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緊跟着農‘婦’的步伐,因爲是步行,所以速度倒是很慢。
韓潇的目光掃過四周,放眼望去,全都是綠茫茫的一片。近處是茂盛的莊稼田,遠處則是連綿的群山,雖然相距的很遠,但是大山依舊是将大部分視線遮擋住了。雖然此時剛剛到下午,但是因爲遠處高大群山遮蔽住了大多數陽光的緣故,讓這裏看起來卻是如同已經到了黃昏,有些昏暗。
然而,在這樣昏暗的環境裏,卻讓人有一種莫名的祥和之感,安逸而且放松,沒有絲毫的壓力。周圍相當安靜,隻能隐隐約約聽見遠處傳來的河水奔騰的聲音。”
步行了約莫十幾分鍾,這一條坑坑窪窪的道路兩旁開始出現了低矮的農房。皆是青瓦土牆,看起來有些陳舊,偶爾能看見在‘門’口懶洋洋的坐在躺椅上的老漢。老漢看見相對于他們而言衣着華麗至極,氣質非凡的韓潇二人時,皆是充滿了詫異。
可能因爲在這裏已經算是黃昏的緣故,大多數人或許都已經準備休息了,路上幾乎沒有什麽行人,隻有幾個彼此間不斷嬉笑打鬧的孩童在奔走。兩旁大多數低矮的農舍房頂上的煙囪裏還在冒着袅袅炊煙,想來是在準備晚飯了。
這樣的景象足足持續到将這整條破爛的道路行盡。
破舊的道路盡頭,農‘婦’在前帶路,然後一轉,朝着右邊的道路拐了過去,韓潇和于芊兒兩人緊跟其後。
然而,剛剛轉過這條道路,韓潇卻是有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不隻是他,于芊兒也有這種感覺。
“這是”,韓潇不由得望着路邊的高大圍牆,問道農‘婦’。
這條街道和之前的那條破爛大道完全不同,非常平整寬敞。宛如瞬間到了另一個地方一般。最重要的是,此時的路邊居然是有着嶄的高大圍牆。圍牆雖然也是土牆,但是卻明顯是修不久,在圍牆頂上是嶄的青瓦。在這嶄的圍牆之上還有着各種彩繪,也許因爲繪制這些彩繪的人技術有限,畫面看起來并不十分清晰。盡管如此,卻也能大緻分辨出畫中的情景。連綿畫境中的主角是一個看起來頗爲聖潔的‘女’子,而大緻的畫意似乎是那個‘女’子不斷的在幫助其他受傷的人治療傷勢。
長長的圍牆望不到盡頭,而且圍牆之内明顯另有乾坤。最重要的是,韓潇居然在這裏感覺到了一種非常奇妙的‘波’動。雖然微弱至極,但卻是真實存在。
“這是聖人的祠堂。”,農‘婦’笑着說道。
“聖人?”
聞言,韓潇是詫異,一旁的于芊兒同樣是有些疑‘惑’。
“嗯,聖人名号靈犀,所以我們将她叫做‘靈犀聖人’。”,農‘婦’邊走邊解釋道。
“這裏便是祠堂的入口了。”,農‘婦’剛剛解釋完。三人前進間,圍牆上一個朱紅‘色’華麗木‘門’出現在視野之中。雖然隻是簡單的朱紅‘色’的木‘門’,但是相比于之前見到的那些有些破舊的低矮農舍相比卻是宛如一件藝術品般‘精’緻。
“這個什麽‘靈犀聖人’應該在他們所有人的心中地位非常的高,不然怎麽會爲其修建這樣的一座祠堂。”。韓潇心裏想道,然後注視上了朱紅‘色’大‘門’上方的牌匾。
牌匾同樣是嶄的,上面書寫着六個字:“靈犀聖人祠堂”。
此時的院牆大‘門’正敞開着,所以能夠清楚的看見裏面的情景。裏面十分寬闊。在距離大‘門’約莫二三十丈之後的院子中心是一間祠堂,祠堂雖然敞開着,但是因爲距離遠。那間祠堂的裏面又沒有光線的緣故,所以是黑暗一片,看不清裏面的東西。
“走吧,别看了。早點把情況‘弄’清楚,我們好完成任務。”,一旁的于芊兒見韓潇忽然頓住腳步注視裏面的東西,然後對着韓潇道。
“芊兒師姐稍等一下,我總感覺這裏有些不對勁兒,我進去看看。”
韓潇目不轉睛的鄭重注視着院子裏,說道。然後,自顧自行進了大‘門’之内。
見韓潇行進,農‘婦’和于芊兒隻好也跟上。
“這些是什麽‘花’?”,行進大‘門’,入眼處是散發着頗爲獨特的微弱香氣的高大樹木,樹木上開着類似蓮‘花’一般的粉紅‘色’小‘花’。樹木幾乎遍布偌大的院子四周。
“這些樹叫做旱蓮,靈犀聖人生前最喜歡這旱蓮樹之上的‘花’,所以鎮長大人特意讓在修建這祠堂時,在裏面種滿了這種旱蓮。”,農‘婦’解釋道。
微微點點頭,韓潇沒有在這上面多停留,然後朝着遠處的祠堂中行去。
