稍緩,但仍不悅于表。

“世哥,我今天來就是向你說這件事的,如果我觸犯了您,請您責罰我。”雷樂掏出槍放上桌面,馬世昌調轉槍口,讓他收起。

“你是我兄弟,你做的,我信得過。”

“謝謝世哥。”

暢音端着三碗馄饨走進,奉上桌。

“快别顧着說話了,阿樂買的夜宵,快趁熱吃吧。”

“吃東西吧。”

倚靠在床頭的馬世昌同坐在椅子上的雷樂遙遙相着,暢音守在爐火邊小睡着。零亂的桌子上到處是吃剩下的果殼,酒杯歪倒在碗邊,筷子更是少了一根,孤獨了另一根。

昏暗的燈光漸弱,雷樂擡頭瞅着。

“過了十二點,這裏的路燈都會熄的。”

“這日本人還真讨厭。”雷樂用牙簽剔牙,啧啧的說道。

“阿樂,你這樣可不行。在香港這個地方當老大,就要有老大的派頭。向你這樣可不行,你要記住啊,出門穿的西服不能起褶子,皮鞋不能落灰,尤其現在的江湖,就是個名利場。不看重道義,看重的是勢力。……阿樂,九龍城寨這個舞台太小了,你以後的路要走大路。别像我跟老東西那樣,你方唱罷我登場。”馬世昌起身坐在床邊。

“世哥。”

“江湖的路上不是你死就是我躺下,新人要踩着舊人的屍首往上爬。要上位就要學會不擇手段,除了要開槍殺人,除了要衣着光鮮,除了講派頭,耍威風,還要會算計。好了,跟你唠叨了這麽多,時間也不早了。我喝了很多,今晚你替我送暢音回去。”

“知道了世哥。”雷樂起身走去暢音身旁,輕輕地拍了拍她肩膀:“暢音姑娘,我送你回去。”

“世昌,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開車慢點。”馬世昌叮囑道。

“放心吧世哥。”

支開了暢音,馬世昌的醉酒也清醒了不少。十四跟阿七按照計劃取車候在樓下隐蔽的窄巷裏,雷樂雖然察覺了小洋樓外的不尋常,但身邊有個女人,始終不可以露出太過緊張的神色,警惕的上了車。

一路上雷樂把車子開的很穩,街道上的路燈大多熄掉了,暢音趁着夜色開始補妝。路遇長街鬧市,毫無生機,一派寂靜。

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的車子在狹窄的路上與雷樂的車子飙上車,開始時誰也沒在意,權當是後頭的車子想超車。過了幾條街之後,暢音冷哼了聲,點了三支煙夾在指間。

“暢音姑娘,你這是做什麽?”雷樂不解的問道。

“難道你不覺得前面那輛車子眼熟嗎?”

十四的車子在前頭牽制,後頭的車子在阻路。雷樂趁着月色看清楚了車裏的司機模樣,驚呼道:“是十四和阿七!”

“江湖的路上不是你死就是我躺下,新人要踩着舊人的屍首往上爬。世哥對你動了殺念!”

“可是你在我的車上,世哥難道就不顧念你們之間的那些情分嗎!”雷樂緊張道。

“要上位就要學會不擇手段,除了要開槍殺人,除了要衣着光鮮,除了講派頭,耍威風,還要會算計。哼哼!”暢音再次冷哼道。

“我們現在該怎麽辦?”雷樂大聲地問,風呼呼地從車窗外迎面撲來,暢音的頭發被風狂扯向後,零亂了發髻。

“不知道?”

雷樂看着後視鏡裏的阿七窮追不舍,十四的頭車在前壓的很慢,眼看就要三車相撞,不得以車頭調入冷巷。

雷樂粗魯地把住方向盤打了個轉,車子以不可想象的恐怖角度橫駛入冷巷,撞翻路旁的雜物,不斷撕扯磨擦巷子兩邊的牆壁,眼前一片火花飛濺。暢音抱住他,吓壞的尖叫出聲。

阿七的車子守在了巷尾,十四的車子橫在過街巷頭。雷樂這樣漂亮的切入并沒有擺脫窮追猛打的殺手,暢音的尖叫讓從車子裏的殺手份外殺意更濃。

“要死也要死在一起,我認了!”暢音緊抓着雷樂的腰身不撒手。

“前面過不了!”雷樂大叫:“會撞車的,準備跳車!”車子已經騰空傾側,有一半爬到了牆上,幸好避過障礙,正要打開車門,車頭直撞上突然擋在前面的雜貨堆,發出可怕的鐵皮擠壓跟玻璃碎裂聲,“轟!”的一聲巨響,車蓋前燃起熊熊大火。

