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南爵替她洗漱下後将她抱到床上，男人放下雙手後想要起身，童染一把拉住他，“你不陪我睡會兒嗎？”

莫南爵手掌在席夢思上撐了下，他起身後又坐回去，“睡吧。”

童染挪了下，将腦袋枕在他大腿上，她輕阖上眼睛，“我最近總是想睡覺，真怕一覺睡過去就再也醒不了了。”

“不要胡說。”

莫南爵背靠着床頭，他曲起一條修長的腿，視線别向窗外。

童染總覺得氣氛不對，她将他的手拉過來覆在自己臉上，“莫南爵，你怎麽了？”

男人眼皮輕跳下，“沒事，”他将被子拉上來，“睡。”

“你又開始惜字如金了嗎？”童染盯着他的精緻的下巴，忽然撐起身體湊過去，“你早上見到傑西了嗎？”

男人點下頭，“見到了。”

“他爲難你了嗎？”

“沒有。”

“他幫你扣扣子了嗎？”童染伸手摸向他的衣領，擡眸對上他的眼睛，“我記得，你穿襯衫從來不扣第一粒扣子的。”

莫南爵低頭望了眼，确實，第一粒扣子被扣的整整齊齊的。

他一下子想起來，這是莫北焱幫他扣的。

莫南爵食指輕按下眉宇，伸手過去握住她的小手，“還不睡？”

童染抽回手，翻身躺下去，“哼，反正你就瞞我。”

“我沒瞞你，”莫南爵伸手撥開她額前的碎發，“我真的是辦事去了。”

“我知道。”

“知道你還問？”莫南爵勾唇淺笑，有些話沒想過就從喉間傾斜而出，“我都這樣了，難道還能去找什麽女人嗎？”

童染仰起腦袋，“你哪樣了？”

“這兒被你鎖了，”莫南爵拉起她的手探向自己的胸口，“鑰匙還被你碾碎了。”

“去，”童染笑着掐了下他的胸口，“不鎖别人也不許進，那裏我包下了。”

莫南爵薄唇蕩漾着笑容，他将腦袋向後靠，躺下後懶散的疲憊和興奮劑的殘餘在身體裏散開，讓他有種飄飄然的錯覺，“童染。”

她睜着眼睛，“嗯？”

莫南爵視線别向窗外炙熱的陽光，卻已經照不進他的生命，“以後，你想怎麽過？”

“我跟你過，”童染擡起一條腿，“你怎麽過，我就怎麽過。”

莫南爵喉間哽咽下，“如果我不在……你怎麽過？”

“你不在，去哪兒？”

“我是說如果。”

“你不是最不喜歡說如果嗎？”童染拉下他搭在膝蓋上的手，“你以前還常常跟我說，不要說如果，沒發生就是沒發生……”

莫南爵眼角輕眯起層層哀戚，果然，人對于抓不住的東西，都會不停的去設想，他以前從未想抓住什麽，所以如果這個詞在他的字典裏不存在，可現在不一樣。

“别說什麽如果你不在，反正你肯定會一直在，”童染起身抱住他的脖子，“對不對？”

莫南爵低下頭，炙熱的吻落在她的眼角，童染親耳聽到他說，“對。”

她安心的輕蹭下他的脖子，莫南爵将她身體抱起後放平，“我出去找下陳安，一會兒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