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地走過那拐角,林輝便将神識盡數地收斂了起來,取而代之的,他将“心眼”最大程度的開啓了。在這種情況下,心眼的窺視效果要比神識的絕對探測來得更爲恰當。
那洞窟并不大,較之帝都旅店的房間還尤顯略一些,透過心眼,林輝便将之盡數的收在了眼底。
由于外壁上存在着長藤的緣故,洞窟之内有着一股極細微的濕氣,洞窟四壁上較爲光滑,角落中也沒有一絲的青苔生長。林輝由此便判斷出,這洞窟應當是那神族之人暫時開辟出來,用以拘禁澤源城中那人的。洞窟某處的内壁上還有着一個細微的孔,一道光束從其中稀稀縷縷的穿透進來,那算是這洞窟之内唯一的光源了。
由于陰濕的緣故,洞窟頂部是不是地有着滴水落下,水滴之音被兩人對話聲掩蓋,但是卻被有逃過林輝的耳朵。在洞窟的中央處有着一張石桌,但是石桌,卻很容易看出那不過是由人寥寥幾下刻出來的。在石桌旁坐着一位老者,他面若刀削,眉目之内有着縷縷精光射出,額上雖有皺紋,卻并沒有爲他增添一絲老态。這老者是個秃頂,卻有着一大把花白的胡子,他身着一襲暗金色的長袍,若是細看,不難發現着長袍上有着一絲絲焦灼的痕迹。
老者的精神面目很不錯,但是林輝通過心眼便可以知道前者的體力現在已幾近枯竭了。
“果然是他……澤源城城主、阿諾德!”林輝一看便判斷出了他的身份,心中微語道,“還好這澤源城中還有生還者。此番我必須竭盡全力将之救出!不過在這之前,還得好好地尋找一個時機。”
在阿諾德四周的地面上。有着一圈淡淡地火痕,林輝心眼一經窺視便發現了其中的奧秘。這火痕看似已經消褪了。但是若阿諾德想要離開的話必然會觸動神族留在火痕之内的精神烙印,從而引起炎冥玄火的暴動。阿諾德衣袍上的焦灼痕迹,很有可能便是由此而來的。
林輝暗自驚歎那神族的好手段,居然僅僅以此一道火痕便形成了畫地爲牢之勢,将一名堂堂的聖階存在給困在了其中。在阿諾德的身前不遠處,有着一個如同鬼魅般飄動的人影,不用想也知道是那神族之人了。
似乎是罵得累了,阿諾德終于停下來慢慢地喘上了氣。那神族見此,立刻見縫插針道:“老頭兒。你被我困在這裏數日時間了,還不願意與我些正事麽?”
“正事?”阿諾德不屑地冷笑道,“你所謂的‘正事’,不就是将我澤源城屠盡,再将我拘禁于此麽!?你很想知道麽?那我就告訴你,老子要……”
漫的髒話再度噴薄而出,讓隐匿于拐角處的林輝額上狂汗。那神族心性極好,一聽到那阿諾德開始咒罵,随進悠閑地靠在了一旁的石壁上。不插話也不回擊,就那麽靜靜地聽着。
“你們這群狗養的崽子,滿窩的狗崽!當老子不知道你們‘狗養大陸’的人麽?你不要做夢了,老子絕不會與你多一句話!”
“哼……”那神族輕哼了一聲。恍如極寒之地的一串刀風,使得阿諾德話語一滞。正當阿諾德準備再開口時,那神族鬥篷下的微芒一閃。旋即便有一點黑色火星飛竄而出,直接彈射到了那阿諾德的身上。
“碰!”
那火星猛地一個濺射。旋即阿諾德暴喝一聲,便被那火星震得硬是暈阙了過去。林輝瞳孔微微一縮。他并且從那火星之中感受到一絲火氣,但卻想不到那火星具備了這般威力!
“那老頭本就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了,他體内的力量應該早就被炎冥玄火給消耗盡了,故而現在才因爲經不起這麽一點火星而暈阙了過去。”敖青的聲音在林輝的心中響起,解決了他心中剛冒出來的疑問。
見到阿諾德暈了過去,林輝便也先不去理會什麽,旋即心念一動,立刻向敖青問道:“敖青,我若是想要将阿諾德從那火痕圈子中救出,該如何避開那火痕呢?”