“七哥,我們要不要過去?”殺手問道。

“世哥的意思是不能留活口。做事!”阿七命令道。

冷巷裏的殺手紛紛提着家夥朝被火焰圍繞的車子走去,十四帶人守在巷頭遠遠地看着。雷樂一腳踹開了車門,顫顫兢兢的爬出車廂。正要逃走,眼見副駕駛位置上的暢音還一息尚存,顧不得圍上來的殺手,吃力的起身走過去,砸開車門,抱着滿身是血的她朝牆邊走去。殺手将至,掏出火機丢向油箱,“轟、轟!”又是幾聲巨響……

醫院的長椅上,雷樂被護士簡單的包紮了下,靜心的等候在手術室的門口。聞訊趕來的東九龍刑事組探員阿森和阿琛帶人封鎖了醫院,豬油仔安頓好了張勳,帶人匆匆趕到醫院探視。

“樂哥,發生了什麽事,怎麽會搞成這樣!”豬油仔震驚道。

“馬世昌要殺我滅口。”

“阿叔的意思是你盡快抽身。”阿森道。

“這件事我已經無路可退了,人家有心要針對我,我躲是躲不掉的。江湖事,江湖了。豬油仔,替我召集人手,盡快找阿七和十四出來。馬世昌,我最後動他!”

“是,樂哥。”

阿森看着雷樂的轉變,有些後怕,怕他不懂區分自己的身份。陷入了江湖仇殺之中,把自己變成了可怕的邊緣人。

“阿樂,我有話跟你說。”阿森拉着雷樂走去長廊外,又道:“收手吧,這件事你不要管了,我來負責。”

“我是個警察,我有責任把犯人繩之以法。”

“可是你動用了江湖上的人,那你就是知法犯法!我不能看着你越陷越深,最後把自己的命都搭上。”阿森擔憂道。

“森哥,我現在隻是一個卧底。就在剛剛,我本可以不救馬世昌的女人,但是我還是冒着危險救了她。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做事的底線。”

“阿樂,别勉強自己。”

“我知道。”

淩晨兩點半,晚風呼呼吹過,令在走廊上守護的警察和“自己人”的心情有些低落。一名俏護士推着藥品車,走動間,她觀察着走廊裏的人。雷樂站在窗前抽着煙,煙霧缭繞着,烏煙瘴氣。

“先生、先生!”雷樂轉身,俏護士又道:“這裏不能抽煙的,麻煩你熄掉。”

“什麽事!”豬油仔帶人圍了上來,俏護士一下子變得像個啞巴一樣,不會說話。

“沒事,她隻是叫我不要抽煙,對身體不好。”

豬油仔看了眼俏護士,擺擺手放她走。手術室的燈熄滅,醫生走出。

“醫生,她怎麽樣?”雷樂緊張的跑去手術室門口,攔下醫生問道。

“她暫時度過了危險期,但還是要留院觀察的。你是她的家屬嗎?”醫生問道。

“不是。”

“那你認識叫馬世昌的人嗎?”

“我認識。”

“那位小姐一直喚着馬世昌的名字,我不曉得那個人是誰,但是她受了這麽嚴重的車禍,我想隻要遂了她的意願,有助于她身體的恢複和求生的意志。”醫生建議道。

“我會辦的。”

護士推着擔架車,暢音額頭上被纏上了繃帶,頸部包裹着固定帶,手腳上多處留痕,差點就有被火毀容的威脅。

病房裏,豬油仔帶人守在門口,雷樂隻身一人探視。

“你爲什麽這麽傻,爲什麽要那麽傻的陪我送死。你明明聽出了他要殺我的弦外之音,你還敢上我的車,要我送你回家。……你放心,我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讓馬世昌跟阿七、十四落網的。不替你讨回公道,我誓不罷休。”

虛弱的暢音聽到了馬世昌、阿七、十四的名字,指頭微微略動,雷樂緊張的上手去握,希望以自己的掌溫捂熱她冰冷的手心。

“我……我願意……爲你……”雷樂附耳去聽,暢音虛弱道:“心甘情願!”

