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蹙了蹙眉,點點頭,示意讓他們過來。然後看向馬小格:“别跪着了,先起來吧。”
“謝……謝皇後娘娘。”馬小格雙手撐地,艱難地站起來,低垂着頭站在側邊。從她的餘光往湖那邊看去,剛好可以看見一黃一墨兩個身影朝這邊走來,她的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氣,小侯爺來了,那她大概是沒事了。
皇後笑眯眯的賜了坐,也順便讓一幹嫔妃坐了下來,而馬小格自知身份低微,忐忑不安的站在側邊。她偷偷瞟了一眼秦以岩,見他一身朝服,面色凝重,心中不由得捏了把汗,怕是此事沒有這麽簡單。
“今兒個倒是稀奇了,你們兩位竟然要來見本宮,說吧,何事?”皇後喝了一口熱茶,漫不經心的說道。
龍钰澤随手拿起一棵花生米扔進嘴裏,說道:“兒臣府裏的事情皇後娘娘管一管也是理所當然,但是這秦侯府老夫人尚在,皇後娘娘插手管的話,怕是不太合适吧?”
一聽這話,皇後的臉就冷了下來,但還是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本宮是一國之母,有什麽管不得?钰澤,你非要娶回府的那個王妃本宮還真有些瞧不上,若她再犯錯,本宮可不會饒過她,你回去好好管教管教,莫要在鬧些讓人笑話的事情來。”
龍钰澤扭過頭,不再搭理皇後。秦以岩拱了拱手,說道:“皇後娘娘,微臣前來是來替小格說情的,她在侯府住了三年,微臣早已把她當作了親妹妹。這次她犯了錯,實在不敢驚動皇後娘娘,微臣這就領她回去好好懲罰一番。”
皇後似笑非笑:“她這次犯錯,可是讓陳夫人一病不起,卧床三月了,那她下次犯錯呢?依本宮看,讓她暫時留在宮中,本宮會派人好好教導她一番,過些日子再送回侯府。”
馬小格如遭雷擊,這皇後娘娘還是不放過她麽?難道真的想讓她成爲太子殿下的侍妾嗎?
秦以岩又說道:“皇後娘娘,您應該也知道,侯府所有事情都由小格在打理,若是她一日不在,侯府怕是要亂套了……”
“放心,本宮這裏會打理家事的嬷嬷有許多。”說着,皇後朝後招了招手,一個年過半百的嬷嬷走向前,朝秦以岩行了禮,然後站在了秦以岩的身後。
秦以岩看着那眉目冷凝的嬷嬷,不由得捏緊了拳頭。秦侯府幾代忠心爲國,到了他這一代,更是忠心于皇上,忠心于太子殿下,太子與二皇子明争暗鬥,皇後娘娘何苦要爲難秦侯府的人呢?雖然小格并不姓秦,但這麽久了,也成爲了秦侯府的一份子,皇後娘娘這麽做,就不怕寒了秦家人的心麽?
龍钰澤笑了笑,看向皇後:“那不知皇後娘娘要教導多久?”
皇後無意識的擺弄着手腕上的玉镯,開口道:“那就要看馬小姐的天賦了。”
馬小格面如死灰,霧氣蒙上了眼眸,緊緊咬着下唇,她無法預知她接下來的命運會是如何。
從禦花園出來,兩個男人之間的氣氛立刻變得微妙。
秦以岩扭頭,聲音沉沉的:“二皇子,你就是這麽對小靈的麽?你逼着她嫁給你,卻不護着她!她生性單純,遲早會死在你的手裏!”
“秦小侯爺,本王王妃的閨名豈是你可以叫得?”龍钰澤冷冷的說道,“再說了,她嫁給本王與你有何關系?今日本王與你同行爲那馬小姐解圍,不過是念在小靈與她三年前的情分罷了,既然皇後娘娘不放人,難道還要本王低聲下氣的去求?”
秦以岩氣的有些内傷:“二皇子,你果然不是真心要娶小靈的,總有一日,你會後悔的!”
龍钰澤冷笑,他後悔?後悔什麽?後悔娶了林靈麽?
他怎麽會後悔呢?那個小丫頭可是神女呢。
不過,這個天賜的神女太遜了些,要得到這江山,看來還得靠自己才行。
龍钰澤勾了勾嘴角,看向秦以岩:“念在咱們曾經兄弟一場,警告你,不要再惦記并不屬于你的東西,要不然,本王可不會手下留情。”
“二皇子,這話你還是對你自己說吧。”秦以岩冷冷的說道,拂袖而去。
龍钰澤也不屑的輕哼一聲,以往他與秦以岩兄弟相稱,不過是想從秦以岩那裏打探一些關于太子的事情。但爲了娶到林靈,他把這一層關系也給破了,反正這麽多年,秦侯府也沒有提供什麽有效的消息,更沒必要因爲秦以岩而放棄林靈這個神女。
林靈與秦以岩,那都是三年前的事情了,都三年了,早就是過眼雲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