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認義女,也無所謂有什麽程序,隻是夏霓裳在蕭珏宮内,請了慕容亦夢,慕容皓,慕容夜三個人,由冷夜軒陪着,吃了頓便飯罷了。
至此,夏霓裳便不再是孤身一人的小宮女了。
冷夜軒當晚宿在了蕭珏宮,二人溫情蜜意,宛若新婚。
“舞兒,以後,朕就可以讓你名正言順的站在朕的身邊了。”事後,冷夜軒輕輕的摟過夏霓裳的肩膀。
“皇上。”夏霓裳柔情的看了冷夜軒一眼,覺得自己很幸福。“謝謝你。”
“以後莫要再說這般的話了。”冷夜軒皺了皺眉頭,用手掩住了夏霓裳的唇瓣。“朕,要你陪着朕。”
“皇上放心吧。”夏霓裳淡淡的笑着“隻要臣妾活着一天,都會站在皇上的身後,陪着皇上看萬裏河山,賞山花爛漫。”
夏霓裳将頭靠在冷夜軒的肩頭上,是那樣的寬厚,讓人安心不已。以後,她就會是夜雲國的皇後,冷夜軒的妻子。這個時候,夏霓裳真的不願意去想别的事情,可是,前世的死狀,卻像是鬼魅一般,纏繞着她。
每個寂靜深夜,夏霓裳都會被那仇恨纏住,無法呼吸。如今,她終于可以有了報仇的資格,那麽,隻要再有一個機會,她就可以将太後=一=本=讀=小說xstxt拉下台,讓她知道,她争了一輩子的東西,不過是夏霓裳唾手可得的罷了。
終究有一天,她要把所有害過她的人,都踩到腳下。
夏霓裳的眼眸中,劃過一絲冷冷的笑意,隻是,冷夜軒卻沒有察覺。
第二日一早,冷夜軒在早朝上,舊事重提,欲立夏霓裳爲後。
衆位朝臣面面相觑,沒有想到冷夜軒還是沒有熄了這個念頭。于是乎,又有人提出,夏霓裳乃是宮人出身的事情。
冷夜軒隻是冷冷的笑着,看了一眼慕容皓,才緩緩的開口說道。
“純妃同雲王妃有緣,已經認作了慕容愛卿的義女,如今也算是高門貴女的。”
在朝上的人,除了冷夜雲和慕容皓,無人知曉這件事情。所以,都是把目光投向了他們兩個人。
“皇上。”冷夜雲看了一眼慕容皓,站出來說道。“純妃娘娘心地純善,關心百姓,臣弟認爲,立其爲後,乃是實至名歸的。”
“皇上,臣也認爲純妃娘娘堪當國母。”緊接着站出來的,是吳羽諾的父親,吳利。
冷夜雲是皇上的弟弟,他說的話自然是無人反駁。而吳利,是慕容皓的私交好友,又從女兒那裏知道,純妃娘娘曾經對其有着救命之恩,自然也是要幫着說話的。
慕容皓爲官多年,一向是不争不搶,性子又是極好的,平日裏那些大臣也願意跟他交好。如今見夏霓裳已經認他做父,雖然隻是個義女,也畢竟是女兒。而且,看皇上的樣子,隻怕是不肯罷休的。那還不如順勢而下,也能在冷夜軒的心裏,留下一個好的印象。
這樣想着,那些大臣也就不再阻攔,說些有的沒有的話,紛紛表示贊同,而且恭賀慕容皓成爲國丈。
隻是,仍舊有一些尹家的老臣,覺得夏霓裳不過是個半路出家的小姐,算不得真的,故而還是不肯松口,力捧立蘭貴妃尹汐爲後。
不過,那幾個老臣不過是少數,并沒有辦法改變冷夜軒的想法。
當日,冷夜軒便是拍闆,命禮部尚書慕容皓親選吉日,以冊封皇後。并将立後的一衆事宜,皆是交由禮部來做,也算是對慕容皓的信任和肯定。
下了朝之後,便紛紛有大臣跟慕容皓道賀。冷夜軒選擇他做夏霓裳的義父,想來是要提拔他的,這幫臣子們自然是要好好巴結一番了。
隻不過,他們臉上那虛僞的笑容,實在是讓人看着都覺得厭煩。
至于爲什麽選擇慕容皓,想來夏霓裳也不清楚吧。除了因爲冷夜雲的這個理由之外,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冷夜軒在見到夏霓裳的第一眼,就覺得她是柔妃慕容亦檸帶到冷夜軒身邊的。冷夜軒總覺得慕容亦檸和夏霓裳很像,所以才會讓夏霓裳認了慕容皓做義父。
慕容皓自然也是不知道皇上心裏是做何感想的,他隻是奉旨辦事罷了。如今,見那些大臣或是嫉妒,或是讨好,慕容皓也是有些困擾的。
“嶽丈。”冷夜雲見慕容皓的神情有些尴尬,便是歎了口氣,走了過去。“亦夢說給您和嶽母做了些東西,一起回家吧。”
衆人見冷夜雲過來了,也不好再拉着慕容皓說話,隻得說了些恭喜的話,才堪堪離去。
“還好王爺過來了。”慕容皓見此,才是舒了一口氣。
