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的韓都之行,原本就隻有秦傾城一個。可是,臨行之際,秦政卻似乎默認了讓秦弘宇和秦傾城一起前去韓都!
似乎,秦政感覺到了什麽不爲人知的東西——此行的危機,事關的重大,又或者是其他的,連秦傾城都不甚明了的理由!
但秦傾城是歡迎秦弘宇一起去的。有了秦弘宇,非但可以分散秦弘聲的注意力,而且,更重要的是,秦弘聲和秦弘宇這兩個人,原本就是水火不容的。若是秦弘宇這一去的話,那麽,無論她和秦弘聲有了什麽利益上的沖突,秦弘宇最起碼會在中間,起個緩沖的作用!
其實,嚴格說來,秦傾城并不需要秦弘宇幫她什麽。但是,在面對秦政如此教練的政客的時候,秦傾城忽然覺得,有的時候,中間有個人緩沖一下,其實也是好的!最起碼,在秦政那裏,不會把什麽事情,都想到秦傾城的身上去的!
隻不過,這些話,秦傾城是不會說的。而秦弘宇,若是知道便知道,若是不知道的話,那便也算了!
隻不過,秦弘宇看秦傾城的眼神,仍然有深深的狐疑的神色!
那是因爲,秦弘宇并不知道,他在沒有說服魚絕後教他什麽釣魚的絕招之後,他依舊可以和秦傾城前行去韓都的事情,這是?一?本?讀?小說xstxt不是秦傾城建議的結果。而事實上,當他想到要問秦傾城的時候,秦傾城也隻是淡淡地答上一句:“不知道!”
其實,秦傾城也确實不知道秦政的心裏打的是什麽主意,因爲,在秦政的心目中,似乎隻想秦傾城一人獨去韓都的,卻在最後的關頭,改變了主意!所以,現在去韓都的,就成了秦傾城和秦弘宇兩人了!在秦弘宇的心裏,有秦弘宇的考量,那麽,在秦傾城的心裏,也自然有秦傾城的主意。1兩個人雖然同時坐在這馬車上,但心裏想的,都是自己的下一步應該怎麽做!
秦弘聲人在韓都,而且,已經是先入爲主。
然後,秦弘宇便不好再問下去了!
秦弘宇最後将眼神投向了剛剛進入馬車裏的魚絕後。他忽然問道:“九妹,你确定這個魚絕後會乖乖的爲你釣魚?”
秦傾城淡淡地說道:“三皇兄覺得這個魚絕後還有别得選擇麽?”
是的,這個魚絕後既然已經被坑上了馬車,那麽,就隻能跟着秦傾城的腳步一直向前了。而秦傾城有辦法讓他跟着去韓都,那麽,就一定有辦法讓他乖乖的前去釣魚,而不敢玩任何的花招兒!
魚絕後登上了馬車,卻發現不見了南極昭然——那個人,似乎引着他來到秦傾城的隊伍裏,就已經完成了任務了。魚絕後如願以償地和秦傾城達成了交換協議,可現在,南極昭然卻消失了!
魚絕後上了馬車,這才發現,這個外表看來十分普通馬車可不是一般的大。馬車之中布置十分的舒服和奢華,一看就知道,是行慣遠路的人事先準備好的!
魚絕後沒有問秦傾城究竟去哪裏釣魚。事實上,能用一棟大房子換來的魚,一定不是一條尋常的魚,而魚絕後更知道,秦傾城若是不想說的事情,魚絕後即便怎麽問,她都是不會說的!人若在有的時候,知道得越多,便越不安全,這個道理魚絕後懂,所以,不應該問的東西,他是絕對不會問的!
而且,魚絕後也隐約地覺得,他們的這一行遠行,一定不會很近,而且,一定會是非常的遙遠。至于其他的其他,魚絕後倒真的不知道了!
秦傾城和秦弘宇的儀仗雖然并不很大,但是,那些随行的人,一看就知道,是一些非常厲害的人。這些人行走無聲,臉上絕無笑容,無論看着任何人的時候,都帶着審視的神情,似乎,在下一秒的下一秒,就會對你拔劍相向!
魚絕後老老實實地蜷縮在自己的馬車裏,一動都不亂動一下。就在這時,車簾子被再一次的掀開了,有個侍人模樣的人兒,拿着魚絕後掉在門前的釣杆兒,還有他的魚簍,給他送了過來!
魚絕後一見自己的東西,立馬抱了過來——這些東西,已經陪伴他過了不知道多少個春夏秋冬,可以說,這些東西可是他的命根子,可是他的寶貝。魚絕後,除了他爹留給他的破房子之外,就是這些東西,和他最親的了!
車簾子被再一次放下了。魚絕後聽到了車輪滾動的聲音。他閉上眼睛,開始閉目養神!
