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被帝王打了。這一個耳光,十分響亮,隻一記,就打得皇後暈頭轉向,顔面掃地!
皇後被打的,不光是她的臉,不光光是是個耳光,而是作爲一個皇後的尊嚴,還有的就是她作爲一個後宮之主的全部的信仰以及威信……
皇後被打了,她的發散散了,珠冠沒了。她鼻青臉腫,如此凄慘,如此狼狽,以後的她,又要靠什麽來屹立後宮?靠什麽來統帥這三宮六院?
皇後被打,也将帝後之間最後的一絲情分給打沒了!
要知道,帝王和皇後,原本就是一對磬石,決定着朝堂内外的穩定,決定着人心所向。帝後可以不和,但是,絕對不能在人前不和,更加不能在人前暴露出他們最最真實的想法。所以,帝後,無論在任何場合,都應該是和-諧的,或者說是舉案齊眉的,即便你内心有多麽的不喜歡,但也絕對不可以讓人家看在眼裏……
可是,秦政卻給了他的皇後一個耳光,就是這一個耳光,将帝後的情分,全部都打散了!
從此以後,帝後不和的消息,将傳遍整個後宮,而那些原本就居心叵測的人們,再不會對皇後象以前那樣的恐懼和尊重!
因爲,帝王才是真正的皇宮的主人,帝王,才是真正的權。一.本。讀。小說xstxt力巅峰的磬石。沒有了帝王支持的皇後,充其量就是一個稱謂,充其量,就是一個象征而已!
皇後被打了,當然不僅僅是皇後一個人的事。要知道,皇後的身後,是一個龐大的家族的支持。現在,站在巅峰的皇後被打了,皇後一黨将會做什麽樣的反應?而反對皇後的一黨的那些人,又會做出什麽樣的反應呢?
然而,毋庸置疑的是,那都是以後的事了。因爲,現在的皇後,想的隻是她的顔面,想的隻是她的恥辱。想的,隻是帝王對她的不公,還有秦傾城的可恨!
皇後此時已經什麽都顧不得了!她站在帝王的面前,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說道:“既然臣妾不配做這後宮之主,那還請陛下廢了臣妾,再遴選出可以堪當後宮之主的賢材……”
皇後的話,已經是拿軟釘子在給秦政碰了!
她基不配做後宮之主,那麽,這後宮之中,又有誰,敢越過她,跑到前面去呢?且不說這一點兒滿朝的文武不幹,就是皇後一黨,也是絕對不會肯的!
就因爲皇後知道,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她才人豁出來,讓帝王狠狠地碰一個硬釘子!
秦政微微眯起眼來,極其危險地看了皇後一眼——咦,這麽多年過去了,他怎麽沒有發現,原來,自己的皇後居然是一個如此大膽的女子呢?
又或者說,就因爲她一直在自己的面前,扮演着賢妻良母的樣子,所以,秦政就忽略了她強悍的一面?而今天,被逼入了絕境的皇後,終于都露出了張牙舞爪的樣子麽?
在一霎那間,秦政的心裏湧上來的,卻是另外一番想法——這個皇後,當着自己的面,居然敢如此嚣張跋扈,那麽,在背地裏,她又是如何冷酷無情,殘害無辜的呢?
秦政的眸子裏,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那笑,就如初融的積雪,被陰暗的烏雲籠罩着,原本是通透的顔色,卻因爲那墨色的黑,而顯得陰沉,幾乎将人凍結!
皇後的心裏,蓦地浮起一抹不祥的感覺,她忽然生出一種預感。她此前的,所有的預感,都是錯的,秦政,對于她的所作所爲,早就了如指掌。而且,也早起了廢後之心了!
皇後被自己的念頭給吓呆了!
怎麽可能是這樣的呢?她可是千尊萬貴的皇後啊,秦政怎麽能打她的主意?秦政怎麽敢打她的主意呢?
然而,無論皇後在想什麽,都已經不重要的了。因爲,中年的帝王袖子一拂,冷然說道:“來人,拟旨……皇後有辱皇家尊嚴,令其閉門三個月反省己過,在此期間,若她敢踏出宮門半步,殺無赦……”
秦政的聲音裏,帶了無限的威嚴,那感覺,猶如冬天的飓風,吹在冰冷的岩石上,表面,沒有任何迸裂的痕迹,可是,他的内裏,已經成粉,成漿……
皇後被禁足,這是一件十分嚴重的事情。
因爲,這所影響到了,不僅僅是後宮,而更加是朝堂之上的各種角逐!
皇後臉色灰敗地走到秦政的面前,她壓低聲音,讓自己的憤怒竭力的不流露出來:“臣妾告退!”