“嶽丈不用這樣客氣。”冷夜雲笑着說道。“亦夢着實是做了東西,正在王府等着呢。”
“如此,那老夫便随王爺去一趟吧。”慕容皓聽他這樣說,也知所言非虛,便是點了點,同冷夜雲一起朝着宮門外走去。
此時的夏霓裳,正在和陸飛煙閑話。
“臣妾還未恭喜姐姐呢。”陸飛煙的肚子已經很大了,坐在那裏臃腫的不得了,低頭怕是連腳尖都看不到的。
如今天氣漸漸的熱了起來,隻怕過些日子有的罪要受呢。
“你好好養胎才是,那些閑事就莫要管了。”夏霓裳知曉陸飛煙覺得自己沒有幫上忙,心裏很是不舒服。可是如今天大地大,都沒有她肚子裏的孩子重要,還是要好好的安胎才是呢。
“如今才五個多月,這月份越大,就越發的難受,這幾日腳踝都有些浮腫了。”陸飛煙皺着眉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本來她就愛吃些冰湃過的東西,如今有孕,卻是被管的嚴嚴的,弄的她覺得自己燥熱的很。
“等孩子生下來便好了。”夏霓裳有些同情的看着她。當初自己月份大的時候,已經是冬日裏,沒怎麽覺得太難過。不過,每日挺着個這麽大的肚子,天氣又炎酷,着實是有些難受的。
“臣妾希望這是個女孩,那樣也能和蘊浠帝姬做個伴。”陸飛煙将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臉上一片慈和。
“兒子才是一輩子的依靠。”夏霓裳輕聲說道。雖然說女兒不錯,可是若是沒有兒子,隻怕一輩子都是無法出頭的。她也是真的喜歡陸飛煙,才會這樣跟她說話。
“臣妾不在乎,隻要跟着姐姐,姐姐一定不會讓臣妾受苦的。”陸飛煙真的是這樣想的。若是能生個女兒,就是最好的。反正她也不想要做什麽太後,也沒有那麽大的野心,不若生個女兒,也好過日後凄苦。
“現在說這些都太早了,等到四個月後便知道了。”夏霓裳并不願同她多說這些,畢竟人心隔肚皮,有些話點到爲止便是了。
“姐姐,禮部的日子可是定了嗎?”陸飛煙笑着撚了一塊玫瑰花糕,放在口中,細細的品嘗着。
“還沒定下來,不過應該是在今年之内吧。”夏霓裳無所謂時間,這件事冷夜軒爲她做了許多了,她也相信他,一定不會讓這件事生出什麽變故了。
如今,夏霓裳隻要安心的等待着,封後大典的到來就是了。
若是太過心急了,隻會讓人覺得夏霓裳沉不住氣,不堪做一國之母。
那幾個向着尹家的大臣,見冷夜軒執迷不悟,也是無可奈何,便是稱病在家,試圖能讓冷夜軒改變想法。
可是,冷夜軒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年輕的皇上,現在的冷夜軒,足智多謀,思慮周全,早就不是那個被人擺布的皇上了。也正是因爲有着那樣的日子,現在的冷夜軒,才最恨被人擺布,被人威脅,那些個大臣,真真是沒有長腦子。
冷夜軒是君,他們是臣,若是得罪了冷夜軒隻怕是沒有什麽好下場了。
現在,既然他們這樣的不識趣,冷夜軒正好趁着機會,給朝廷來一次大清掃,将那些不懂事,又能裝的,通通都換成了他自己的人。
仗着自己年老,而威脅君王的人,終究是不會有什麽好下場的。
沒幾天,那幾個老臣就或被貶斥,或辭官緻仕,而尹家也不若當初的繁華了。
立後的事情,就這麽定下來了,雖然冷夜軒還沒有下旨,可是後、宮裏那幫都是人精,風往哪邊吹,人就往哪邊跑。前段日子,隻是看夏霓裳有機會做皇後,便是紛紛擾擾的都跑到了蕭珏宮裏。如今,見夏霓裳成爲皇後,已經是闆上釘釘的事實了,就一窩蜂的去了蕭珏宮。
或是派人送禮,或是親自道賀,一時間,蕭珏宮内熱鬧非常,門庭若市。
這次,夏霓裳也是避無可避,若是再不出來見人,隻怕會讓人小觑了,便是硬撐着笑臉,一個個的接待着。隻是,每到晚間,便是覺得面頰酸痛,好像不是自己了的一樣,非要讓雲依拿了冰帕子敷了,才算是好受一些。
這樣的日子雖然累些,可夏霓裳心裏卻是高興的。
她離後位又近了一步,就說明她離報仇又近了一步。
太後,等着我,你欠我的,總要還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