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7年的冬天,梅斯菲爾德的吉塔斯城裏面有一群多神教徒圍在廣場上面,爲他們的宗教分歧而大聲争吵。随後,有兩個人不滿地離開了。一個人剛剛走了幾步,就在凍得滑溜溜的地上滑倒。敵視他的教徒看到此景便開起玩笑來,其中一個問這個教徒,是否需要在他身下放點什麽?跌倒的教徒回到他說,需要,就放那位問話者的老婆吧。因爲這句話,雙方就像許多教徒們曾經做過的那樣,互相毆打起來。那個跌倒的教徒一方被打敗了,他們都受了輕傷。因此第二天,他們又找了好多人聚集在一起,大聲向自己的敵人叫嚣。因爲對方看到他們人多,不敢出來,所以這群教徒就在一個敵對教徒的房屋下面堆放火種,并點燃,他們意圖用威脅的方法逼迫對方出來。可是他們不知爲何沒有控制住火勢,火焰很快蔓延到周圍的房屋上面,并且越來越猛烈,放火的教徒們因爲害怕逃走了。由于吉塔斯城裏面建築擁擠,所以不多久,大半座城市都燃燒了起來。有五百多人被燒死了,幾乎所有的人家都受到了損失。有些人眼看着自己家中的财産被焚毀,他們或是心懷僥幸,或是出于愛護而沖進去,幸運的人帶了一些東西跑了出來,不幸的人就在裏面死去。大火一直持續到當天的深夜才被徹底撲滅,無家可歸、沒有财産的難民們聚集在神廟或者廣場上,缺少必要的給養使得盜賊橫行,人們彼此發生沖突。所以火災之後,吉塔斯人又因爲互相之間的暴行死去了許多人。
雖然吉塔斯城很快重建了,但一群失去家産的吉塔斯人在隻領到微薄的撫恤金後,成爲了強盜。他們開始隻有三十多個人,不過到處都有心懷不滿的流民前來加入他們的行列,所以這夥強盜很快就有了兩千多人。他們占據幾個險峻的山頭,四處打家劫舍,梅斯菲爾德總督派遣一隊士兵去進攻他們,被打敗了。接着,總督又招募了一支強大得多的軍隊,然而這支部隊在一些與強盜們互通有無的權勢人家幹擾下,讓強盜們逃跑了。這群強盜後來到了維薩與安奎利塔斯的邊境山區裏駐紮下來,這裏的土地長期無人管轄,所以兩國政府都不想多去耗費精力圍捕盜賊。但最終,強盜們在第二年被那些因爲戰争結束而回到特朗西特斯的聯軍順路剿滅。
在911年,布魯爾城中發生了一次暴動。暴亂的原因是這樣的,布魯爾城原本有許許多多的富商居住,但由于赫拉班的打擊,許多人匆忙搬走,并且把他們在布魯爾能夠帶走的家産也都帶走了。因此那過去曾經是富人們别墅聚集地的濱海城區,現在幾乎無人居住,四處隻剩下斷垣殘壁和焦土。在海盜被戈爾加斯圍剿消滅後,許多留守在城裏面的人,看到那些曾經是城中最好位置的地區無人居住,所以就在得到默許的情況下,集體遷到了那裏,他們在那裏建造起屬于自己的房屋。等到好些富商看到布魯爾城恢複了安甯與繁榮後,他們又想搬家回來做買賣,但他們發現自己的土地上被别人蓋上了房屋。富商們勒令那些非法占據土地的人搬離,但他們自己卻被平民們打跑了。因此惱怒的富商要求布魯爾總督解決這事,但總督發現,許多富商并不能提供合法的地産證明,而且官方也沒有對他們購置的土地記錄在案。對此,富商們解釋說,他們隻是遺失了自己的證明文件而已。布魯爾總督不知該如何是好,一方面他懷疑富商們的言論,因爲過去在布魯爾,許多土地都是被強行占有的,隻是政府出于息事甯人的打算而沒有追究;另一方面,他既害怕富商們在安奎利塔斯的勢力,又不想因此而得罪那些已經占有争議土地的平民和一些頗有權勢的人。