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這話已經消除了秦政的疑慮。他點點頭,說道:“但不管怎麽說,還是細心一些的好……”
秦弘宇看了一眼秦傾城,苦笑道:“九妹也老是說孩兒粗心呢……”
話到了這個份上,秦弘宇都已經扯到了秦傾城的身上了,所以,她自然沒法子不說話了。
秦傾城看了一眼秦政,笑着說道:“父……親啊,您是不知道,這三哥哥最是粗心,他去九兒的屋裏,去過數次了,但是,九兒有一次問過他一樣東西,他居然說沒有看到……哼。”
秦弘宇一聽,連忙接了一句:“是真的沒有看到嘛……再說了,哥哥去妹妹的屋子裏,怎麽能随便亂看呢?”
秦傾城聽了,毫不客氣地白了秦弘宇一眼,說道:“你看看,你這沒看到,就是沒看到呗?怎麽還這麽能扯的說?”
秦弘宇的額頭,頓時布滿了黑線——他低聲說道:“哎……九妹你就不要哪二百錢不夠,偏偏數哪二百錢了嘛……”
秦政聽了,終于流露出一抹笑容:“好了好了,好不容易帶你們出來玩玩,你們倒好,一會兒擔心貨郎的擔子,一會兒又自己吵了起來……”
秦傾城聽了,這才微微松了口氣,看來,這秦政是徹底對秦弘宇;一;本;讀;小說yb+du放下懷疑了!
但是,帝王心,海底針啊,誰又知道,秦政的心裏,在想些什麽呢?
秦傾城在心内搖搖頭,伴君如伴虎,這句話可一點都沒有假啊……
一側的嚴太醫也明白了話從口出的道理,他見秦政笑了,也隻好聳聳肩膀,說道:“老奴隻是覺得,這三公子呢,人品憨厚,若是再能細心一些的話,就可以做老奴的關門弟子了……”
關門弟子幾個字眼,說得非常的小心,而且,還有不讓任何人聽到的趨勢。隻不過秦政坐得近,聽得清清楚楚。他笑道:“老管家居然看好三兒?”
秦政的兒子并不算少。但是,他最近才對秦弘宇有所注意。而他對秦弘宇有所注意的緣故,就是因爲秦弘宇對秦傾城的關心!
嚴太醫連忙說道:“主子這哪裏的話啊,作爲奴才,哪裏有什麽看好不看好的呢?奴才隻是覺得,三公子性格和九小姐特别相投一些……”
因爲相投,所以才格外關心。嚴太醫想表達的,不外乎如是!
畢竟,對于秦政來說,表示對皇子的關心和推崇,都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這很容易就會讓人誤解他是對方的人。
而秦政無疑最在意的,就是這些!
秦弘宇聽了,連忙擺手,笑道:“多謝老管家的擡舉了,不要說藥草的味道我聞不得,而且,那東西太講究心細了,說穿了,我可不是那塊料子……”
嚴太醫隻是“嘿嘿”地笑笑,不說話!
倒是一側的秦傾城說道:“對啊,老管家,你讓我這哥哥跟你學……我看算了吧。他啊,可是連白芷和白及都分不清也懶得分的主兒啊……更何況,他這人哪裏有那份心思和細心嘛,你教他,還不如教我!”
秦傾城把話,全部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去,而嚴太醫,則也成功地将話題叉開了。
一側的秦政又說說笑笑,時間倒是過得很快!
一行人的飯菜,就是在一樓用的,吃守飯過後,幾人就分别回房了!
而秦政,居然是說到做到。因爲,他要的房間,是一連排的四間,他和嚴太醫,秦弘宇,甚至是秦傾城各居一間。而秦傾城和秦弘宇的屋子,則正在那三個貨郎男子三人的隔壁,剛好是一左一右,而且,因爲極近的緣故,所以,無論隔壁的房間裏是說話,還是走動,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秦弘宇呆在秦傾城的屋子裏坐了許久。他朝秦傾城說道:“九妹,現在父親又不在這裏,你總算可以告訴爲兄了吧?你剛剛究竟在懷疑什麽啊?”
秦傾城搖搖頭,說道:“說實話,三哥,我也不知道我在懷疑什麽,但我總是覺得,那個貨郎男子不象回事。所以,我就想一查到底了!”
秦弘宇點點頭,說道:“行吧,你還是好好休息吧,等會兒,我會讓暗衛們來監視隔壁的屋子,看看他們究竟在做什麽!”
秦傾城點點頭,但沒再說别的話了。她這次出來,爲了怕秦政的人發現,便讓黑衣柒不要跟着,但黑衣柒搖頭不幹,最後兩人說定了,黑衣柒跟得遠些,聽到了秦傾城的召喚才能出現,而絕對不能讓秦秦政的暗衛發現他的存在!