雷樂驚愕的看着虛弱的暢音,他不懂她的意思,但他卻感到一絲情意正圍繞着他,捆縛着他報仇心切的雙手。

豬油仔安排的手下已經圍住了醫院的大門口,走廊裏亂作一團,被占用的醫院電話不斷的向外互通消息,嚴重的幹擾到了醫院的正常運作。前台的醫護人員各個害怕的不敢吱聲,眼睜睜地看着混混們罵罵咧咧的向電話那頭詢問這個、詢問那個。

阿森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更知道這個當口對雷樂來說是個重要的人生轉折。一旦卧底變節,那就意味着警隊中要損失一員精英,也多了一位江湖大哥。爲了不讓這悲劇發生,他差人去請在睡夢中的阿叔來醫院,這個關鍵的時候也隻有他才能鎮住這一切。

雷樂坐在走廊裏的長椅上,倚靠着椅背,閉目凝神。

韓琛請來了阿叔  看書<網^男生kanshu ,支開在走廊裏把風的軍裝警察,立身守在不遠處。

“還痛不痛?”阿叔對着雷樂那隻堅實的手臂肌肉捏了捏。

“阿叔?”雷樂扭曲着臉擡頭看去,疼痛道。

“阿琛告訴我,你今天晚上召集了很多人。看這架勢,是不是打算要滅了誰啊。”阿叔玩笑道。

“馬世昌!”雷樂攥緊了拳頭,恨道。

“如果你還認我是頭,你就聽我一句,撤人。千萬不要沖動,你現在羽翼未豐鬥不過他的。”

“可是我不動他,他卻要殺我。我隻是個卧底,我的命誰來保護,躺在醫院裏的暢音誰來還她一個公道!”雷樂義憤道。

“公道?你認爲在這兒亂世有公道可言嗎?一開始我有猶豫,但我還是派你來執行這個危險的卧底任務。馬世昌的底細你尚未摸清,就卷進他馬家的複仇行動,這是我始料未及的。可是你跟安瀾堂的關系,不清不楚的,這是讓馬家最忌憚的事。”阿叔坐下,歪着頭說道:“要知道馬世昌是個老江湖,對你的左右不定,混亂不清的。難免會多想、多猜忌。做大事犧牲一個、兩個人在所難免。”

“所以他選擇了犧牲他最愛的女人,來爲我陪葬!”

“暢音不過是個戲子,馬世昌根本不會把她放在心上。必要時,犧牲她也是在所難免。經此一役,她可能會感激你,畢竟共同患難之後,心的距離會貼得比較近些。”

“你要我利用她?”雷樂驚道。

“你是個卧底,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你不能遊離、不能退縮。欺騙一個人的感情,手法雖然有些拙劣,但能達成行動,那就不枉你做一回偷心的賊。”

“要我出賣别人我做不到。”

“阿樂,你是想做雷sir,還是他們眼中的樂哥。”阿叔指着走廊外的豬油仔他們說道。

“我不知道,我現在什麽都不會選,不要讓我選!”雷樂吼道。

走廊裏的打手和警察紛紛投去目光,豬油仔擔心的同韓琛并排站着,阿森走來,屏退左右。

“生在亂世,我們沒得選。路,是你自己選的,以後會成爲什麽樣的人,也是你自己選的。我隻是你人生中的導師,不想你越陷越深。”

“對不起。”

“沒事。天色不早了,我得趕着天亮之前回去補個覺。”阿叔起身走了兩步,卻步轉身道:“玉珠一直希望你能做一個挺起身闆的中國人,一個正直的男子漢。”

半晌後雷樂起身走近:“阿叔,我送你。”

“怕我迷路嗎?”

“是我怕自己會迷路,想一路上有個人提點我。”雷樂扶着阿叔說道。

“這是醫院,别打擾其他病人看病。非常時期,自己人不打自己人。阿樂,等這件事情一結束,我會跟玉珠說說你的事。”阿叔擎手整理着雷樂的襯衫,像個慈父般教誨着:“我常常在夢裏看到你和玉珠結婚,我不知道我有沒有那個福氣看到那天的到來,喝上杯你們的喜酒。”

“會的。”雷樂不自信的回道。

“不必送了,照顧暢音吧。”

“嗯。”

阿叔走後,阿森便驅散了醫院走廊裏的打手和一衆維持秩序的警察。豬油仔和韓琛守在病房門口相互觀望。雷樂隻是悶不吭聲,沒句定心的話安撫這浮躁的氣氛。

“樂哥,你下令吧,兄弟們随時可以動手。”豬油仔壯着膽說道。

“我剛剛突然想到一些事。暫且放過馬世昌和他的兄弟,我打算放長線釣大魚。”雷樂一語驚出,衆人惑然:“我打算借勢、造勢。”

“樂哥,我不懂你的意思。”豬油仔問道。

“馬家是做什麽生意的?”

