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蓮依聽了,連忙告罪,她小心翼翼地說道:“回公主的話,若是這九公主的變化是從回宮之後開始的,那麽,就隻能說明兩個情況——第一,九公主在外面的時候,經曆了挫折,從而脫胎換骨,這第二嘛,就是這個戴着面紗的九公主,根本就是個假的,是個冒牌貨……”
秦傾月聽了,有些遲疑不定地說道:“可是,秦傾城的樣子和語氣什麽的都沒有變啊……”
秦傾月想了想,搖搖頭,說道:“不,這個秦傾城,并不象是被人冒名頂替的樣子……”
因爲,冒名頂替的話,即便是扮得再真,總有不全常理的地方,可今日的秦傾城,和秦傾月朝夕相處了十來年了,是真是假,秦傾月哪裏有分不出來的病理呢?所以,秦傾月覺得,這個秦傾城,就未必是假的!
若這個秦傾城不是假的,那麽,就隻有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秦傾城在外面遇到了很大的變故,從而脫胎換骨了!
趙蓮依聽了,眼神微微地閃了閃,說道:“那麽,奴婢敢問公主一句……這個九公主人在外面的時候,都做了些什麽,公主可有派人監視麽?”
秦傾月聽了,不由地翻了翻白眼——她要怎麽說呢?這個秦傾城被人擄走,切其實就是皇後親自設:一:本:讀:小說3w..計的?更重要的是,即便秦傾城人在外面,她們也沒忘記算計于她呢?而秦傾城容顔被毀,這在絕大部分的程度上,都是因爲秦傾月!
趙蓮依是個聰明絕頂的人,她一看秦傾月的神情,就知道,秦傾月即便在宮外,都沒有忘記對付秦傾城過……
這世上,有一句話,那就是,若是你将敵人養成了狼,那麽,就必須變得一隻虎、!
若是敵人是狼,而你隻是一隻羊的話,那麽,你說說,羊碰上狼之後的結果又是什麽呢?
說秦傾月沒有心計是假的,但是,她的那些小聰明,就象是種在溫室之中,在适宜的陽光下開放的小小碎碎的花朵兒一般,又怎麽能和剛剛從生死之中磨砺出來的秦傾城相比呢?
趙蓮依想着秦傾城的眼神,睿智之中,帶着沉穩,冷酷之中,帶着機警,那樣的人,似乎從人到魂,全部都是冷的,沒有一絲的溫度!
所以,趙蓮依明白了,若想對付秦傾城,還真得她小心謹慎地出馬……
下面的話,甚至是秦傾月怎麽對付秦傾城的話,趙蓮依都聰明地沒有問下去了!
因爲,對于趙蓮依來說,她的對手,就隻有秦傾城,而不是其他。面堅于那些宮中秘聞,更是知道得越少,就越安全,所以,何必事事都探究到底呢?
想到這裏,趙蓮依微微閃了閃眼神,說道:“公主,奴婢覺得,您還是派人好好打探一下,看看九公主離宮的這一段時間之内,都遇到過什麽人,都做過些什麽事吧?”
秦傾月看了趙蓮依一眼,說道:“這個,有用麽?”
要知道,無論秦傾城去到哪裏,皇後的人,就派人監視到哪裏,可即便如此,秦傾城還是變得如此陌生而且富有心計,更重要的是,看皇後都栽到了她的手裏!
再說了,并不是秦傾月不想調查幫傾城這幾個月究竟去過什麽地方,而是她的手裏,根本就沒有人可以用!
正如趙蓮依所料,秦傾月隻是小有心機的溫室小花,現在,一旦離開了皇後的權勢,她其實什麽都不是了!
所以,她并沒有可以支配的人手,特别是是對她擁有絕對的忠誠的,甚至是可以赴千裏之遙,幫她打探一切的那種人手!
所以,看到趙蓮依一臉期盼地望着自己,秦傾月也不掩飾,隻是攤開手,說道:“若在京城之内,我還是有辦法的,可是,一到了京城之外,我就鞭長莫及了!”
而且,宮裏的侍衛,實在不适宜離京城太久,當然了,除了那些暗衛,但是,幫傾月的手裏,并沒有暗衛,所以,她也根本就成不了什麽事!
趙蓮依聽了,微微一笑,說道:“回公主的話,這件事不難!”
說完,趙蓮依看了一眼手邊的藥碗!
秦傾月了然,她端起藥碗一飲而盡,然後,一抹嘴,說道:“你說吧……”
趙蓮依細心地倒了杯茶,放到秦傾月的面前。秦傾月漱了漱口,說道:“哎,好苦啊……”
趙蓮依微微地笑了一下,她繼續說道:“公主并非不能調查九公主,隻不過呢,這宮裏的人,都有編制的,公主若是調動了一下,還要經過允許,若是天長日久,自然會被人發現……但是,若是宮外的人呢……去調查九公主的話,一則,不容易被人發現,二則,公主您豈不是也沒有了後顧之憂了麽?”