踏入大‘門’,裏面的東西方才盡收眼底。祠堂隻有約莫方圓十幾丈。最醒目的是祠堂中心的一座泥塑。此時正有幾個人跪伏在那泥塑之前,見到韓潇和于芊兒這兩個生人進來,皆是十分詫異。
韓潇徑直走到泥塑之前,将目光投注到泥塑之上。泥塑約莫有尋常人的兩倍高大,雖然是泥塑,但卻是被‘精’緻的塗上了白‘色’的染料,雕琢的十分‘精’緻,五官、四肢、體型皆是栩栩如生。
泥塑是一個‘女’人模樣,大概三十多歲,體态優美,盤坐于一座蓮台之上。雙手結出修煉的姿勢,雙目緊閉。‘女’子身上到處都是繪着外面旱蓮‘花’一樣的‘花’紋。
“這就是靈犀聖人嗎?果然是與衆不同。”,韓潇微微喃喃道,眼前的雕塑和外面圍牆上那個身爲主角的‘女’子幾乎是一模一樣。
“嗯,是的。”,農‘婦’回答道。
韓潇的視線懂雕像上移開,然後繞到雕像旁邊,因爲他發現,當他越接近這裏,那一抹奇異的‘波’動就越明顯。當然,準确的說,是這座雕像的後面。
韓潇繞到雕像側邊之時,那之前跪伏在雕像前方的村民皆是狠狠的将韓潇盯住,隐約間有站起來的意思。
韓潇腳步輕移,感受着那一抹微弱的奇異‘波’動的源頭,然後緩緩朝着雕像後方繞去。
“站住!”,那幾個村民見此,霍然站起,大聲喝道。
“額?”,韓潇微楞,對這些村民的舉動有些驚愕。
“呵呵,大家不要急不要急。”,農‘婦’趕緊将站起的幾人安撫而下,然後跑到韓潇面前:“少俠,我們這裏有些忌諱,我們還是走吧,去見鎮長。”。
韓潇聞言,眉頭微皺,再次驚訝至極的瞥了一眼那雕像之後的一個被圍起來的石柱子。在那石柱子上,韓潇明顯看到了許多複雜的紋路,而先前的那種奇怪‘波’動居然全部都是從那石柱子上洩‘露’出來的!
常人或者修煉之士都是不會察覺到這樣的‘波’動,但是韓潇卻是能夠感覺得到。不爲其他,隻爲韓潇不隻是一位修煉之士,而且還是一位擁有堪比結界學者大圓滿級别強大靈力的結界師!
雖然他真實的水準或許不能和一名真正的結界學者大圓滿的結界師相比,但擁有的靈力卻是貨真價實的。
這也是當韓潇看到那柱子的時候方才明白過來,那種奇異的‘波’動居然是結界的‘波’動,隻是這種‘波’動卻不是他所會施展的彙靈界、幻界、重力界中的任何一種,不是最普通的具有保護作用的結界。
“這樣複雜的結界,靈力究竟要達到怎樣的程度才能施展的出來?”,韓潇不由得一陣詫異,在心裏喃喃道。剛才光是微微瞥了一眼那石柱子上複雜的紋路,韓潇就可以肯定的說,他自己是完全法施展出的。能施展這結界的人絕對是一個比起鳳逸都要強大許多的結界師,說不定都是有可能達到了結界大師的水準!
但是,這樣的一個強大的結界師,難道是便是那靈犀聖人嗎?韓潇顯然是不清楚。
“走吧,少俠。”。
先前那幾人見韓潇還不離開那雕像的後方,當下一個個怒發沖冠,農‘婦’見狀趕緊催促韓潇。
聞言,韓潇移動身形,離開了這一片區域,那幾人的面‘色’方才緩緩平複下來
離開祠堂之後,走在原來的那條平整的大街上,韓潇方才開口問道前面帶路的農‘婦’:“不知,那祠堂裏有什麽樣的忌諱?在下隻是像繞到後面看看,那幾位大哥便是那般反應。”。
“呵呵,少俠有所不知。聖人在我們所有人眼裏幾乎是聖靈般的存在,所有人都是對聖人非常的尊敬。一般在祠堂裏,是決不允許人到聖人神像的側面區域的,至于後方區域,那就不能讓人過去了。”,農‘婦’解釋道。
“嗯?還有這樣的怪異習俗?”,韓潇明顯覺得奇怪,心裏并不相信。不爲其他,隻爲那雕像後方的那根有着複雜紋路的石柱子。
一般而言,結界是不需要中心樞紐的。但是,要知道,論再強大的結界,都有一定的時間限制,即便沒有外力的惡意摧毀,它的效用會也随着時間的流逝而逐漸的消減,直至最後完全消失。然而,一旦給結界加注一道樞紐,那麽就能将結界的存在時間大幅度延長。剛才那個石柱子明顯是一個非常強大的結界的樞紐,而且在祠堂之外韓潇便是可以感受到它洩‘露’出的一絲微弱的‘波’動,那麽明顯它的效用依舊是沒有消失,而是依舊非常強大!
但是,韓潇卻是并未在祠堂周圍見到任何的結界,那麽結界會在哪裏呢?看剛才村民們的異常反應,不讓人靠近雕像後方,明顯是在保護着什麽。
這其中,必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