“曾經是撈偏門的,隻一條馬家人一定不做,就是撈白粉。”豬油仔不假思索的直接回答。

“洪門也最忌諱白粉生意,森哥,我想你去見一見蔣震,就說兄弟有難,求他拉我一把。”

“找洪門,爲什麽不找自己人辦?”阿森不解道。

“洪門在香港的會員至少有七、八萬人,我們香港皇家警察也不過區區兩萬多人。靠自己人去收風,着實有些困難。我打算借勢,借助洪門的力量掃平馬家所有的偏門生意跟日籍商人北野家的白粉攤子。我要洪門插支旗子在九龍城寨這個地方,這樣一來我們可以借助洪門的勢力來牽制九龍城寨裏最大勢力的安瀾堂。同時,我們也要造勢。啓用昔日失勢之輩,例如太子球等人,我要他們扮演起各自的角色,打亂九龍城寨裏所謂的地下秩序。”

“可是這樣一來,我們工程浩大,牽扯的人力、物力乃至财力都會大大的增加預算,劃不來的。”豬油仔盤算着。

“錢我有,你們隻要吩咐下去,把群衆演員找好就行。”雷樂起身,穿起外套回眸看了看病房裏的暢音,闊步朝大門口方向走去。

“森哥,我們要怎麽辦?”韓琛問道。

“照辦。我去找蔣老大喝早茶,你跟豬油仔幫忙負責聯絡人手。”阿森吩咐道。

韓琛點了點頭,留下幾個兄弟守候,其餘的人統統撤出醫院。兵分幾路的去忙各自的事情,毫不含糊的執行着雷樂的交代。

雷樂坐在車裏,看着大家夥同心協力的樣子,不由得暗忖自己爲什麽變得這麽狡猾,兇狠地不露聲色。難道殺個人就這麽難嗎?這句話,他一遍一遍反複地問着自己,發動了車子,又熄掉、再開啓,又熄掉。因爲沒了方向感,不知道車要往哪個方向去。

“玉珠一直希望你能做一個挺起身闆的中國人,一個正直的男子漢。……”阿叔的話在耳畔從未消失,雷樂思慮着要不要發動車子,這次下了車,幹脆鎖了車門步行。

雷樂咬緊牙關,堅持跑回安宅。雖然幾公裏的越野跑對他來說不算什麽,但是受了傷的人不宜做劇烈運動,他犯了大忌,絲毫不顧及自身的狀況,一味的奔跑。到了安宅,他還沒來得及按下門鈴,便癱倒在門口。

聽到聲響的傭人,聞聲出門。見是雷樂這副模樣的回來,一時間亂了方寸,大呼道:“快來人啊,雷先生暈倒了。”

安雨霞在二樓的陽台上看去,雖然看得不是很清楚樓下的雷樂,但是他那身西裝,卻是很惹人眼球。下了樓,同傭人扶他上樓。

床邊,傭人遲疑道:“他明明不愛你,你爲什麽要留他性命?”

“雖然我也知道他不是真的愛我,可是我愛上他,我就不想他有事,所以我必須要保住他的性命。”

“小姐,我覺得你對他真是沒什麽可挑剔的。”

“沒事了,這裏有我。下去休息吧。”

“小姐有事叫我。”

“嗯。”

安雨霞照着雷樂臂膀上的傷處就是一拳,他吃痛,猛地起身,兩人對視而坐。她伸手撫着他的臂膀,心疼糾纏着,溫柔的依偎。

“爲什麽弄傷自己,爲什麽不好好愛惜自己。”安雨霞錘他的背說道。

“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你想告訴我,你的人殺了北野善,拯救了安瀾堂嗎?還是你想說你的全盤計劃隻是爲了救一個名叫蔡玉珠的女人。”安雨霞松開了雷樂,怨怒地說道。

“對不起。”

安雨霞壓制不住内心的憤怒,擎手就是一記耳光,重重地打在雷樂的臉上,疼在自己的心裏。

“對不起。”

“一連幾天不照面,照面了,一定是有事相求,對嗎?”安雨霞起身背對雷樂,拭着臉頰上淚水。

“我想跟你借錢?”