說完,皇後端端正正地行了個大禮,然後,轉身離去!
皇後走了,皇後宮裏的嬷嬷和宮女們也魚貫而出。空空蕩蕩的宮殿裏,隻剩下渾身發抖的三丫,還有仍然在昏迷之中的秦傾城!
太醫很快就來了。然後,幫秦傾城進行緊急的施救!
秦政坐在一側的椅子上,望着來來往往的太醫和侍人,眸子裏,不知道是什麽樣的神情!
過了許久,嚴太醫來了。作爲太醫院裏最老資格的太醫,他絕對有責任向秦政報告秦傾城的情況!
秦政看了一眼嚴太醫,說道:“陛下,九公主因爲身體長期營養不良,所以身體虛弱,再加上上次所中的毒這才初解,所以,她才會昏迷過去,隻不過,臣已經幫她止血救治,想來九公主她很快就會醒來了!”
聽到秦傾城會醒,秦政的眸光微微地緩和了一下!
不管怎麽說,秦傾城對于秦政來說,都是一個意義非凡的女兒,現在,秦傾城能痊愈,這自然是讓秦政欣慰的!
至于秦傾城缺少營養之類的話,秦政倒是沒有太在意。畢竟,這裏是皇宮,秦傾城的身份可是一國的公主,她若想增加營養,那豈不是手到擒來之事?
想到這裏,秦政朝嚴太醫揮揮手,說道:“好了,朕知道了,嚴太醫麻煩你了!”
帝王讓嚴太醫走,按照道理,嚴太醫就得乖乖地退開了。
可是,讓秦政有些奇怪的是,嚴太醫卻站在那裏,若有所思的一動都不動一下!
秦政看了,有些奇怪地說道:“嚴太醫,你還有其他事麽?”
嚴太醫想了想,說道:“陛下,有件事,臣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秦政微微蹙了蹙眉,這個嚴太醫,什麽時候也學會賣關子了?什麽叫當講不當講的呢……
秦政有些不悅地說道:“嚴太醫,你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嚴太醫“哦”地應了一聲,這才說道:“回陛下的話,您可還記得九公主上次所中的毒不?”
秦政點點頭!
他怎麽會不記得呢?因爲,上次秦傾城所中的毒,正是數年前杜葭所中的毒啊,隻不過,因爲秦傾城好運,所以,嚴太醫幫她揀了一條小命回來!
嚴太醫的神情有些奇怪,他說道:“臣是想告訴陛下,九公主所中之毒,原本就十分奇怪。臣花費了好些功夫,才研究了一半,可有一件事,是和當年的甯貴妃是不一樣的……”
話說到一半,蒼老的嚴太醫忽然醒悟,他這是犯了帝王的忌-諱。因爲,當年的甯貴妃,自從仙去之後,這深宮之中,再沒有人敢提起她的名字,就連嚴太醫這些親自參與坐診的太醫,亦是同樣!嚴太醫想起以往犯了這個忌-諱的大臣們的下場,汗水頓時濕了衣背。他連忙躬下身去,向秦政請罪!
秦政微微擡了擡手,示意嚴太醫繼續說下去!
嚴太醫繼續說道:“謝陛下的寬恕……當日,臣發現一件非常奇怪的事……九公主中毒雖猛,可是,卻未入心脈,當日,臣下還以爲,是九公主年幼,所以才會如此,可是,待九公主毒去之後,臣卻發現,這件事,原本就另有因緣……”
秦政聽了,不覺得一震,說道:“有什麽因緣?說來聽聽……”
嚴太醫捋了一下胡須,說道:“這個因緣就是,九公主的毒至所以未進心脈,那是因爲,九公主的身體裏,潛藏着另外的一種毒素……”
什麽?秦傾城還中了其他的毒?
秦政一震,說道:“嚴太醫你說什麽?”
嚴太醫不敢搪塞,他老老實實地說道:“回陛下的話,老臣發現,九公主的身體裏,原本就已經中毒了……”
秦政眸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嚴太醫低下頭去,什麽話都不敢再說!
不知道過了多久,秦政終于放緩聲調,淡淡地說道:“那毒是幾時中的……可會危害到九兒的身體?”
嚴太醫想了想,說道:“回陛下的話,應該年歲已久,已經潛入了九公主的心肺,現在,已經是神仙難醫了!”
那就是說,注定秦傾城短命?
秦政“霍”地睜大眼睛,說道:“你說什麽?”
嚴太醫的頭低得更低了。他雖然低聲,可是,卻一字一句地重申道:“回禀陛下,九公主身中劇毒,已經神仙難醫……”
秦政的身體搖晃了一下。隻一下,他很快扶着桌子的一角站穩,然後,重重地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