坐馬車坐了大半天,秦傾城也有些累了。她轟走了秦弘宇,準備去睡覺。
然而,就在這裏,她忽然發現秦政卻被一個暗士抱着上了馬車,他叮囑了一句什麽,看那樣子,居然不知道要到哪裏去的樣子!
秦政爲什麽要避開她們自己行動呢?
這個答案,自然是不得而知。既然沒有答案的東西,秦傾城也懶得問。她隻是微微搖了搖頭,然後,朝着自己的床鋪走去了!
黑衣柒就在附近,既然自己用不着他保護了,那麽,他一定會跟着秦政,看看秦政究竟去見了什麽人,做了什麽事的。這些事情,秦傾城即便不吩咐,黑衣柒一樣可以做得很好的,所以,秦傾城可算是非常的放心!
再想及今日的事情,反正,秦傾城還是覺得那個貨郎的男子有嫌疑,至于那個人究竟是做什麽的。她可真的管不了了……
秦傾城躺下去的時候,隔壁的幾個男子還在說話!
今日裏,幫那個貨郎打抱不平的男子似乎在問些什麽,另外一個勸解的男子倒是聊了不少,但是,那個貨郎的男子,一直都沒有說話,後來,隻是在被問及的時候,隻悶悶地“嗯”了兩聲,什麽都不說了!
秦傾城也不管他們聊些什麽,就隻管繼續睡覺去了!
秦傾城這一睡,就睡到了半夜,而秦政是什麽時候回來的,她還真的不知道。而秦傾城是被人叫醒的。
站在秦傾城面前的,是秦政的暗衛中的一個。他朝秦傾城施了個禮,低聲說道:“九公主,隔壁有動靜了……”
隔壁有動靜了?
秦傾城一聽,立時豎起耳朵,仔細地聽了起來。
她聽到,隔壁似乎傳來斧子的砍砸之聲,再加上有人低聲地“呻-吟”了幾聲,然後,一切都歸于寂靜了!
秦傾城将耳朵貼近牆壁,努力地分辨着各種聲音。
那個暗衛低聲說道:“九公主,要不要奴才去隔壁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秦傾城搖搖頭,說道:“還是不用了,以免打草驚蛇……”
暗衛驚異地看着秦傾城經。
難道說,這位九公主隻是想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居然不想管麽?
隻聽秦傾城說道:“哼哼,别以爲我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麽。但是,既然他們是在這裏做下的事情,那幹脆的,就讓這店裏的掌櫃來收拾他們吧!”
秦傾城說完,朝那個暗衛交待了兩聲什麽,然後,那個暗衛點頭,轉身出去了!
沒過多久,秦弘宇就過來了。
他一邊打着呵欠,一邊說道:“九皇妹,你找爲兄的做什麽?”
秦傾城小心翼翼地說道:“你小聲些成不?”
秦弘宇連忙不敢說話了。
秦傾城低聲地将剛剛的事情告訴了秦弘宇,然後,又告訴秦弘宇怎麽做怎麽做。交待完之後,她自己跳上床去,朝秦弘宇點點頭,說道:“三哥哥,你可以開始了……”
秦弘宇有些無奈地撓了撓頭,他有心不管秦傾城的吧,但是,卻沒法子不懷疑剛剛發生的事情。再者呢,這件事可是秦傾城交待的,秦政身邊的暗衛又在一側聽着呢,若是他不去的話,那暗衛不知道回去以後,又要對秦政說什麽了。
現在,雖然秦弘宇不想做,但是,卻不得不做。反正,橫豎的,這個主意是秦傾城想出來的,可不幹他的事,他隻是扮演一個聽話兄長的角色,這下,秦政便再也沒法子懷疑了!
秦弘宇于是苦笑道:“九妹啊,這三更半夜的,隻有你才想出這等歪主意……爲兄的可以困死了!”
秦傾城拉着秦弘宇,說道:“好啦,三哥哥,你就幫我這一次吧,我會感激你的……”
秦弘宇搖搖頭,吩咐暗衛回去,好好保護秦政。然後,他就走了出去。
秦弘宇一走出去,就“咚咚”地開始拍門。隔壁房間的人吓了一大跳,隻見那個挑貨郎的男子打開了一線門,然後,朝秦弘宇說道:“這位公子,三更半夜的你不睡覺,幹嗎來敲我們的門?”
秦弘宇氣憤地說道:“哼,你們真好意思,我可告訴你啊,你今天撞到了我的妹妹,她雖然痛了,可是卻忍着沒敢出聲,可現在卻發現她的钗子不見了……那可是我母親送給她的钗子啊,可以價值好幾兩銀子呢,今天她也沒和别的人說過話,也沒碰過别人,依我看,一定是落在你的箱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