“多少?”

“兩百萬。”

“錢不多,但是我不想把錢送給一個不愛我的男人。”安雨霞要走,雷樂拼盡力氣伸手拽住她。她怔道:“放手!”

“幫幫我。”

安雨霞轉過身,蹲在床前:“你敢跟我結婚嗎?”

雷樂愣道:“我們不是喝過合卺酒嗎?”

“那件事隻有我們兩個知道,我現在改變主意了,我想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雷樂要娶我做老婆,而不是那個女人。隻要你答應,我馬上簽支票給你。”

雷樂困惑的看着安雨霞,往日裏的自信和清高統統被自己踩在了腳下。比起她那巴掌,暗忖在心裏的那隻無形的手,一巴掌、一巴掌抽着自己的嘴。

“隻要我能拿到錢,我可以答應跟你立刻結婚。”

“我看錯了你,沒想到你是空殼子,紙老虎。”安雨霞失望的淚花挂在眼角。

“老婆,那這件事我們就這麽說定了。簽支票先?”雷樂懦弱道。

“等我一會兒。”安雨霞走出房間。

雷樂顧不得受傷的臂膀,堅持着起身、堅持着穿戴齊整。安雨霞一手拿着支票,一手放在背後走進房間。

“急着出門?”

“支票簽好了嗎?”

安雨霞把支票遞上,雷樂看了看數字,她另一隻放在背後的手,手裏的槍上了膛。他知道,也都明白,不點破的附上親吻,甜膩的附耳說着悄悄話。完全不給她開槍的借口,安撫着她零亂的心。

“老婆。結婚的事情你先琢磨着,等我晚上回來在同你一起商量着怎麽辦。”

“那我等你。”

雷樂再次的欺騙,安雨霞再次心甘情願的上當。難道是緣分太淺還是時間錯,根本無法走到一塊。心知肚明的兩個人永遠隻能是一個向左、一個向右。

離開了安宅,雷樂便拿着支票急于向日資銀行兌換現鈔,不識他的雇員不敢發放這麽大筆數目的現金,需要有人作保才能套現。安雨霞明知會這樣,本可以爲難他,但還是親自打電話去銀行,叫人準備了現鈔與他方便。

拿着錢,雷樂在街頭約見了豬油仔。把錢一分爲二,各自分頭行事。

三角碼頭。一切如常,蔡元在貨場上督促着苦力們搬運貨物,蔡玉珠惆怅的坐在石墩子上看着風平浪靜的港灣。雷樂的到來,驚擾了碼頭上的苦力們,他不似那日光鮮的大衣褲,而是光鮮的衣着下,幾處明顯的傷痕挂在臉上和顯露在外。

“吹風啊?”

蔡玉珠微微側頭,起身驚道:“你怎麽會!”

雷樂握住蔡玉珠的手,不準她的手上沾血,退後幾步。

蔡玉珠扼住。

“這裏有一百萬,你帶着錢和家人簡單的收拾下離開香港,這裏我會照看。”雷樂把錢箱子放在地上。

“爲什麽給我這麽多錢?”

“日本人不會放過你,因爲安瀾堂現在已經用那批軍火和日本人對着幹了,我能做的就是弄這筆錢讓你遠走高飛。另外,忘了我,去找尋你的新生活。”

“這算是分手費嗎?”

“我們根本就沒有開始過,何來分手一說。”雷樂冷笑道。

蔡玉珠憤怒的上前打了雷樂一巴掌。

“蔡小姐,後會無期,保重。”

“你是不是真的要跟那個女人結婚!”蔡玉珠質問道。

“算是吧。我跟她快要結婚了,可惜你喝不到喜酒了。”

“傷害過我一次,難道你還想再傷我一次嗎?”