秦傾月睜大眼睛,說道:“你說什麽?宮外?”
可是,在宮外,秦傾月可是毫無勢力的啊,非但秦傾月,就連皇後,也不能随意的指使誰的吧?
因爲,後宮之中的女人絕對不允許幹政,這是多少年來鐵打不變的規矩,沒有人可以廢棄!
而且,作爲一個後宮的女人,若和外面失走得太近的話,那豈不是更加的惹人懷疑?
想到這裏,秦傾月連忙搖搖頭,說道:“不,不行,在宮外,根本就無人可用!”
趙蓮依說道:“公主不要謙虛了……整個趙府,都願意爲公主效勞,公主怎麽會說沒人可用呢?”
秦傾月一聽,頓時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說……趙府?”
是啊,秦傾月怎麽把趙府都給忘記了呢?
要知道,這秦傾月雖然不能出宮,不能随意出入京城,可是,趙府人行啊,眼前的越蓮依就可以啊!
想到這裏,秦傾月一把抓住趙蓮依的手,說道:“蓮依,你真的好聰明……”
秦傾月握住的地方,好巧不巧地,就是趙蓮依的傷口。剛剛包紮好的傷口,傳來一陣的劇痛,趙蓮依“啊”的一聲驚叫起來!
秦傾月吓得連忙松手,再看看趙蓮依愧發白的臉,她一捋開趙蓮依的袖子,一下子呆住了:“蓮依,你這裏是怎麽了?”
趙蓮依驅趕蜜蜂的時候,是用雙手朝上的,她的衣袖捋上,雙手被蜜蜂蜇了不少,再加上她在碰片上所受的傷,更加讓人覺得恐怖了!
趙蓮依連忙拉下袖子,朝秦傾月說道:“沒事……公主,不礙事的……”
秦傾月有些歉意地說道:“蓮依……那個……”
秦傾月想對趙蓮依說“對不起”的。可是,那幾個字就在舌尖打轉,她根本就什麽都說不出來。
趙蓮依見了,笑着說道:“公主,您還是快寫封信吧,奴婢讓人捎給伯父,到時,您就聽好消息吧……”
隻要知道秦傾城曾經經曆了什麽,那麽,接下去的事情,就真的容易擺平了!
秦傾月聽了,點點頭,到一邊去寫信去了!
看到秦傾月默默地寫信,趙蓮依撫着自己腫脹的手腕,不由地輕輕歎了口氣——還好,秦傾月終于被擺平了,若然不是的話,無論她和秦傾月誰對誰錯,隻要是趙蓮依和秦傾月生了嫌隙的話,那麽,在趙府的人眼裏,錯的一方,必定就是趙蓮依自己!
那麽,趙蓮依必須要趁這事沒有傳開之前,就先擺平秦傾月,然後,再想法子,向趙府的家長交差!
畢竟,趙蓮依是個聰明的女子,秦傾月雖然受了傷,可秦傾城也不好過!畢竟,這隻是個開始,隻是第一回合,以後,誰勝誰負,還真沒有人知道……
想到這裏,趙蓮依的眼神之中,終于有輕松的神色——還好,沒出什麽大事……
秦傾月的信很快就寫好了,她交到了趙蓮依的手裏。趙蓮依謹慎地收好,說會忙讓人帶出宮去!至于是誰帶出去,趙蓮依沒說,秦傾月也沒問。在秦傾月的心裏,隻要事情辦成了,管你是用誰的呢?
趙蓮依因爲身上還有傷,所以,就告辭離去了。
再想起那個叫紅袖的丫頭,趙蓮依想着,這若是遇到機會,得好好地和那個紅袖多培養一下感情,然後,幹脆的,收爲己用算了……
在趙蓮依還在秦傾月的宮裏商量對策的時候,秦傾城的宮裏,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一個,居然是那個憨厚的小丫頭紅袖,而另外的一個,則是一個面目陌生的小丫頭!
這兩個小丫頭,都穿着宮女的衣服,看到秦傾城,齊齊地拜了下去:“奴婢紅袖,奴婢紅姗,見過九公主……”
秦傾城連忙扶起二人,她原本就清澈的眸子,在看到這兩人的時候,居然微微地濕潤了!
紅袖,紅珊,紅雨,紅雪!
這是秦傾城上一世的四大助手,幾乎每一個,都是疆場上的悍将,所向披靡,罕逢對手!
秦傾城入宮之後,強行遣散了這四人。可是,這四人之中,卻又有三個,均因她而死……
而今,秦傾城再世重生,她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讓包甯逸不遠千裏的,将她們全部都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