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ow_read);
原本正找華恬麻煩的淑芳公主看了看端宜郡主與端甯郡主,冷笑起來,
“都說人以群分物以類聚,看來果然是真的。端甯你那日在街上當街脫衣摟人,損壞皇家威儀,如今終于找到組織啦。”
她這話說得端宜郡主身旁的丫鬟目露怒色,十分不忿。
華恬用眼角看向端宜郡主,見她臉上微微笑着,用帶着笑意的目光看向淑芳郡主,根本沒有半點生氣的迹象,仿佛再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妹妹。
可是,端宜郡主能夠忍,端甯郡主可忍不住了,她一張俏臉長得通紅,指着淑芳郡主罵道,“你才是最惡心的那個,壞事做盡了,還裝作一副假正經的樣子!”
端甯郡主不愧是被自己坑了還要送禮上門來道謝的人物,如此蠢,又如此沉不住氣。華恬低下頭,決定不看,以期避開風頭。
不說淑芳郡主是否受寵,單說端甯郡主在鬧市中脫衣摟男人一事,就已經讓聖人與太後對她不待見了,她竟然還敢對着淑芳郡主破口大罵。
此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是真正鬧起來,倒黴的絕對是端甯郡主,即便淑敏公主進宮哭瞎眼,老聖人也不會偏向端甯郡主。
顯然,淑芳郡主也是知道這一點的,她冷笑一聲,就要開口鬧将起來。
可是,端宜郡主率先開口了,她語氣仍舊是溫柔的,一點也不虛假,這從她帶着笑意的眼眸中可以看出來,
“淑芳,你與安甯郡君說話間,言語狀,若叫皇後娘娘、太子妃、淑華公主任意一個知道了,隻怕會不好。不如大家化幹戈爲玉帛,就此罷了?”
淑芳郡主沉下了臉,心中萬分不願,可是也不敢再說什麽。
皇後娘娘與太子妃即便不會幫華恬,淑華公主肯定會出手的。而淑華公主曆來讨厭自己,若是當真惹上了她,隻怕吃不了兜着走。
“咱們走!”淑芳郡主一跺腳,帶着丫鬟走了。
“去,小人得志。”端甯郡主盯着淑芳郡主的背影,恨不能撲上去對罵。
端宜郡主看了看端甯郡主,臉上笑意微收,說道,“你也是,不要總在外頭胡鬧。若淑芳當真與你計較,你必要吃虧的。”
端甯郡主低下頭,頗有些不服氣,可到底沒有出聲反駁。
端宜郡主見端甯郡主的樣子,歎口氣,微微搖搖頭,對華恬說道,“此番借了皇後娘娘、太子妃與淑華公主名頭,着實是因爲安甯郡君在此,端宜在此謝過安甯郡君了。”
這話将華恬捧得太高了,華恬忙低下頭,焦急說道,“端宜郡主過獎了,論關系親近,也是端宜、端甯兩位郡主與皇後娘娘、太子妃、淑華公主近一些,論地位,六娘也是遠遠不及的。”
“沒錯,便是這個理,端宜你吹捧得太過啦。”端甯郡主不願意再受華恬的恩惠,忙在旁說道。
那次在大街上脫衣摟人一事,她是參與淑娴公主計劃,要算計華恬,可最後卻倒黴了自己。雖然說最後華恬的丫鬟還幫了她,可是她卻有一個感覺,她與華恬,是有些不對盤的。
她不明白自己爲何有這種感覺,可是不阻礙她平日裏行事避開華恬。爲此,她甚至連翡翠打折也不要了,甯願多抱一些銀子去購買。
“你怎能如此?我記得淑華公主說過,那日發生的禍事,若不是安甯郡君的丫鬟,你的聲譽會差。你該多謝一些安甯郡君才是。”端宜郡主在一旁訓斥端甯郡主。
端甯郡主瞬間苦了臉,她脫衣一事發生之後,淑華公主到處跟人說,是安甯郡君幫了端甯郡主,保存了端甯郡主最後的尊嚴。
這些話聽得她心裏很難受,雖然說應該感謝,可是用不着四處去跟人說罷?這般說來說去,她已經一點兒也不感激華恬了,反而覺得煩死了,恨不得讓華恬的丫鬟當日不救她。
可是,這些話她哪裏敢說?隻要透露個口風,她必定會被唾沫淹死。
受人恩惠,不思報答,反而怨恨恩人,她甚至能夠遇想得到士林圈子那班人會對她口誅筆伐,石井街頭的人會對她指指點點。
“端宜郡主言重了,六娘并未曾幫得上什麽忙。端甯郡主天資聰穎,意志過人,在當時環境,隻怕很就要蘇醒過來。六娘的丫鬟,不過是順水人情罷了。”
正當端甯郡主在怨恨不休之際,華恬說話了。
她明白端甯郡主的意思,也能理解她的感覺。當恩情公諸于世,由世人監督,那麽報恩便成爲一種負擔。這讓人很容易生了壞心思的。
端甯郡主聽到華恬的話,雙眸大量,當即就要點頭稱是,可是思及一旁的端宜郡主,她便閉口不言了。
華恬見話已經說到,便對端甯郡主、端宜郡主施禮告辭,帶着宮女離去。
離得遠了,她這才道,“端宜郡主長得好,待人又溫柔,想必宮中諸位姐姐都很喜歡她罷?”