所以他把案件壓了下來,一直到他的任期結束,都沒有解決。不過第二年,新任布魯爾總督站在了富商一方,他開始強行拆毀那些“違法家宅”,并動用軍隊來逮捕那些起來鬧事的人,許多人因爲這事被關押進了布魯爾的監獄,其中還包括許多在布魯爾非常知名的人物。布魯爾人大爲憤慨,他們聚集起來,先是到總督府邸那裏去抗議,當他們發現總督不在的時候,他們商議了一番,然後拿起武器,跑到了布魯爾的監獄那裏去,他們想要解救他們的夥伴。監獄長出于職責的要求,拒絕任何人進入,但布魯爾人沖擊監獄,并且很輕松地驅逐了所有的衛兵,逮捕了監獄長。
極度興奮的人群把監獄長團團圍住,因爲獄長拒絕他們的要求,所以許多人對他拳腳相向。在監獄長反抗的過程中,他不小心踢到了一個人。于是有的群衆提議把監獄長吊死,有的人則說要把他扔到海裏,最後,一個屠夫說他要割下監獄長的頭,這番話突然之間得到了大家的鼓勵和贊同。于是他走了出來,用借來的武器想砍下監獄長的頭,但這武器已經鈍了,所以他從身上抽出一把小刀,成功執行了自己的任務。人們爲這個屠夫歡呼鼓掌,好像他是一個國家英雄一般。在這之後,人群因爲找不到他們的敵人,不知道該做些什麽好,所以他們各自散去,回家了。第二天,布魯爾總督回到城中,攜帶着不少的軍隊,他不想再去激怒布魯爾人,所以說隻是下令說,要處罰那些在抗議中犯下暴行的人。犯下謀殺罪的屠夫首當其沖被逮捕,他哭着求饒說,他當時隻是閑的沒事到監獄那裏去看看發生了什麽,他沒有想殺人,他說他之所以動手,都是因爲别人的催促。但突發的昨天同夥們對他發出鄙夷的聲音,他們指責屠夫心狠手辣,而屠夫最後就按罪被判處了死刑。處置剩餘的完罪犯以後,總督在議會的指示下,相對妥善地解決了這次糾紛。
安奎利塔斯的藝術大師,沃奧尼在他十八歲的時候,匿名發表了一篇名爲《蚊蟲》的長詩。起先沒人關注他的詩歌,所以他趁着夜色,到處張貼一些宣傳他詩作的傳單(他因爲亡父的遺産,家境十分富足)。一些生活在安奎利塔斯城裏的批評家注意到了他的詩歌,但所有評論家都以非常輕蔑的态度嘲笑這首詩歌的幼稚、不協調和模仿痕迹的嚴重。第二年,沃奧尼把他反複修改過的《蚊蟲》再次發表了,一些文學評論家們和多嘴的群衆,又把他的作品貶低的一文不值。一個名叫安孔,慣常寫些充滿色情和滿足普通人臆想的短文而廣受歡迎的作家,大言不慚地說:“這位匿名作家如果想要繼續在文學創作上面有所建樹的話,他應該多來讀讀我的作品。”沃奧尼被激怒了,他評論安孔說:“烏合之衆願意看的東西,隻有裸女像和色情故事,而這跟藝術二字絕沒有關聯。”
屢次爲他人所取笑的沃奧尼發誓自此以後,他今後再也不會尋求文學評論家們的意見。他在二十二歲的時候,把再度修改過的《蚊蟲》又一次發表了。評論家們,尤其是安孔,也同樣對其再度報以辛辣的嘲笑。沃奧尼不去理會他們,他決心走一條少有人走過的路,即使俗人們要對他充滿非議。但事實證明,他确實成功了,而安孔這樣自诩爲藝術家典範的人,我們現在隻能通過沃奧尼的故事來記住他們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