“無需避開。”敖青不假思索地回應道,“炎冥玄火的特殊效果,便在于它可以先焚靈魂,再焚肉身;除此之外便是那冰火兩極的特殊力量而已。你無法避免它前種力量,但是卻可以從後兩者入手。”
林輝觀察着洞窟内的情況,并未話,而是靜待着敖青的下文。
敖青接着道:“冰火兩極之力是炎冥玄火的特殊點,但是卻也是它的弱點。你的波動系身具冰火兩極之力,所以你可以以同樣的力量附着在體表上進出那火痕,甚至可以避免引起火痕的反應。當然,這樣做的前提,便是那神族之人必須遠離此地。”
林輝微微點頭,那一點他也心知肚明,而且最佳的狀态,便是那神族通過空間節點再回澤源城,而這樣一來,便在一定程度上切斷了他與這裏的感知,林輝便可以立刻實行營救。當然,若是在這之前,能夠從那神族口中聽到他究竟在尋找些什麽就更好了。
就在這時,那神族衣袍一動,旋即一道氣勁便從中飛射而出,在阿諾德的胸口猛地一震。
“咳……”
阿諾德猛地咳出一口鮮血,旋即惺惺松松地睜開了雙眼,從地上緩緩爬起而坐。他滿是怨恨地看向了那神族,嘴角帶有一絲譏諷之色,接着便開口淡淡地道:“有種就殺了我啊,就像殺我部下那般的殺了我啊!”
“殺你?”那神族緩緩開口道,語氣陰寒恍如黃泉之水,“你的死已是定局,但你若是回答我的問題,我可讓你安然入死,不然,我便讓你……生不如死!”他着緩緩地擡起手臂,那寬松巨大的鬥篷緩緩滑落,露出了一漆黑無比的手臂。那手臂之上有着猩紅色的血痕流動,恍如岩漿在地表中流動一般。
他微微握起五指,其手心中便出現了一點細微的黑炎,那黑炎緩緩地生長,就像一朵正在綻放的紫黑色地獄蓮花。
“美麗吧?這可是吾主賞賜的火焰,可以将你由内而外徹底焚盡!焚盡你的靈魂、焚盡你的身軀!”漆黑深邃的鬥篷之下,點點精光流轉而出,那幽冥般的聲音陰森地傳出,似是在贊美,又似是在歌頌。
“‘吾主賞賜’?”林輝勾到了這幾個詞,心中不由一怔,立刻反映道,“所謂的主人應該便是‘神’了!而這人能夠接觸到‘神’,應該就是勾列人的高層了!是了,能夠身懷‘炎冥玄火’又怎麽可能是籍籍無名之輩?”林輝心中想着,頭腦不禁微疼,看來這救援一事當真是困難重重啊!
“哼!”阿諾德冷哼道,“你就不要再危言聳聽了,若是你想殺我,早在數日前便可動手,和必将我拘禁于此?”他着很是不屑地撇過了頭去,目光也從其身上移了開去,正好掠過了那洞窟的入口處。然而,就在他看似漫不經心地撇過那洞窟入口時,其瞳孔略一收縮……
這一下收縮地極爲自然,就像是視野的變化而引起的人體自然反應一般。然而,阿諾德的心中卻是翻起了驚濤駭浪,當然,他饒是如此,面色上卻并沒有改變分毫。他的一絲變化,自然到沒有一絲破綻,故而那神族也沒有發現分毫。
但是,神族沒有發現,林輝又哪可能沒有發現呢?就在那一個瞬間,林輝可是與其目光相對的啊!當然,林輝全過程中都是處于風雪龍中行的無形化風之境中的。對于阿諾德瞳孔收縮的細節,林輝隻覺得不可思議,莫非這人賦異禀,發現了自己的存在不成?
就在這時,林輝的耳邊陡然響起了一絲響聲……
“我知道在那裏。”
活躍于林輝周身的風元素精靈們向林輝傳遞了這一句話。
林輝聞言,瞳孔猛地一縮,喉嚨間不禁一陣幹燥,心頭一時間也翻起了巨浪!他是元素通靈者,盡管他很久都沒有在使用元素通靈者的賦,但是以言靈之力溝通元素與之交流的能力卻是不變的!畢竟,“言靈”的賦擺在了那裏是浪費的嗎!?
但是,身具“言靈”的他從來都是主動與元素精靈們交流的,而元素精靈們卻從不與他主動交流啊!
就在這時,其身旁的又一風元素精靈道:“我叫阿諾德……正在通過元素精靈與你交流,你聽得到嗎?”
林輝聽到了這句話猛地一驚,不禁茅塞頓開,原來是阿諾德将風元素的精靈們當成的傳音筒,這才将信息傳遞到了他的耳中!林輝心神一動,立刻向風元素精靈們傳音,以此向阿諾德回應道:“林輝,烏金帝國現任皇家騎士長。”
林輝的傳音極度簡單,畢竟在這種時候,可不适合以長篇大論來拉家常,言簡意赅的向對方明情況才是重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