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爾斯的身形停滞在林輝身前十米的地方,雙臂之上,青筋依舊暴露,然而他的動作,卻是僵在了那兒。“咕噜……”瓦爾斯深深地咽了口水,在林輝的一記拔刀斬下,他徹底地清醒了!
目光從林輝身上緩緩移向自己,瓦爾斯的瞳孔不斷地縮小着,而當其視線停留在他的胸口時,他不由再一次地咽了口水……
“咔……得啷!”瓦爾斯那皇家騎士團的标配銀色铠甲被斬斷了,加上之前在林輝的攻擊下早已傷痕累累,故而這一下拔刀斬就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铠甲掉在了地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音。聲音不大,但是在這時,卻是比清晰地傳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相比那損壞的铠甲,還有一個令人感到驚異的東西——那就是尤瑟騎士長爲瓦爾斯加持的魔法。那是一個光系的聖盾魔法,聖盾是最低階的魔法,可以抵消外在攻擊對目标單位的一次傷害——前提是那傷害在聖盾的承受極限内,而聖盾的承受極限,卻是受着施法者的影響的。施法者實力越高,那麽聖盾的承受極限也就越大,反之亦然。
聖盾在加持在瓦爾斯身上的瞬間具象化了出來,在林輝的“拔刀斬”命中瓦爾斯的前一刻,聖盾化作了一個蛋殼狀的結晶型防禦出現了瓦爾斯的身前一米處,尤瑟的本意大概是以此來抵消林輝的拔刀斬吧。然而,這唯有劍魂方能使用的“拔刀斬”真的是那麽容易抵消的麽?
事實化作了最具說服力的答案,赤條條地擺在衆人的眼前。
一道拇指粗細的斬痕橫向斬過蛋殼裝的結晶聖盾,将之生生截斷!劍芒被聖盾抵消後的餘威穿透了破損的聖盾,擊在瓦爾斯胸口的铠甲上,那铠甲便是因此而被斬斷從而掉在了地上。
星空之下的皇宮,一片死寂,衆人驚訝于林輝的技能,甚至是忘卻了呼吸,他們的目光從瓦爾斯吊在地上的铠甲緩緩移向那個破損的聖盾。
“咔嚓、咔嚓……”聖盾上,一道道裂紋以拔刀的斬痕爲中心線,不斷地蔓延開,幾個呼吸之後,整個聖盾再度化爲了一個個光系的魔法元素回歸到了空氣中。
衆人突然想到了一點,而這一點,不由地讓他們的驚訝化爲了恐懼——這個聖盾是誰施展的?是尤瑟!皇家騎士團現任騎士長!高達八階的他所施放的聖盾怎麽說也個是和他實力同階的魔法吧?這麽一想,林輝竟然憑借一個蓄勢的技能就擊破了八階的防禦魔法!
這意味着什麽!?意味着林輝可以随時再次蓄勢,他可以毫不費力的斬殺此時在場的任何一人——連尤瑟都法阻止!
——好在林輝是自己人……
晚風習習,不知從何而來,亦不知去向何方。
“呼……”瓦爾斯一個哆嗦,不知何時,他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晚風中,一股冰涼的感覺直入脊髓。若非有尤瑟騎士長的聖盾,若非他此時不在瘋狂的狀态下從而速度不夠沒有完全進入拔刀的範圍,那麽現在被斬斷的,将是他的人!
他看向一旁的尤瑟騎士長滿是感激之色,而看向林輝的目光,不再是狂妄,不再是不羁,而是忌憚,是恐懼,仿佛那個低着頭平靜地站在那兒的男人并不是和同輩的人,而是一頭來自盡深淵的異獸!