“傷害過一次,不算多。再傷幾次就會變成習慣,我反正是習慣了,無所謂了。”雷樂背對蔡玉珠說道。

雷樂不敢看蔡玉珠的眼睛,他怕被她看出來端倪,也怕演技不佳不足以達到預期的效果。她留下隻會讓事情變得更加棘手,牽絆着難以施展。

“放心,我會在離開之前喝一杯你的喜酒的。”蔡玉珠轉身向貨倉走去。

蔡元走至,看着地上的錢箱。雷樂微微側頭,用眼角的餘光瞄着:“帶上錢,保護好你家小姐和老爺。暫時離開香港,短期之内不要回來。”

“不要以爲你拿錢給我們,我就會蒙你的人情。你欺負了我家小姐,我阿元會記下這筆賬的。”

雷樂不在回應,走在烈日下,渾身雖是暖暖地,但心裏卻是冰到了極點。男人,究竟要怎麽做她才會明白你的心意。蔡玉珠恨毒了他的這種看似無情的謊話,但她永遠不會知道他的委曲求全,隻是爲了想讓她活命,僅此而已。

夜深人靜,旺角一帶集結了數百洪門打手,帶頭的正是蔣震的頭馬洪坤,原本是北野商會的店鋪,一時間拉閘歇業閉門謝客,生怕在混亂的局勢中遭受不必要的打擊。日本憲兵緊急出動,試圖鎮壓這股勢力。

港督府内的情報人員同時也接到線報,一夥不明身份的殺手已經包圍了日租界,甚至說港督府内已經有殺手潛入。港督矶谷廉介急令九龍城駐軍立刻在全港九、新界展開調查與搜捕。

趁亂,雷樂在三門仔碼頭等候一艘來自馬來西亞的快艇,被自願的蔡玉珠跟家人被豬油仔帶人押着到了碼頭。韓琛捎帶上老爹陳述先上了船,還在睡夢中的蔡駿穿着睡衣不情願跟在後頭。

“你就那麽想我早點離開這裏嗎!”蔡玉珠質問雷樂道。

蔡元停下腳步,蔡駿同兩個傭人轉身駐足。

“你不走,我的新娘會不高興。你知道我這個人,太聽自己老婆的話,所以我……”

“借口!整個下午我都在想你爲什麽會這麽冷酷無情的塞這麽大筆錢給我,你的心裏是愛我的對嗎!你怕我會有危險對嗎!”

“韓琛,送她上船。”雷樂不予正面回答,大聲喚道。

韓琛安頓好了老爹陳述,跳下船跑過來拉着蔡玉珠的手臂說:“蔡小姐,時間不早了,快點上船吧。”

蔡元看出來雷樂的心思,也能站在他的角度考慮他的難處。見蔡玉珠扭着性子,又見他不時的看表。走過去幫把手,同韓琛一道拉着她上了船。

日本兵的軍車撞倒了通往碼頭的護欄,車燈刺眼的芒,猶如兩道鋒利的劍直插雷樂的心口窩。

“快點開船!走!……照顧好大家。”雷樂遙遙的看着快艇駛離碼頭,日本兵控制了現場,不時地對海上的快艇施以槍火威脅。

安雨霞從副駕駛的位置上下來,一身軍裝,嚴肅的臉孔,一眼看不透的深邃。雷樂被日本武士圍在了當中,他以爲憑借着哄騙的手法可以蒙混過關,剛掏出香煙點煙,正要點,一個武士抽刀斬斷了香煙。

“八嘎!”黑龍會川島次郎的首席大弟子服部安士利刃在手,渾然不把雷樂放在眼裏。

在碼頭的三百米外,一路小心潛行的張勳,來到了事先定好的狙擊地點。打開長形黑匣子,一杆狙擊步槍和若幹發子彈擺在盒子裏。額外配備的消聲器擰上了槍口,手腳麻利的組裝槍械,不出十秒,一切就已完成。車燈的光線在遠處看雖暗,但對一個神槍手而言,一丁點的光亮足可讓目标人物當成活靶被子彈射殺。

“老婆,你怕我溺水,找這麽多人來救我,我真是受寵若驚啊。”雷樂痞笑道。

“其實,我是很擔心你會跟那個女人跑路。但是,這不是我的意思,是港督閣下要見你。”安雨霞走近雷樂身前,低着頭小聲說道。

“我懂你的心意,陪老公一塊去吧。”

