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此話,小阿朵也沒有再說什麽,擡起手向我晃了晃手中的水瓶,示意我看着她手裏的水壺,并開口對着我道說:
“這樣啊,那姑姑,你跟墨綠大人繼續吸收新鮮空氣吧,蕭遙哥哥還在等我的水呢。”
笑着說完,小阿朵便拿着水壺開心的往外面走去。
看着小阿朵離去的背影,我莫名的松了口氣,調回視線,正打算引着墨綠那厮繼續往我刨的洞口走去,身後卻突然傳來了小阿朵的喚聲,“姑姑,姑姑。”
心兀的一緊,我轉過身子看着小阿朵,開口疑惑道:“可還有什麽事麽?”
小阿朵朝着我笑了笑,道:“姑姑,今天早上聽阿爹跟阿娘說,姑奶奶他們今天應該就會到了,爺爺奶奶,還有阿爹阿娘,淺水叔叔他們都在外面等他們呢,你等會兒記得去看看。”
我一怔,随即想起一大早堵了一扇又一扇門的家人,想到數萬年來因爲各種各樣的理由偏愛走各個側門進小草屋的親戚們,心裏莫名的松了口氣,還好三哥他們不是在防備我逃跑。
但轉念一想,小阿朵說,姑姑他們就要來了,我心裏又是一陣冷汗,更加焦急着想要快點離開了。
瞅了眼四周,小阿朵已經離開了,此時此/一/本/讀/小說.刻,院子裏除了我和墨綠便再沒有其他人,看到這般景象,我不由的松了口氣,拉着墨綠徑自來到狗洞前。
“快點走。”走到狗洞前,我沒有半點猶豫的蹲了下來立馬想要從狗洞裏鑽出去的同時開口說道。
但剛剛想要鑽進去的身子竟是兀的一緊,我回過頭,看了眼抓在我袖子上的手,随即又擡起頭疑惑的看着墨綠,道:“怎麽了?”話音才剛剛落下,我便又想起了墨綠強大的實力,以及那一身華麗的錦衣,隻是片刻我心裏便又暗自揣測了許多,看着墨綠,我開口繼續道:
“這位仙君,我知道以你的身份跟着我鑽狗洞着實不妥,但事從便宜,我們還是莫要糾結與這些芝麻綠豆的小事罷,你且要知道,人生若是在意太多的尊嚴名聲,你便被束縛的太多,自然也就抹殺了你人生中的許多的樂趣,沒了樂趣,活着豈不無趣至極?”
說到這裏,我看着墨綠的眼睛頓了頓,随即又小心的注意了一下四周,回過身子,伸手拍拍墨綠的肩膀,開口繼續道:“你今日且先放下你我這樁恩怨,放下你那所謂的尊嚴,與我一同出去,我保證,日後定能懲治了那之谷仙君,讓你的心上人看到之谷的不好,發現你的好,讓她跟你長長久久如何?”
聽得此話,墨綠那厮的眼神閃了閃,複又仔細看了眼眼前的狗洞,調回視線定定的看着我,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我一愣,随即想起剛剛的保證,心裏不由的歎口氣,這社會,當真是應了凡間那句話,男人不壞女人不愛,這墨綠怕是爲了那女子做了不少罷,短短數萬年苦修要達到這般實力,怕是每天都是在生死邊緣過來的罷,想到這,心裏莫名的對墨綠多了一份敬佩與同情,當即點頭認真保證道:“比真金還真。”
我這方剛剛點頭,便感覺身子一陣恍惚,随即便發現自己竟然被墨綠那厮化成了原形,躺在地上。
感覺自己渾身都被禁锢,完全動彈不得,我不由的有些焦急,驚疑不定的看着墨綠那厮。
卻見墨綠那厮朝着我輕笑一聲,道:“你且不要說話,我自會帶你出去。”說着,那厮竟然将我連根撿了起來,揣進衣袖裏,施施然的從小草屋的大門出去了。
颠簸在他黑咕隆咚的衣袖裏,我簡直欲哭無淚,三哥對我的氣息是極爲熟悉的,這番出去鐵定得被發現了。
“墨綠大人。”剛剛走出大門,三哥便站起身來,朝着墨綠這厮行了個大禮,恭敬的道。
看着這樣中規中矩的三哥,我感覺腦門心都疼,看來我這仇家的确是夠強的了,竟然三哥恭敬至此。但轉念一想到墨綠惦記的那位仙子,我倒又是好受了些,不怕你強,就怕你什麽也不在乎,人一旦有了在乎的東西,就等同于有了屬于自己的弱點。
我正努力的琢磨着該怎麽處理了這仇家,便感覺自個整個兒被墨綠這厮從衣袖裏掏了出來。
看了眼四周,我不由得松了口氣,心裏雖然疑惑爲什麽三哥沒有發現被藏在衣袖裏的我,但總算是安全逃離了清水湖,便也就不再糾結那些個有的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