“我認輸!”瓦爾斯高聲喊道,驚醒了所有陷入驚懼狀态的人,他高喊認輸,生怕林輝看他不順眼又來那麽一記拔刀斬……
不遠處,林輝聽到了瓦爾斯的話,不由地輕搖了搖頭,他緩緩站直身子,澄澈的雙眸第一次看向瓦爾斯,這個滿身傷痕的騎士,坦然地說道:“我說過,‘當你站到這個廣場上的時候,你的敗北就已經注定了’。”他聳了聳肩,“你不聽,非要找虐……”
晚風吹過林輝的發梢,烏黑的頭發随風而動。天穹上,星光如銀。
“你是什麽級别的人?七階?八階?還是……聖階!?”尤瑟騎士長驚駭看向林輝,緩緩走近他,問道。林輝搖了搖頭,莞爾一笑,接着說道:“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級别。”
他确實不知道,他帶着鬼劍士的技能和一整個武器庫穿越而來,一直在潛移默化又順其自然地提升着自己的實力,硬是要追究一下的話,似乎“大暗黑天”、“劍聖”、“獄血魔神”是所謂的聖階吧?林輝不确定,但是從那半成品的“魔獄血刹”造成的傷害來看,似乎可以小小的推測一二。
對于林輝模棱兩可的回答,尤瑟騎士長也沒有深究,全當是林輝不願說從而一下帶過了。他深吸了一口氣,再度說道:“孩子,你叫林輝對吧?”
“是的,尊敬的騎士長大人。”林輝微微一笑,說道。他林輝其實也是個好相處的人,平時和藹可親,親和力也是極高,而且還經常扶老奶奶過馬路什麽的,一句話,人不犯他他不犯人,人若犯他,睚眦必報。
“哦不不,騎士長這個稱呼就算了,你還是叫我尤瑟大叔或是尤瑟老哥吧!叫騎士長顯得多見外呐!”尤瑟擠出一絲笑容,輕拍着林輝的肩膀,在大殿前一幹人等詫異地目光中坦誠地說道。
尤瑟的這一說法也不是空穴來風,見到林輝的那一記拔刀斬後,他就将林輝看作了是與他同樣階别的人物,甚至,他隐隐覺得,自己可能還不是林輝的對手。能讓一個八階的騎士長這麽感覺,林輝究竟是多麽的……咳咳,有人格魅力啊!
不明白尤瑟騎士長這個一臉嚴肅的金發中年大叔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和善,林輝看着他,正欲開口,而尤瑟卻又問道:“林輝,可以和我說一下,你剛才的那個拔刀一樣的技能叫什麽名字嗎?”
“啊?”對于尤瑟的問題,林輝顯然有些意外,然而轉念一想,一個技能的名字而已,也不是什麽不能說的秘密,當下便是回答道,“嗯,尤瑟大叔,那叫‘拔刀斬’。”
“拔刀斬……”尤瑟喃喃嘀咕道,“拔刀斬……拔刀術……難道真的有什麽聯系?”
“怎麽啦,尤瑟大叔?你想到了什麽嗎?”林輝好奇地問道,手中的浪人長劍也是輕微一抖,收回了武器庫。
尤瑟點了點頭,說道:“不錯,你的那個技能,我曾在親眼見過!不過那一次的技能,被人喚作‘拔刀術’。”
“拔刀術?”林輝眉頭微皺。拔刀斬、拔刀術,一字之差,莫非有這麽什麽聯系不成?
尤瑟看向台階上的衆人,朗聲說道:“不知到在場的,曾經參加過那次大戰的諸位,可還記得一個叫做‘索’的少年?”
索?大殿前的衆人不禁皺眉,旋即在腦海中不斷地翻動着記憶的圖冊,一件又一件的成年往事被翻了出來,但是關于“索”的記憶卻是少的可憐……突然,道格拉斯将軍眼前一亮,他似乎想到了什麽,目光看向林輝,回憶了一下林輝方才使用“拔刀斬”的姿态,又和記憶中的那個叫“索”的人對比了一下,不由心頭巨震,失聲說道:“索·德羅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