服部安士舉起刀,要斬殺安雨霞,三百米開外的張勳在瞄準鏡裏看到了他的刀光,果斷扣動扳機。

“砰!”服部安士的刀被子彈擊中,安雨霞跟雷樂紛紛側身朝子彈發射的方向搜索。亂成一團的士兵們猶如驚弓之鳥一般各自躲閃,提防着暗處有人打黑槍。

雷樂看着日本兵們的謹慎勁,不由得冷笑了笑,徑直走去碼頭外的轎車前。安雨霞遞去眼色給副官,由她的人開車載他。掩蔽的士兵們紛紛摸索着尋找目标所在,車隊離開了碼頭,張勳的吸引火力成功的掩護蔡玉珠一家老小離港。快艇很快消隐在茫茫海上……

私密的豪華别墅矗立眼前,雷樂坐在車裏留神車外的一切。安雨霞坐在後頭的軍車上,已然不再有那種親昵地感覺。

門前,一個身着和服的少女走近車旁開門,雷樂披上大衣下車。港督矶谷廉介這個雙手染滿中國人鮮血的日軍頭目站在大廳,别墅内除了客廳隐有燈光,其他房間的窗口卻是沒有一絲燈光,部分忍者藏匿黑暗處。

安雨霞依照事先的吩咐把雷樂帶到,但她不想看他死在這裏,破壞規矩的走到最前。藏匿的忍者們紛紛退避,靜待伺機下手的準備。

雷樂看出了大廳裏的貓膩兒,拉住安雨霞的手臂:“謝謝你。”

“隻要今晚你能活着離開這裏,我希望你能履行你的承諾。”

“我想我會的。”

矶谷廉介走近:“雷桑,派人去府上請你不到,隻好動用軍隊請你來,裏面備好了酒宴,随我吃席。”

“正好肚子有點餓,一起吧。”雷樂微笑着同矶谷廉介一前一後的向飯廳走去。

透過瞄準鏡,張勳的手下瞄準了别墅的門牌号,瞄準鏡簡單的調校,上好彈匣,準備完畢。

飯局上,一張長桌上擺放着數道美食。矶谷廉介邀請雷樂落座,安雨霞同副官站在門前,陳紫彤一身和服的裝扮服侍在飯桌旁。

鈴鈴幾聲,飯廳裏的電話響起,劉倩小碎步前去接聽:“莫西、莫西……嗨、嗨。”

“是筱冢隊長的電話,他說旺角的聚會已經在進行之中,他說,請閣下先用餐,不必等他。”劉倩發音不是很标準的對矶谷廉介彙報道。

“想不到幾天不見,你的日語說得很流利。”雷樂震驚地看着劉倩。

“雷桑誇獎了。”劉倩低着頭小聲說道。

安雨霞走去窗口,目光中不時留神窗外的異動。矶谷廉介假裝無事發生一樣,吃着喝着。雷樂端起酒杯,察看着腕表。

“雷桑,趕時間嗎?”

“怎麽會,隻是怕影響到港督閣下休息。”

“是這樣啊。北野先生一天前在他生日宴上被人暗殺,警方雖然在現場做了調查,但是屍首至今沒有找到,我想了解下,這是不是你的手筆。”矶谷廉介試探道。

“所有人都知道我跟你已經合作了,現在的港九新界一帶都很太平,你的人也少有被殺。我的人也安居樂業,我怎麽可能會做出此等破壞協議的舉動。”

“八嘎!”矶谷廉介拍案而起,怒道:“少給我打馬虎眼,殺死北野先生的人就是你的人,在當場,有人親眼看到你在場。”

安雨霞轉身看向矶谷廉介和雷樂。

雷樂把桌上的酒杯推到地上摔成碎片,起身拿起毛巾擦了擦手:“既然你都知道,幹嘛還浪費口舌問我。事是我叫人做的,人也是我看着他們殺的,屍首也是我授意他們石沉水塘的。要想替他報仇,你盡管放馬過來。”

飯廳的房門被撞開,一衆日本兵和武士湧進,紛紛持械對陣雷樂。他冷笑了下,随手在桌上拿起香煙點燃。

“謝謝你的款待,我有事先走,不用送了。”

“你是不是該給我個交代!”矶谷廉介質問,雷樂卻步。

“這裏是中國人的地方,你讓我給你個交代?會不會太滑稽了。我現在就走出去,要是我少了一根頭發,我一定會讓你付出慘重的代價。一定!”雷樂犀利的眼神讓矶谷廉介心頭一顫,膽怯的看着他走。安雨霞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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