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霓裳和爾岚不出意料的,被帶去了慎刑司,而冷夜軒則領着他的“寵妃”,回了蕭珏宮裏。
“等等。”
冷夜軒離開之後,吳羽諾便是什麽都不怕了,出聲攔住了那些侍衛。
前頭領着的,正是夏行,隻見他一臉的苦笑,回過頭來,看着吳羽諾。
“本嫔想要跟夏氏說幾句話,不知道夏總管能否通融一下?”吳羽諾笑着,用眼神示意身邊的宮人。那小宮女反應也快,便從袖子裏抽出了東西,借了個光,遞到了夏行的手中。
“順嫔娘娘,盡快說吧。”
其實,就算吳羽諾什麽都不給他,沖着夏霓裳往常待他的情分,夏行也會通融一二的。隻是,冷夜軒如今心思不定,夏行也是不敢太過放肆的。
夏霓裳受了這麽大罪,皇上如今被那周氏迷惑,有些拎不清了,實在是讓人看着心裏難受。
吳羽諾見狀,颌首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然後便是拉着夏霓裳的手,走到了一側去,離衆人不遠不近。既在大家的視線範圍之内,也不會讓别人聽到她們的對話。
“姐姐,你受苦了。”吳羽諾滿臉的憂傷,當初自己曾經去過睿宇殿,想要替夏霓裳辯解,隻是,卻(一)(本)(讀)小說.被冷夜軒給擋了回來了。
她和陸飛煙一直都想去惜淚宮看看,奈何惜淚宮門口有侍衛把守,根本就不讓人靠近,她們也是沒有辦法的。
“你今個怎麽跟他們在一起?”夏霓裳不解的問道。吳羽諾每每提起周雁菱來,都是恨不得喝血吃肉的,怎麽可能會一起過來呢。
“皇上本來在我的純瑤宮裏,那賤、人就來了,跪在地上大哭,不知道的還以爲她家誰死了呢。”
吳羽諾想到今天早上周雁菱的那個樣子,就恨得咬牙切齒。不知道的還以爲周雁菱是個什麽純潔無瑕的聖母呢,蘇沁晗當時發生的那事,可是吳羽諾和冷夜軒親眼撞到的。
本來冷夜軒心裏就有些忌諱,周雁菱這樣一說,更是讓冷夜軒心裏有了些想法。
當時吳羽諾就覺得冷夜軒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對,再加上周雁菱說的含含糊糊的,吳羽諾更是擔心夏霓裳會出事情,哪裏還顧得上别的,這才跟着一起來了惜淚宮。
“你們好不好?”夏霓裳有些擔心,她沒有想到那周雁菱能夠這樣得冷夜軒的寵愛。陸飛煙和吳羽諾素來和自己交好,如今自己身陷囹圄,隻怕她們的日子也是不好過的。
“姐姐放心吧,我們都好好的呢。”吳羽諾握着夏霓裳的手,實在是不願意放開。隻是,那邊的夏行已經開始朝着這裏看了,吳羽諾便是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姐姐等着,我們定會救你出來的。”
“可不許爲了我涉險。”
夏霓裳自是知道她們的心的,隻是,卻不想事情未成,反倒把她們兩個折了進去。
“姐姐放心,我省的。”
那邊的夏行已經走了過來,兩個不好再多說些什麽,隻要知道彼此都無事,便是好了。
至于以後的事,還需要慢慢籌劃,不着急。
之後,吳羽諾便在前面的路口,和她們分開了,而夏行,則帶着夏霓裳和爾岚,去了慎刑司。
慎刑司素來是宮中犯錯之人服刑的地方,陰冷潮濕,較之冷宮更甚。
如今正值隆冬時節,夏霓裳剛剛一進去,便是不由得打了一個寒噤。
“主子,你們先在這裏呆着吧。”夏行将夏霓裳和爾岚帶到了一個小屋子裏,便離開了。
夏霓裳仔細的打量着。屋子裏陰沉沉的,四周皆是雜草,連個正經的褥子都沒有。
夏霓裳的眸中閃過一絲的嫌惡,卻也是無可奈何。
爾岚見狀,便是掏出了懷裏的手帕子,抖了抖,才是鋪在了地上。
“主子,坐一會兒吧。”
從惜淚宮到慎刑司,她們跨越了大半個宮廷,早就累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夏霓裳雖然覺得這裏實在是髒亂不堪,可是也沒有力氣了,便是半坐在了那手帕上。
“主子,你說,她們會怎麽對我們啊?”
