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我對視了片刻,紅蕊方才擡起頭來,看着離竹樓最近的一顆桃樹,神色嚴肅而又認真,平靜道:“那天劫很厲害嗎?”
我點點頭,道:“很厲害,如果沒有通過的話,很有可能會飛灰湮滅。”
紅蕊低頭看了我良久,方才緩緩地擡起頭來,嘴角噙着一絲淡淡的幸福而又滿足的微笑,恬淡道:“如果是那樣的話,我一定會感到很幸福,因爲我還可以救他一命,而不是眼睜睜看着他死在天劫下。”
心突地一震,隻一刹那便又陷入沉寂,我腦海不自覺的回想起與之谷生活的點點滴滴,複又回想起凡塵萬年的星星點點,疑惑,迷惘,我應該感到幸福嗎?
“呆呆,過來。”耳邊突然傳來墨綠那略帶磁性的聲音,我當即一震,猛的從沉思中醒過來,下意識的朝着聲音的源頭看去,正好看見身着一襲白袍的墨綠,和一襲紫色錦袍的之谷。
“紅蕊見過之谷大人。”于此同時,耳邊傳來紅蕊嬌嫩的嗓音。
擡頭看了眼仍舊抱着我的紅蕊,我掙紮兩下,便從她懷裏跳了出來,卻沒有朝墨綠走去,而是在地上站好,上上下下認真的打量着墨綠這厮。心道,凡人果不曾騙我,白衣天生就是俊朗仙君的專利。
想凡塵~一~本~讀~小~說~.萬載悠悠,騷男墨客多有,皆愛身着一襲白衣長袍,自以爲飄逸出塵,卻怎麽會知道,就算路易十三披上了潔白的羽翼,難道癞蛤蟆就可以變成白天鵝的麽。
結果是顯而易見的,癞蛤蟆終歸是癞蛤蟆,除非它能像蟲子一樣,排除一切艱難險阻,化蟲爲蛹,破繭化蝶,否則,就算給它裝上天使的翅膀,癞蛤蟆也做不了白天鵝。
而墨綠這厮,身着墨綠錦衣便顯得高貴正統,換一身白色長袍氣質便又全然一變,顯得飄逸出塵,兩種氣質間的轉換竟沒有一點兒的突兀,顯得那麽自然,那麽理所當然。
“呵呵,莫要再生氣了,快點過來。”見我呆在原地不動,墨綠輕笑一聲,複又朝着我招了招手。
瞅着墨綠這厮白衣飄飄,善人一枚的外表,不由的想起墨綠這厮腹黑狡猾的本質,心裏頓時腹诽不已,本不想過去,但我暗自思忖了了一番,念及自己現在還是一隻受控與他的小老虎崽子,想要變回人形便隻有靠他,并且身邊還有一個随時都要我命的之谷仙君,我終是擡起腳,朝着墨綠這厮走去。
“墨綠大人,我們是不是回去接着下?”墨綠這厮剛剛把我抱起,之谷便看着墨綠微微一笑,溫潤的嗓音提議道。
聽得此話,我心裏暗自無聊,這些個仙君真夠無聊的,一大早起來就在那兒下棋了,難道除了下棋就沒有别的事情可以幹了麽。
“呆呆本是早産,身子骨弱,我每天這時候都得出去采些晨靈給它補補身子,我們還是改天再下吧。”抱着我,墨綠看着之谷淡淡的說道。
說完,也不待之谷回應,墨綠這厮竟抱着我徑自走進竹樓,同時把門關上。
回頭看了眼緊閉的大門,我嘴角抽了抽,墨綠這厮當真,當真是個極品,這竹樓好歹是人家之谷家的吧,這樣把人家關在大門外禮貌麽,禮貌麽。但一回想到這厮在我家的所作所爲,我心裏便又餒了,暗道,這厮對之谷怕是已經很客氣了吧。
“墨綠大人,我這裏有些萬年補藥,熬了給它吃興許會好點,你看可好?”大門外,之谷隔着緊閉的門窗喊話道。
跳出這厮的懷抱,我甩了甩身子,使自己更加舒服些,于此同時轉過身子看着大門,複又看了眼無動于衷的墨綠,不由的嘴角眼角抽搐,開口提醒道:“之谷仙君跟你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