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旭看着車窗外的皚皚白雪,腦海裏想着今天股市将如何表現。
而與此同時,陶夏也正看着窗外的皚皚白雪,腦海裏想的卻全是丁旭的那句話:“他居然在群裏說,我是他的女朋友?”
昨晚陶夏看到唐浩上傳的柳悅靠在丁旭肩上睡覺以及兩人跳舞的照片後,震驚得把手機都掉到了地上,然後沖入衛生間,捂着嘴,任憑淚水像斷線珍珠一般不停地滑落下來,無聲地大哭了一場。
這是陶夏這輩子第一次爲一個男孩哭泣,也是陶夏第一次感覺到了心如刀攪的感覺。
那種感覺讓陶夏很難受,她發誓再也不理會丁旭。所以當丁旭打電話過來解釋時,陶夏根本就沒接,并賭氣關機了。
不過心事這種東西,并不能像手機一樣,一關了事。這一晚,陶夏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都睡不着,腦海裏各種畫面混亂地交織着,包括初識丁旭的奇妙經曆,包括之後兩人每天圍繞着炒股的qq和短信聊天,包括丁旭那些帶着些小暧.昧、小心翼翼的試探語言…… 現在突然斷掉了這根線,就如同小女孩丢掉了自己最心愛的玩具,那種感覺讓人抓心撓肺,沒着沒落。
她痛苦地發現,原來習慣的力量居然這麽強大。
盡管陶夏堅決不承認這就是日久生情,這就是失戀的感覺,而把這歸爲習慣。但最終,因爲這種極度難受的感覺。陶夏人生中第一次失眠到天亮。
“好吧,就算是日久生情吧,就算是我失戀了!但我不能當逃兵。我必須找丁旭問個清楚!我到底……哪裏比不上那個小林了?”
眼睜睜地熬到淩晨五點多,眼看着窗外因爲積雪而變得亮堂起來。陶夏再也受不了了,一骨碌地坐了起來,打開手機,準備給丁旭發一條短信。
沒想到剛打開手機,丁旭的質問短信就率先闖進了她的眼簾:“夏夏,真沒想到你這麽無情,居然爲了一個小誤會,叫這麽多人來打我!我都被揍成豬頭一樣了。難道這就是你回送給我的聖誕禮物?” 陶夏隻覺得心跳得很厲害,再也顧不上昨晚自己立下的“再也不理他”的誓言,趕緊給丁旭撥了個電話過去,想問問清楚,沒想到丁旭也關機了。
無奈之下。陶夏打開筆記本,登上了qq,看丁旭有沒有給自己在qq上留言。
剛登上qq。就發現玉影私聊自己,把昨晚群裏的聊天記錄都發送給了自己。
陶夏精神一振,從頭往下看,沒多久就看到了丁旭的辯解——“剛才是小林喝醉了,所以靠着我休息了一下,順便請我跳了支舞,你們在想什麽呢?”
“哼,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都把肩膀借給别人靠了。還假裝清白!”陶夏撇了撇嘴,嘀咕道。
話是這麽說。陶夏卻覺得自己的心房裏忽然有種酸酸麻麻的感覺,原本絕望和沉寂到了極點的心。此刻卻有些複蘇起來。
接下來,陶夏又看到了小林的解釋——“是真的!我剛和男朋友分手,心裏不痛快,一時喝多了,所以才有些失态。大家都誤會了。都怪死胖子多事,亂發照片!”
“哼,失戀了就了不起啊,拿丁旭來填補空白!”陶夏嘟起了嘴。
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想到,自己這番話裏的醋味有多重。
然後陶夏又看到了天寒軒的質問,以及丁旭着急之下說出的那番話——“我擦,我可是有女朋友的,就是群裏的‘書香’!大家不要誤會,我和小林是清白的。”
看到這段話,陶夏隻覺得晴空裏響了個霹靂,把自己雷得外焦裏嫩。
“我呸,我什麽時候成了你的女朋友?臭棉絮,破棉絮,不要臉的死棉絮!這種事情哪有單方面的?我畫個圈圈詛咒你!”陶夏嘟着嘴,極爲不滿地嘀咕着,“這就算是你的聖誕表白嗎?哼,一點誠意也沒有!”
隻是如果她的面前有面鏡子,她就會愕然地發現,自己嘴裏在發着牢騷,臉上卻是一副眉開眼笑的表情,連右臉頰上那個淺淺的小酒窩都笑了出來。
然後她便兩眼放着精光,飛快地把剩下的群聊天記錄都看完了。之後又意猶未盡地回過頭來,把丁旭那段話反複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原本在昨晚突然變得枯寂的心田,此刻就像久旱的土地被澆灌了春雨,一點點地滋潤着,充實着,甜蜜着……
一直到天色大亮,起床的鬧鍾都叫了,陶夏依然像沒聽到似的,呆呆地坐在電腦桌前,想着自己的心事。臉上的表情不停地變幻着,時而微笑,時而皺眉,時而羞澀……
隻是陶夏可以無視鬧鈴,和她住在一起的陶莉卻不能這樣。
“陶夏,起床了,該上學了!”陶莉敲了敲陶夏的房門。
陶夏沒有像其他的學生一樣住在宿舍裏,而是住在了自己的房子裏。
事實上,陶明遠知道女兒被保送到京城大學經濟學院後,立刻掏錢在京城大學附近買了一套90平米的房子,供女兒讀學時使用。
因此,作爲保镖的陶莉,自然也就和陶莉住在了一起。
昨晚爲了慶賀平安夜,陶夏突然想喝酒,但陶明遠嚴禁自己的女兒出入酒吧之類的場所,所以陶夏就索性把蘇潔等幾個玩得較好的同學邀請到了自己房子裏。
當然,對蘇潔她們,陶夏隻說這是自己租住的房子。
此刻,聽到陶莉的聲音,陶夏總算有了一點反應,扭頭看了一眼房門,卻沒有吭聲。
陶莉見陶夏沒有回應,心中一緊,趕緊打開了房門,卻發現陶夏坐在卧室的小電腦桌前,正對着窗外發呆。
“陶夏,你怎麽了?”陶莉皺了皺眉,趕緊問道。
“我一晚沒睡着。”陶夏回過頭去,淡淡地說道。
“還在爲昨晚的事情生氣?”陶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是你叫人去打了丁旭?”陶夏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卻直視着陶莉的眼睛,突然發問。
陶莉臉上的肌肉一僵,半晌才點了點頭,憤憤地說道:“你這麽對他好,那個混蛋居然敢對不起你,我氣不過,所以找人教訓他一下……”
“你被解雇了!”陶夏面無表情地打斷了陶莉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