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龍卸甲搖搖頭,不去想這些令人傷心的事情了,今天能見到顔無悔大哥的兒子,自己應該高興才是。當年顔無悔救了他的性命,而龍卸甲卻因爲能力有限而一直報答不了這份恩情,現在終于找到一個機會報答顔無悔的後人,龍卸甲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龍叔,額不行了,我不能再喝了。”兩個人将顔昊攙到木椅上坐下,喝的如同爛泥一樣的顔昊,傻笑着對龍卸甲喃喃道。
搖光今天鬥志高昂,連續喝趴了顔昊和另外兩個龍幫七星使開陽、玉衡。不過他也已經神志模糊,估計站起來都分不清東西南北了。
龍卸甲看着這四個已經喝得爛醉的年輕人,心中感歎:年輕就是好啊,何曾幾時,我也少年輕狂。
“龍五,一會把他們都送到客房去。”龍卸甲吩咐自己一個貼身的手下道,說完,便是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裏。這一刻,他的背影是那麽的離索蕭瑟。
“嗯啊~!太陽的!頭好疼。”顔昊吧哒吧哒幹燥的嘴唇,努力的睜開了眼睛。他所在的位置是龍幫的駐地的廂房,裏面幹淨整潔,裝飾的簡單大方,一點兒也不會讓人感覺俗氣。
随着“吱呀”一聲,顔昊打開了深紅色的房門,門口一直候着的宮裝美女立馬恭敬的問候道:“顔少爺,您醒了,幫主有吩咐,如果您醒了,馬上帶您去見他。”
顔昊揉揉因爲昨晚酗酒還在隐隐作痛的頭,過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哦?龍叔要見我?那麻煩你領我去吧。”
“好的,顔少爺,這邊請。”宮裝美女眨眨勾魂的大眼,仔細的大量了一下顔昊。這個幫主的貴客,看起來也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啊,不過倒是比那些纨绔子弟更加的謙和,而且他的眼睛好漂亮.
顔昊看着宮裝美女泛着花癡的眼神,不由的苦笑了一下,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宮裝美女像一個受驚的小兔子,頓時就羞紅了臉。她匆忙轉過身,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聲音道:“顔少爺,這邊請,幫主還在等您呢。”
“哦!好的!”顔昊臉帶笑意,惡作劇般拖長了聲音道。
宮裝美女也不敢回頭看他,隻是低着頭,加快了腳步,一溜煙的就向前小跑而去。
還沒到龍卸甲的院子,遠遠的就聞到一股淡香,顔昊十分肯定這種清新優雅的淡香是自己從來都沒有聞到過的。推門而入,隻見龍卸甲端坐在一個檀木背椅上,笑着招呼自己道:“顔昊,快點過來嘗嘗你龍叔的手藝。”
偌大的院子裏面,就隻有顔昊和龍卸甲兩人。四散飄逸的茶香讓這個慵懶的午後顯得格外的靜谧,他倆誰都不願意打破這個甯靜祥和的氣氛,隻是這樣靜靜的品嘗着手中的香茗。
“顔昊,龍叔有件事情想告訴你,事關重大,你心裏一定要有所準備。”龍卸甲放下手中的紫砂茶杯,語重心長的對顔昊道。
顔昊也不說話,隻是鄭重的點點頭。
“其實你并不是個孤兒,你的父親 看。*書網,都市kanshu 他也還活着。”
轟,就這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讓顔昊的腦袋裏面一片空白。他站起來抓着龍卸甲的手,激動的喊道:“什麽?你說什麽?我父親他他還活着?”
看見顔昊驚訝的樣子,龍卸甲面無表情的點點頭道:“是的,你父親他還活着,不僅如此,就連你的母親淩水寒,也活在這個世界上。”
這一個又一個的消息勁爆的消息,頓時讓顔昊有些回不過神來。顔昊從小就是和自己的爺爺相依爲命,自打他懂事的時候起,腦海裏就沒有關于父母的任何記憶。不論是在幼兒園和小學,他也都已經習慣了被别人辱罵是“沒有爹娘的野孩子”。即使是他這些年很刻意的忘記和回避一些事情,但是他内心的那種無助和傷悲,卻是任何人都能感受得到的。顔昊心中對家庭的渴望,是誰都無法想像的。誰都不知道,每當顔昊看見别的孩子躲在媽媽爸爸的懷中撒嬌的時候,他的内心是多麽的羨慕,他是多麽渴望自己能有父母的關愛!可是在這樣的時候,他卻偏偏還要在臉上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掩飾自己的内心。這對他一個處在心裏成長期的孩子來說,是多麽巨大心理創傷!
而今天,就在剛才,顔昊竟然奇迹般的從龍卸甲的嘴裏得知自己并不是孤兒,自己的父母居然還活在這個世界上。但是當顔昊冷靜下來,他的内心又産生了一絲疑問,既然父母還活在這個世界上,那爲什麽不來找他,爲什麽就這樣放任他和爺爺孤苦伶仃的生活卻不管不問?
