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喽啰似乎是兩個小小的頭目,一邊走,一邊還在商量着怎樣處置那個剛剛捉來的犯人。
其中的一個喽啰有些擔心地說道:“我說你啊,還是不要掉以輕心的好啊,這幾天,寨子裏事多,老大心情不好,不如咱們去看看那小子究竟什麽來路,要殺要放的,我們決定了就好!”
另外一個人聽了,點點頭,說道:“也行,橫豎的,這也沒有那麽多人看着這小子,還占着地方,麻煩……”
兩人一邊商量,一邊折轉過向左,穿過一條亂石的道路,直接向前走去!
秦傾城扯了扯南極昭然,于是,兩個人就跟着那兩個喽啰模樣的人向前一路走去!
沒過多久,兩個人就看到了前面的一排房子,那房子,是圓柱形的巨大房子,由無數的小房子組成。防守合理,哨崗高立、看這樣子,這房子似乎存放了什麽重要的東西,不但不讓人接近,而且,還果然有不少的人看守,而且,這前前後後的,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正看着這裏!
房子的前面,就是一片開闊地。那裏,并沒有什麽高樹或者遮攔之物,極目望去,幾乎可以看到了半個寨子。現在,秦傾城和南極昭然就潛伏在遠處的草叢裏,眼睜睜地看着那兩個小頭目一樣的人{一}{本}讀}小說yb][du,大搖大擺地進了那裏!
那兩個人徑直進了最外邊的一間屋子。似乎,真的去找那個被抓的人去了!
秦傾城指了指前方,說道:“有辦法進去麽?”
南極昭然點點頭,說道:“辦法是有,隻不過,得先弄出一些動靜出來!”
如果說,這裏就是所謂的禁地的話,那麽,說不定沈樂真的就被關在這裏。如若不然的話,這裏也不會有這麽多人把守!
其實,南極昭然和秦傾城這一闖一闖的,就已經闖入到了寨子的腹地了。張銳這人極有心計,他的東西,從來都不是存放在他住的地方,或者平日時議事的地方,而是他在這個自認爲最安全的地方,建了一個這樣的禁地,平日裏,還派不少人把守,爲的,就是要存放所有需要存放的東西!
糧食,金銀珠寶,甚至還有無數的神兵利器!
秦傾城知道南極昭然所要的動靜是什麽。
她想了想,悄悄地折轉到了那一排房子的後面,然後,收攏了一堆幹柴,然後,點頭了火!
秦傾城點火,當然不會隻點一堆。
事實上,她又轉過另外一個方向,然後,又如法炮制,很快的,就點了三四堆火!
秦傾城的火上,堆放着無數的幹草和細柴,那東西極易燃着,再加上太陽很大的緣故,所以,這沒多年的,四周的草都跟着燃了起來!
一看到有火起了,屋子裏的那些喽啰們快速地跑了出來:“怎麽回事?怎麽回事?”
在那些人跑出來查看的時候,南極昭然已經快速地混在那些人堆裏,然後,朝着屋内走去!
秦傾城圍着那個圓柱形的房子,在不同的方位,大約放了三、四堆那樣的火,然後,忽然将手卷成喇叭形狀,朝那圓屋之内大吼了一聲:“哎呀,不好了,有人逃跑了!”
秦傾城吼完,連忙朝着一側跑去,又伏在及腰深深的草叢裏,觀察着那些喽啰們的動靜!
似乎那些喽啰們閑得太久了,也沒有受過什麽特殊的訓練,此時,聽到秦傾城這一叫,那些原本出來看火的人,連忙又調轉了方向,朝着秦傾城喊叫的方向追去!
秦傾城揀起一顆小小的石頭,朝着前方不遠處,用力地扔去!
所有人的視線,再一次被引了過來,隻見前方的遠處,有一堆小小的黑點,伏在長草裏,若隐若現。那些人呼叫着追了過去,隻看到一件黑衣的衣服包在一塊大石頭上,哪裏有什麽人呢?
就在這個當兒,南極昭然已經帶着沈樂上了樓上!
根據沈樂所說,他們輕易地找到了存放糧草和兵器的地方!
一不做二不休是沈樂的本性。他撕下一條布條,先是點着了火,先用浸滿了柚油的衣服包起來,然後,先點着了一灘小小的火,讓那火慢慢地浸染。然後,又用簍子蓋得嚴嚴實實的。他才帶着南極昭然跑到屋外的地方,這種放火的方式,是典型的土匪放火的方式,那火,不會立即燃燒起來,而是要等一段時間之後,才會慢慢地燃着,然後,當周圍的溫度達到了下一個燃點的時候,那麽,這火才會燒起來,而且,一燒不可收拾!
