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看到皇後再三怒喝,九公主又巧言辯駁,那些侍衛們走到秦弘宇和秦傾城的面前,拱手施禮說道:“三皇子殿下,九公主,屬下等不好意思了,希望兩位跟在下等走!”
秦弘宇點了點頭,看了謹貴妃一眼!
謹貴妃眼波流傳,神情柔和地朝秦弘宇點了點頭,似乎想讓他放心!
皇後定定地看着那些人準備帶走秦傾城和秦弘宇,想走卻又站在原地沒動。以皇後的謀算,她自然知道,她關了秦傾城倒不要緊,可這關了秦弘宇,卻非得和謹貴妃鬧上一場了!
謹貴妃在宮中盛寵多年,自然知道怎樣處理這事兒。隻見她移步,忽然說道:“請皇後娘娘容臣妾問弘宇和九公主一句話!”
皇後想了想,說道:“你問吧!”
謹貴妃走上前去,不去問秦弘宇,隻是看向了秦傾城。隻聽她語氣淡淡地說道:“九公主,你是因爲來看母妃才來的,那麽,弘宇呢……你可不要告訴本宮,因爲你和弘宇私交甚好,所以,才拉着弘宇三更半夜的陪你來了!”
謹貴妃看着秦傾城的眼神,有些陰冷。似乎,若是秦傾城的答案,不是她所想像的那個的話,她就會一口将秦傾城吞下去一樣!
秦傾城聽了,/一/本/讀/小說.朝謹貴妃一笑,落落大方地說道:“回貴妃娘娘的話,三皇兄是被傾城連累的……傾城來拜祭母妃,并說明想去杜府的事情。一時到了傷心處,不由地痛哭起來,三皇兄剛好路過這裏,看到傾城痛哭,就過來勸慰了兩句,可是,卻不知道被什麽居心叵測的人給暗算了,等三皇兄和傾城醒來,就被人鎖在屋裏了!”
謹貴妃有些意外地看了秦傾城一眼——不得不說,這個秦傾城很會說話,隻不過,希望她這種會說話的風格,會一直的延續下去,因爲,現在的秦弘宇和秦傾城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所以,謹貴妃若是要保的話,就隻能一起保。隻不過,這個前提就是,秦傾城有足夠的聰明,不會讓秦弘宇在這件事上,有任何的損失!
謹貴妃的臉上,流露出一抹旁人看不清的笑意,她點了點頭,說道:“弘宇這孩子就是魯莽,也不管什麽地方,就直闖了進來,現在看看,被人陷害了吧?”
謹貴妃可以說是話裏有話——這秦弘宇心地善良,而且是和秦傾城一起被人陷害了,至于誰會陷害他們呢?在場的人,自然每一個人,都是心知肚明!
秦傾城聽了,也隊附合着說道:“是啊,三皇兄重視親情,一看到傾城在這裏哭,就連忙勸慰言之懇切,讓傾城銘感五内,可因爲傾城的事情,反倒連累了三皇兄,這讓傾城也着實覺得抱歉!”
謹貴妃滿意地點了點頭,身子也移了一下,可就在秦傾城以爲她會離開的時候,誰知道,謹貴妃忽然似乎毫不經意地問了一句:“那麽,弘宇臉上的鞋印究竟是怎麽回事?”
原來,秦弘宇的臉上,被人踩了個大大的鞋印兒,現在的光線,雖然沒有白天的好,可是,謹貴妃還是一眼就看出來了!
自然了,除了謹貴妃,自然有許多的人都是一眼就看出來的,隻不過,大家看出來是看出來了,有的人不會關心,有的人幸災樂禍,而更多的人,則是沒必要知道!
秦弘宇一聽,不由愕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臉,說道:“鞋印?什麽鞋印?”
那個鞋印,當然是秦傾城怒扁秦弘宇的時候留下的鞋印了!
自然了,這些話,秦傾城是不會說的,她非但不會說,而且,還會找個名堂,讓人覺得她的話是真的!
秦傾城想了想,有些難過地說道:“回貴妃娘娘的話,傾城看到三皇兄的時候,他可是渾身上下幹幹淨淨的,什麽都沒有啊,緊接着,傾城被人打暈,打到了屋裏,後面的事情,傾城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暈了,當然什麽都不知道了,而秦弘宇渾身的髒,還有他臉上的鞋印,自然是被那些“暗算”他的人留下來了!
謹貴妃似乎對秦傾城的答案十分滿意。
她不去看一側的皇後一臉的陰冷和不耐煩,隻是朝身後招了招手。隻見緊跟着謹貴妃的宮人拿了一件厚厚的披風過來。
謹貴妃拿着,輕輕地披到秦傾城的身上去,慈愛地說道:“你這孩子,你說說,這出宮的時候,連件厚點兒的衣服都不穿,你看看,這凍壞了身體,你的母妃在天上可就要心疼了!”