龍卸甲當然也看出了顔昊心中的疑問和對父母所作所爲的不滿,他微微歎了一口氣道:“顔昊,不要因爲你的父母沒有在你最需要他們的時候陪在你身邊而怨恨他們。恰恰相反,他們這麽做,才是爲了保護你的安全!”
龍卸甲的一番話,更是讓他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了。那到底是因爲什麽原因,才讓他和父母分離了二十年卻不能相見?
“龍叔,我雖然不知道爲什麽你會這麽說。但是我自己心裏清楚的記得,他們二十年間,從來就沒有在我的生命中出現過,沒有盡過自己的義務,這可是不争的事實。”不管怎樣,顔昊都不感覺他們倆是稱職的父母,二十年沒有來看過自己一眼,他們很可能都不知道自己的兒子現在長得什麽樣子。
二十年的委屈和心酸,放佛是決堤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此刻,誰都不了解,顔昊的心裏到底在想着什麽,但是龍卸甲能清楚的感覺到,顔昊的心中對父母還是頗有微辭和怨念的。
“唉,顔大哥,我絕不會讓你的親生骨肉都對你産生誤會,我要把我所知道的真相都告訴他,我要讓他知道,他的父母,都是頂天立地的英雄,他們無愧于自己的所作所爲。”龍卸甲暗暗下定決心。
“顔昊,你先不要激動,聽龍叔慢慢給你說。”龍卸甲拉着心情還未平複的顔昊坐下,語重心長的說道:“提起你父親顔無悔,他絕對是我們那一代人的一個神話。十七歲就一個人仗劍闖入梵蒂岡的宗教裁判所和教皇的寝宮,最後成功在歐洲戰神,梵蒂岡聖殿騎士團團長太陽王和宗教裁判所所長黑暗右手的夾擊下全身而退,并且殺死和重傷十二名聖殿騎士。要知道這個聖殿騎士團可是在全世界十幾億的基督教徒中挑選出來的,其實力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據說上一代的教皇差點氣得翹辮子,從此教廷裏面嚴禁任何人重提此事。”龍卸甲頓了頓,拿起桌子上的紫砂茶杯,喝了一口水。他在給顔昊講述這些顔無悔的過往的時候,也一直在仔細的觀察顔昊的表情,看他的臉上沒有一點兒的不耐煩,他這才放心的繼續說下去。
“提起我和你父親相識的情景,雖然過去了二十年的時間,但是我還是感覺記憶猶新。”龍卸甲感歎道,作爲一個身處高位的男人,他當然知道顔無悔在整個華夏的分量到底有多重,當年那份恩情,到底有多重。他接着道:“二十年前,日本山口組聯合歐洲的幾大勢力入侵華夏,那場發生在地下的戰争,被我們稱爲“第二次八國聯軍侵華”。龍幫作爲這個華夏黑道的仲裁者,自然首當其沖的成爲他們優先照顧的對象。那時候老幫主還在,我是龍幫的副幫主,所以,我也成了他們優先打擊的對象,二十多個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爲了保護我被日本的忍者全部殺死,我的愛人也用自己的身軀爲我擋了緻命的一刀,撇下我和幾個月的女兒撒手西去。這個時候,你的父親出現了,他和他的手下,以一種不可抵擋的态勢将圍攻我的一百多個忍者悉數斬殺,而後,又迅速消失在無邊的夜色中。那一次,你父親和他所帶領的小隊,用他們超強的實力,将幾個幫派的首領一一斬殺。最後他們隻能無奈撤退!”龍卸甲輕描淡寫的描述,放佛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可是誰又能體會到這寥寥幾句話背後,顔無悔和整個龍幫是經曆了怎樣的一場血戰,又是付出了怎樣的代價,才取得了勝利呢。
“龍叔,那我的父母他們現在在哪兒呢?爲什麽二十年間,都不能見我一面?還有,你說他們這樣是爲了保護我的安全,這又是因爲什麽?”顔昊實在是壓抑不住心中的疑問,畢竟,相比較來說,他還是更關心這些問題。
提到顔無悔的下落,龍卸甲的心中好一陣不是滋味,他清楚的記得二十年前的那個月圓之夜,也就是顔無悔徹底消失的那個夜晚,龍幫的上任幫主就坐在自己的書房中,一夜無眠。當清晨龍卸甲進去向他禀報幫務的時候,這才驚訝的發現,老幫主竟然一夜白發。滿頭閃亮的銀絲,也在無聲的訴說着他内心所想。
面對這龍卸甲沉默了半晌的老幫主,隻說了一句話:“華夏,欠顔無悔的太多、太多了。”說罷,自是不管呆立場中的龍卸甲,轉身離去。
老人邊走邊吊起嗓子唱到:“我好比淺水龍困在沙灘”隻留下那滿頭華發的背影和悲涼凄美的秦腔餘音不絕。自此,再不問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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