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從容淡定

“你們打了人就叫爺爺來幫你們擦屁股啊？你小子啊和你父親一樣，都是個多情種子，看見美女就心癢癢，不過煙水一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也算是配的上你了。”

老爺子周文山不怒反笑道：“你叫周癡打的就是王剛那小子吧，這小子以前就在鎮上橫着走，今年據說去讀大學了，原來還是這點出息啊，給他的教訓也好，不過以我的身份卻還是犯不着和這人的小螞蟻計較，既然你們打了他，等下王剛帶人來報複，你自己和周癡搞定，我老家夥可不會管這樣的小事，不過隻要你們不鬧出人命來，不需要你們善後。”

“爺爺，這裏是你的地盤，如果還要我做孫子的來善後，那你就不是當年叱咤風雲的‘周八極了’。”

周易笑着說道。

“周癡你去練拳，周易你陪我下棋，棋盤我都擺了很久了，七八個月沒有見了，看看你的棋力長進了沒有。”

周文山似乎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卻是不置可否，又給自己的那杆煙槍裝上了煙，便捏起了一顆白色的棋子，首先落了一顆子。

周易坐到周文山對面的石墩了，執黑子開始與老人對弈，剛才還淡淡地說話的兩人的氣勢頓時一變，一老一少就如臨敵的古代大将，落子飛快，卻穩如山嶽。

猛漢周癡則聽話走到院子裏，一招一式練習八極拳的金剛八大式。

其實他練的并不是拳，隻是幾個架勢。

撐錘、降龍、伏虎、劈山掌、探馬掌、虎抱、熊蹲、鶴步推這八極拳的金剛八大式被周癡一一演練開來，動作簡潔、長短相兼、發勁迅猛、肘法疊用、下盤穩固，再配合周癡那一副龐大的身軀，此時的他雖然演練的是幾個簡單的架勢，卻給人一種威不可當勢如猛虎的感覺，如果此刻有人看見周癡練拳，一定不會将他和那個在小鎮上呆了幾年，見到人就傻笑的軟蛋傻大個聯系在一起。

周易和周文山落子都極快，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棋到中盤，稍占上風的周文山老爺子突然停了下來，他看了看正在周癡道：“小癡，你過來一下，師傅問你幾個問題。”

周癡憨憨地笑了笑，屁颠屁颠地跑到老人的身側，他并不說話，隻是靜靜地等着老人問話。

“周癡，你知道爺爺以前爲什麽要你忍嗎？”周文山一邊落子下棋，一邊問周癡道。

“爺爺說過，我将來是要做大事的，小鎮是個小地方，犯不着和這些小人物計較。”周癡并沒有過多的思考，馬上就回答道。

“嗯，你說的對，你以後是要跟着周易做大事的，自然不必和這些升鬥市民計較。”

周文山老爺子滿意地點了點頭，接着問道：“小癡，要是有人要殺周易，你會怎麽樣？”

“誰要殺周易，我就先殺了他！”

猛漢周癡依舊憨憨地笑了笑，想也沒用想就回答。

“很好，你沒有枉費爺爺的幾年教導，小癡，你要記住，這一輩子你沒有倒下前，周易不能死。”老人淡淡地說了一句，繼續和周易對弈。

“小癡明白。”周癡點了點頭，依舊憨憨地笑着。

瞧周癡的神情，他的腦子肯定有些問題，令人奇怪的是他的這一身武功是怎麽樣練成的。也許上天是公平的，在一個方面給人以缺陷，卻在另外一個方面給予補償。周癡的腦子不太好使，但是卻是一個練武奇才，再加上他那如霸王項羽般的身軀，練習發勁剛猛絕倫的八極拳，那簡直是如魚得水，事半功倍。

“就是這兒，就是這兒，這就是外來戶周文山家的院子。”

周文山剛問完周癡的話，院子外面就聽到一個人扯着嗓子說道，随機砰的一聲，院子圍牆進口處的木門被人踢破了，木屑紛飛中有四個人走了進來。

屋外的來人扯着嗓子說話，周文山，周易與周癡自然都聽到了，但是他們卻毫不在意，等到有人一腳踢碎了院子的木門闖了進來，周文山和周易連頭都沒有擡一下，依舊很專注地各自執黑和執白在棋盤上厮殺。

至于周癡，依舊傻乎乎地笑着，看着周文山和周易下棋。

明明知道來人是來尋仇報複的，但是卻依舊巋然不動，這份心境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周文山一生經曆了無數大風大浪，有這份定力一點也不稀奇，稀奇的是才十九歲的周易，在這個時候依舊穩如山嶽，那就不得不說他和一般的少年有些不一樣。

不得不說這三個人還真是三個怪物。

當然，不是周易心境真的就如周文山老爺子沉穩，隻是他知道來找他麻煩的人還不足以讓他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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