秦傾城眨眨眼,感激地說道:“貴妃娘娘心慈,秦傾城謝過貴妃娘娘!”
一問一答之下,某些默契已經達成。
謹貴妃滿意地看了秦傾城一眼,後退了半步,任由那些侍衛将秦弘宇和秦傾城帶走!
秦弘宇的心思,顯然還留在他臉上的鞋印上。
他望着秦傾城,又問了一句:“九皇妹,我臉上的鞋印,究竟是怎麽來的?”
秦傾城沒好氣地說道:“我剛剛都告訴貴妃娘娘,因爲我暈了,所以什麽都不知道,你若真想知道的,就去問那個傷害你的人吧!”
傷害秦弘宇的人,自然就是秦傾城,可現在,這一切,都被秦傾城推到了那個“莫須有”的陷害者的身上了。所以,現在的這件事,就連秦傾城自己,都成了一個貨真價實的被傷害者了!
秦弘宇輕輕地“哦”了一聲,雖然,他對秦傾城的話,還有三分的懷疑,可似乎又是信了,因爲,秦弘宇其實是喝醉了,他還在和他的那個“環兒”癡纏着呢,所以,這之後發生了什麽,他又去了什麽地方,其實,秦弘宇到了現在,可是一點概念都沒有的!
秦弘宇沒的概念的事情,又被秦傾城拿來亂說一通,所以,到了現在,他不想不信都不行了!
那些侍衛們帶着秦傾城和秦弘宇很快就消失了,這一邊,皇後冷冷地“哼”了一聲,就先行離去了。現在,秦弘宇已經關了,秦傾城也在掌握之中,依照皇後的邏輯,現在的她,可是全勝大勝了。所以,她不必再留在這裏,隻要回去了之後,再籌謀好下一步,就可以達到自己想要的了!
而謹貴妃的心思,于其說是在剛剛被帶走的秦弘宇的身上,倒不如說,是在剛剛和秦傾城的那番對話上!
這個秦傾城,倒真的令謹貴妃刮目相看,不但刮目相看,甚至,謹貴妃的心裏,還隐隐有些期待!
因爲,秦傾城臨走時的那一番話,當時聽着,就是強辭奪理的說辭,可現在看來,謹貴妃相信,秦傾城并不是個無聊的人,也不會在那個時候,說那些毫無營養的話,所以,謹貴妃相信,秦傾城的這些話,一定是說給某個人聽的。至于是說給誰聽了,謹貴妃即便是猜,都能猜得出來!
皇後走了,這裏自然是謹貴妃最大,她不走,這些人跟着,腳步都不敢移一下!
隻聽謹貴妃冷冷地伸了個懶腰,說道:“哎呀,今天這一大就被人吵醒了,現在真想回去補個眠啊……”
自然是想想而已,因爲,秦弘宇被拘,謹貴妃哪裏還有心思,哪裏還有空閑睡覺呢?怕她這一兩天,都要上下打點,看看怎麽救自己的兒子出來吧?
謹貴妃如此說,妠貴人自然心神領會,她微微笑了笑,說道:“娘娘辛苦了,不過好在三皇子殿下心地善良,又因爲體恤九公主而被人暗算,皇後娘娘深明大義,自然不會難爲三皇子殿下的!”
謹貴妃聽了妠貴人的話,淡淡地說道:“這些話,你可不能亂說,畢竟,這皇後才是後宮之主,所以,弘宇究竟做了什麽,并不是九公主說了才能算的,而是皇後娘娘說了才算數的!”
妠貴人聽了,假裝詫異地說道:“哦……不會的吧,皇後娘娘一向公正,再加上剛剛九公主已經說了,三皇子殿下是爲了救她才被人暗算的,這真相昭昭,難不成還要被人篡改了不成?”
謹貴人朝着那些宮人們的方向看了一眼,淡淡地說道:“真相就是真相,自然存在于人心,就些,即便有人真的想改,也是沒有辦法的……總之,你放心好了!”
身後的清貴人臉色難看,其他的貴人,什麽的,自然更不敢反駁謹貴妃的話。在這後宮裏,頭銜大一級,同樣是壓死人的,這些人,可沒有人嫌命長!
謹貴妃眼神陰冷地望了一那個清貴人一眼,帶着妠貴人,也慢慢地走了!
謹貴妃一走,剩下的人全部都迫不及待地離開了!
笑話啊,這個甯貴妃都不知道已經過世了多久了,這個宮殿,也不知道空了多久了。秦傾城有膽子過來,是因爲她是甯貴妃的女兒,女兒來見母親,可什麽都不用怕,可這些人,就由不得不怕了!
一院子的人,很快就作鳥獸散了。原本就冷冷清清的宮殿裏,又變得了凄慘的一片。黎明前的光明,慢慢地籠罩院子,新的一天,又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