沈樂帶着南極昭然朝着屋外跑去!
他們才一跑出來,就被那些喽啰們發現了。
其中一個小頭目叫道:“快看,他們在那裏……”
一大幫人追了過來!
沈樂拽着南極昭然就跑!
身後的不遠處,秦傾城還在到處放火。她一邊放,一邊将一些類似鐵黎棘的東西扔在地上。那些喽啰們一踩上去,頓時鬼哭狼嚎起來!
秦傾城趁着人亂,迅速來和南極昭然會合。雖然是生死當頭的時候,可秦傾城一看沈樂滿臉的傷痕,頭發亂糟糟的樣子,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沈樂,你這是怎麽了?”
沈樂看着秦傾城,沒好氣地說道:“你還是等會兒,等到有命逃出去的時候再問我吧!”
原來,沈樂發消息給南極昭然的時候,居然被人發覺了,他跑不赢人家,于是就被捉了回來。原來,還等着要審問呢,誰不知,張銳跑出去追清倌去了,再回來的張銳已經不是張銳,而是沉水了。所以,他才能活到現在呢!
秦傾城忍住笑,朝身後指了指,說道:“那裏都是什麽東西?”
沈樂吡牙,說道:“那裏是糧草兵器……還有張銳搜刮來的金銀财寶!”
秦傾城看看那個地方,微微地搖了搖頭!
這個地方,蓋得首尾響應,可以說是易守難攻,但是,這地方壞就壞在銳風寨惡名在外,沒有人敢進來破壞過,所以,雖然把守的人多,但真正提高警惕的人,可以說是沒有。這也是爲什麽,秦傾城放了一堆火,就可以将人引出大半,而南極昭然可以迅速進去的最重要的原因了!
秦傾城看了南極昭然一眼,說道:“要不,我們想信辦法毀了他?”
南極昭然搖搖頭,說道:“你不要急,再等一下吧!”
秦傾城眸光閃了閃,不明白南極昭然所說的等,是等什麽!
沈樂拉着兩人,一個勁兒地朝外跑!
正在這時,忽然又聽到樓裏傳來一聲驚叫:“起火了……快救火!”
那些原本來捉沈樂的人一聽,立時又調轉過頭,回去救火了!
要知道,這個沈樂跑了,沒有什麽人找他們的麻煩,可是,若是這個樓裏的東西着了火的話,那麽,他們的腦袋瓜子,可真的全部都不保了!
南極昭然看了秦傾城手裏的東西,問道:“這個,你是從哪裏來的?”
秦傾城的手裏,居然有一個小小的包裹,那包裹裏,全部都是黑色的,寒光閃閃的錢藜棘!
秦傾城笑道:“這個啊,是我順手牽羊拿來的!”
剛剛,在經過一間空房子的時候,看到屋裏有一隻桶子,裏面,裝的全部都是這個,于是,秦傾城順手牽羊地包了一包,現在,可不全用上了?!
那些喽啰們,乍乍呼呼地吵着去救火了,剩下的幾個人,原本想來追這三人的,可沒走兩步,又被紮了個鞋子底穿。
于是,這幾個人也跑回去,跟着救火去了!
原本被追得窮途末路的人,居然沒有人再追捕了。三個人于是放慢腳步,開始觀察起四周來!
沈樂說道:“我們今天燒了他們的糧倉和寶貝庫,要是張銳知道了,肯定要氣死了!”
秦傾城淡淡地說道:“張銳現在不在寨子裏!”
沈樂聽了,有些奇怪地說道:“不可能啊,張銳已經數年不出寨子的啦?他這無端端的,算算會出寨子呢?”
秦傾城抿緊了唇,沒有說話。
一側的南極昭然倒是開口說道:“有個清倌兒是張銳想要的,他今日離開這裏,要回秦都去了,所以,張銳便帶人去追了!”
沈樂聽了,不由搖了搖頭,說道:“不可能……真的沒什麽可能……我在這裏得到消息,說是數年前的一次,張銳自己受了傷之後。差點兒沒有了性命,從那以後,他就足不出寨了,哪裏還會爲一個清倌什麽的跑出去一趟呢?”
沈樂看看秦傾城,再看看南極昭然,過了半晌才說道:“你們……是不是弄錯了呢?”
這下,秦傾城和南極昭然的神色都變了!
如果說,沈樂所說的是真的,張銳已經足不出寨的話,那麽,今天早上出去的那個張銳又是誰呢?
更重要的是,沉水已經假扮沈樂進了寨子,若是張銳真的沒有出寨的話,那麽,他豈不是危險了麽?
想到這裏,秦傾城不由地和南極昭然對望一眼,兩人同時都意識了問題的嚴重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