爾岚抱着肩膀,瑟瑟發抖。她還是有些發燒,小臉紅撲撲的,說兩句話,就會咳嗽一聲。
“很難受嗎?”夏霓裳心疼的看着爾岚。
若不是昨日被蘇沁晗吓到,又是吹了冷風,爾岚哪裏會這樣的罪呢,心裏便是難受了幾分。
“沒事的,主子,我能挺住。”爾岚的确是很不舒服,卻還是強撐着,不想讓夏霓裳擔心她。
“若是難受的緊,就靠一會兒吧。”夏霓裳讓爾岚将頭靠在她的肩上,兩個人就這樣依偎着。
爾岚也是實在是難受,便沒有怎麽拒絕,就半靠在了夏霓裳的身上,這才是覺得那要疼的快要爆炸的頭,好了一些。
不知道過了多久,爾岚隻覺得自己睡的昏昏沉沉的,外面的門,卻打開了。
“你,跟我出來!”
進來的是一個姑姑,滿臉的橫肉,看上去很是兇煞。夏霓裳認得出來,這是慎刑司專門用來審訊犯人的姑姑。
卻見那人指着夏霓裳,大聲的說道。
爾岚哪裏還顧得了自己,一下子就蹦了起來,擋在了夏霓裳的前面。
“你們要幹什麽?”
“少管閑事,一會兒就輪到你了。”那姑姑根本就不是個好惹的,她在這宮裏年久日深的,對什麽都是司空見慣的。如今,見那小小的丫鬟擋在了前頭,便是怒上心頭,狠狠的推了她一把。
爾岚本就在發燒,哪裏經受的住,一個踉跄,便是被她推倒在了地上。
夏霓裳連忙伸出手,不讓那姑姑再碰到爾岚。
“姑姑莫要動手,我跟你走便是了。”夏霓裳站在前面,又是沖着爾岚說了句。“好好的。”
然後,就被那姑姑拉扯着出了屋子。留下了爾岚自己,她見夏霓裳被人帶走了,哪裏還坐得住,便是上前去使勁的敲門,隻是,卻根本就沒有人理睬她。
夏霓裳被那人帶到了一個大殿的中央,旁邊擺了四個椅子,上面皆是坐了人的。
那地方昏暗暗的,夏霓裳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那姑姑給一把扔在了地上。
“呼。”夏霓裳的手肘正好磕在了那青石闆的地上,冰涼的觸感,磕的她生疼,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說吧,你是怎麽掐死那蘇氏的。”
最上首的那個姑姑,臉上嚴峻,在屋内晦暗的燈光照射下,顯得格外的吓人。
“我爲什麽要掐死她?”夏霓裳不由得嗤笑。她雖然爲宮妃之時,同蘇沁晗多有口角,但也不至于到了親手掐死她的地步。
更何況,冷宮裏隻有她們三個人,她就是個傻的,也不可能會選擇在那時動手的。
“人證物證俱在,還有何狡辯的?”
那人可不理會夏霓裳所說的話,依舊是語氣冰冷生硬。
“何來人證,又何來的物證?”
夏霓裳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勇氣,大聲的喊道。她隻是覺得,若是自己在坐以待斃,隻怕就要被周雁菱給殺了也沒有人知道了。
“喊什麽喊?你還以爲你是那高高在上的皇後娘娘呢?”其中一個姑姑冷笑着說。“不過是被廢黜的庶人罷了,還廢什麽話,直接畫押就是了。”
其餘的三個人,也是偏頭想了想,便是沖着夏霓裳身後的那個姑姑使了一個眼色。
夏霓裳看在眼裏,心中就暗叫不好。她掙紮着要站起身來,卻是被那姑姑狠狠的壓倒在地上。
從骨子裏發出的疼痛,讓夏霓裳的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隻是,她實在是不願意在這些人面前軟弱,便是硬生生的咬住唇瓣,将那淚水又逼了回去。
“喲,還是個有骨氣的。”那姑姑又是冷冷的笑着,然後拽着夏霓裳的頭發,就往外走。
夏霓裳隻覺得頭發生疼,卻又不敢發力,隻能任由着她拉扯着自己。
那姑姑又是将夏霓裳帶回了那個小屋子裏,旋即又從外面将門鎖上了。
夏霓裳被拉扯的渾身都疼,坐在地上就起不來了。
隻是,她的頭微微的一偏,卻是發現了一件事情,眼眸徒然就放大了。
爾岚,不見了。
這小屋子不大,一眼就能望到頭的,可是,這裏面哪裏還有爾岚的身影。
夏霓裳暗自心驚,哪裏還顧得了身上的疼痛,就去用手叩門。
“爾岚呢?你們把她帶去哪裏了?”
“我勸你還是老實一點,不然,你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外面有一抹冷冷的聲音傳了來,夏霓裳吓了一跳,卻是不敢再開口說話的,隻得默默的坐在地上,暗自祈求爾岚能夠平安無事。
其實,爾岚是被人帶到了旁邊的另一間屋子裏,那裏面有一個夏霓裳和爾岚都沒有想到的人,正在等着她,準備給夏霓裳以緻命的一擊。
若是,夏霓裳知曉,她一定不會讓爾岚離開,拼了命,她也要把爾岚留下來。因爲她的身邊,隻有爾岚了。
可是,夏霓裳不能預知,那麽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她也沒有辦法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