韓都很遠。而秦傾城終于都在既定的時間裏出發。算算日子,秦政給他們的時間還多,足夠他們放慢腳步,浏覽一下周圍的山河風景!熟悉一下人情風土。
經過數天的長途跋涉,車馬颠簸,而當他們的馬車踏過韓界的荒涼山水之後,終于進了繁華的都市!
這一天,秦傾城一行人就宿在韓一個叫鏡城的地城市裏!
鏡城,其實是聯結韓國和秦國的一條交通樞紐。這裏,四通八達,遠達這個大陸的邊境,所以,是個十分繁華熱鬧的城市。
秦傾城一行,在一間不是最大,也不是最差的客棧停下了馬車。這一行人一路上已經風塵仆仆,需要補給,更需要休息。
當秦傾城走下馬車的時候,天色已經是黃昏時分。
巨大的日冕挂在天的西方,猶如一個熟透的柿子一般,散發着熟透的、桔色的光芒。
遠邊的雲彩,都已經變成了黑色,鑲着金黃的帶子。猶如恒河的星辰彙集,散發着别樣的光芒!
秦傾城跳下馬車,便朝客棧裏走去。
秦政派出的暗衛隊長,是一個叫沉的男子。那個男子幹練精悍,令人放心。
看到秦傾城下了馬車,沉走到她的面前,說道:“小姐,屬下已經讓人準備好客房,您和三公子可以進去休息了!”
秦傾城面露疲憊之色,可依舊微笑着朝沉點點頭,說道:“辛苦了!”
沉似乎微微地愕了一下!
秦傾城居然說辛苦了?
要知道,沉爲了皇家效命,聽的是命令,接的是也是命令,他似乎就是個全能的機器,從來沒有人關心過他累不累,也沒有人對他的辛勞表示慰問。就連這一次遠行,秦政也是例行的交待完任務之後,就轉身離開了,自始至終,都沒有人問過他,是不是累了,是不是辛苦!
可是,那樣的話,卻從秦傾城的口裏說了出來。這讓沉多多少少的有些意外!
他望着秦傾城,眸子裏有什麽複雜的心緒閃過。然後,他低聲說道:“多謝小姐……屬下,不辛苦!”
秦傾城笑了一下,便不再說話了!正在這時,秦弘宇趕了上來,看到秦傾城還站在這裏,他有些詫異地說道:“九妹不是累壞了麽?怎麽還不進去休息?”
秦傾城說道:“就去了!”
說着,秦傾城又朝沉說道:“沉啊,今晚将人手安排好些,讓大家都休息一下吧!”
沉點點頭,領命去了!空空蕩蕩的客棧之前,馬車次第進入停放馬車的後院,就隻剩下秦傾城和秦弘宇還站在那裏,動都沒有動一下!
秦傾城看着秦弘宇,說道:“三哥哥,若沒有意外的話,再有兩天,我們就可以進入韓都了。你有什麽打算沒有?”
秦弘宇點點頭,眼神之中,有隐然的諷刺,他說道:“是啊,怕二哥都等不及了吧?”
秦弘聲一向是個很沉得住氣的人。但是這一次,在面對韓都一役,他自己都沒有什麽把握吧?若然不是的話,也不會和秦政求救,然後,讓秦弘宇和秦傾城來了!
秦傾城淡淡地彎了彎唇,說道:“二哥等急了沒有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他肯定在盤算着要怎麽樣才能将我們支開,然後,将所有的功勞據爲己有吧?”
搶功邀功,向來都是秦弘聲的本性,所以,這一次的韓都之行,怕秦弘宇和秦傾城一出現,就得把魚絕後交出來,然後,再設個法兒,讓他們兩人靠邊站吧?
秦弘宇眸色淡淡地說道:“知道了那個結果,肯定沒有那麽難受……九妹,不知道你有什麽對策沒有呢?”
秦傾城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筋骨,說道:“我能有什麽對策呢?橫豎的,他可是我們的兄長啊,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呗!”
秦弘宇想說什麽,終于忍住了!他看着秦傾城,笑道:“我倒是蠻期待和二皇兄的會面的!”
秦傾城自然知道秦弘宇在期待什麽。所以,沒好氣地說道:“我看你是太平日子過夠了吧?”
秦弘宇摸摸自己的鼻子,不說話!
皇後很是忌諱秦傾城。
秦傾城反戈一擊,将皇後禁足。又将秦傾月整得人不人鬼不鬼人,單單看這些,秦弘聲就絕對饒不了她!
但是,秦傾城既然能整得了皇後,自然的,也能整治得了秦弘聲。而秦弘宇比較期待的是,這一對心裏恨之入骨,表面卻要一團和睦的兄妹兩人,這一見面之後,會是怎樣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