“是啊,一個在宮中待久了的姑姑說過,這深宮裏頭人來人往,真正待人寬厚的隻有端宜郡主一個。平日裏沖撞了她,她亦從不發脾氣。”宮女說道。
“嗯,端宜郡主風采當真難得。隻是平日裏的宮宴倒是極少見她的。”華恬又說道。
宮女原本是走在華恬前頭的,這時微微放緩了腳步,說道,“這個奴婢倒是聽說了一些,據說端宜郡主潛心向佛,平日裏一直在家靜修,極少出來的。”
“修佛能靜心,也需靜心才能修佛。不過,若是修佛,平日裏不出門,倒也是趣。”
“這倒是,不過想必端宜郡主自有好友相陪的罷。”
華恬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當下又與那宮女說了數句,很便到了宮門口。
臨别之際,她悄悄塞了宮女一個荷包,這才出了宮門,坐上自己的馬車。
到了馬車上,丁香手中拿着紙團,滿臉喜色,而洛雲則目露愠怒,對丁香怒目而視。
“小姐——”兩人見華恬上車,忙收起針鋒相對的樣子,扶着華恬進馬車坐下。
華恬坐下來,喝了清茶,又吃了些糕點,這才終于恢複了一些力氣。
這時丁香與洛雲已經一左一右,幫她按摩了。
華恬閉上眼睛,問道,“方才是怎麽回事?”
丁香凝神聽了一會子,這才從懷中掏出紙團,帶着喜悅低聲道,“适才鍾離公子經過,了個紙團進來。”
“哼,誰知道他包藏什麽禍心。”洛雲在旁低哼。
丁香馬上對她怒目而視。
華恬身體一僵,很回過神來,淡淡地說道,“燒掉。”
……丁香與洛雲一下子都呆住了,很洛雲反應過來,得意道,“小姐說要燒掉。”
丁香大爲着急,看向華恬,急道,“小姐,你未曾看這裏頭寫着什麽,怎地便要燒掉了?且鍾離公子可是個大好人,你、你……”
一面說目光一面焦急地看向華恬,企圖讓華恬改變主意,可是華恬閉着眼睛,根本不理會她。
“小姐,這裏頭興許寫着宮中的什麽事呢,不如瞧一瞧?”丁香心中失望,但是又不忍直接竟紙條燒掉,焦急間,靈機一動,又說道。
“能有什麽事,是他該知道的?若說朝堂前的事,我們小姐不需知道,若說後宮之事,即便我們小姐想知道,隻怕他也不知道。”洛雲反駁。
“好了,小聲一些。”華恬低聲斥道,接着睜開目光,看向丁香,“紙條給我。”
丁香大喜,忙将手中的紙團遞給華恬。
洛雲還想說什麽,但是顧忌這裏是外頭,始終不敢說話。
将紙團打開,華恬看到了上頭寫的字,冷冷地笑了。
“小姐,這上頭寫的是什麽?”丁香在一旁饒有興趣地說道。
洛雲也焦急地看向華恬。
華恬不理會兩人的目光,将紙條扔到一個小火爐中燒了。
瞬間,紙條便變成了灰,尚餘青煙在馬車中缭繞不去。
洛雲與丁香對視一眼,洛雲得意,露出笑臉,丁香沮喪,低垂下頭。
華恬重閉上眼睛假寐,一聲不出。
可是心中,卻一點兒都不平靜。
好個鍾離徹,有一個暖心人日日相陪、軟語說話還不夠,還要找上自己麽?真當是自己是什麽難得的翩翩濁世公子了?好吧,即使是,她也不是那等狂蜂浪蝶。
心裏越是想此時,華恬越是氣憤,根本就不能安靜地靠着休息。
馬車踏踏,很就到了帝都一個拐角處。拐過了這個彎,便能直奔華府。
可以說,這個拐角,是到華府的必經之路。
而鍾離徹約她暗地裏相聚的地點,便是這個拐角處的一家酒樓。
華恬不可能去,所以馬車拐彎,她感受得到,可是一言不發。
與此同時,酒樓最高一層,鍾離徹正坐在口品茗,目光看着樓下的街市。
看着标有華府标志的馬車逐漸駛近,他的心急促地跳了起來,充滿了力道與迫切。
她來了,要與她說什麽?該怎麽将東西送出去?她可會接受?
一個又一個問題在他心中響起,可是他一個都答不上,隻覺得心跳得越來越,腦子裏亂糟糟的。
寒風吹過來,将站在邊的他吹了個正着,可是他絲毫不覺得寒冷,反而覺得涼沁沁的,仿佛三伏天喝了冰水一般。
然而,在他期盼的目光中,華府的馬車拐了個彎,毫不停留地駛遠。r1152
最章節搜索78??.???show_rea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