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夏霓裳,陸飛煙和吳羽諾三個人正是在屋裏說着話,後院子裏卻是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夏霓裳的臉色有些不好,眉心微蹙,看起來很不高興。
爾岚見狀,沖着陸飛煙和吳羽諾福了福身子,便是退了出去。
“幹什麽呢,吵吵嚷嚷的,不知道皇後娘娘在這裏嗎?誰給了你們的膽子!”爾岚走出了素月宮的正殿,滿臉的怒容看着外面的人。
“這位姑娘,我們小主快要不行了,您快去看看吧。”剛剛的那個宮女撲通一下子就跪了下來,哪裏還有剛剛的那樣驕縱和傲慢。
“什麽?”爾岚緊蹙着眉頭,有些不解的看着她,似乎是再她究竟在耍什麽把戲。
“姑娘,姑娘,奴婢求求你了,你去看看我們小主吧。”那宮女卻是連看都不看爾岚一眼,隻顧着低頭磕頭,不一會兒,她白嫩的額頭就已經是绯紅一片了。
“行了,不知道的還以爲誰欺負了你呢。”爾岚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的不屑,顯然她很是讨厭面前的這個女子。
爾岚又是看了她一眼,也就不再管她是不是跪在地上,而是去了後面的偏殿裏。
剛剛進去,就看見宮裏面亂糟糟的,和常在橫躺在床上,發絲?一?本?讀?小說xstxt披散着,臉色十分的不好。
爾岚蹙了蹙眉頭,看着和常在的的模樣,實在不是剛剛的那副裝出來的樣子。爾岚心中暗叫不好,看着走進來的宮女,便是厲聲問道。
“爲什麽不去叫太醫?”
“小主昏迷之前,千叮咛萬囑咐不讓奴婢叫太醫,也不讓奴婢去打擾皇後娘娘。”那宮女哭的不行,一副對和常在唯命是從的樣子。
爾岚一聽這話,原本就不太高興的臉,更是惱怒了不少。這話,分明是指責夏霓裳,話裏話外都是說若不是夏霓裳在這裏,她和常在也不會遭受這樣的罪。
“不讓你打擾,你也打擾了。”爾岚滿目不屑的看着那宮女。“趕緊去叫太醫,要不然,你的主子有個三長兩短的,可不要說我沒有提醒你。”
說完,爾岚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就是走了出去。
回到了正殿裏,夏霓裳正端着杯盞細細的喝着茶水,滿臉的惬意。隻是,陸飛煙和吳羽諾見到了爾岚進來,卻是都放下了手中的東西,轉過頭來,看着她。
“怎麽回事?”夏霓裳也是聽到了聲音,也是輕聲問道。
“這回是真的昏過去了,奴婢已經讓人去叫太醫了,想來一會兒就知道了。”爾岚走到夏霓裳的身邊,解釋着說。
過了一會兒,太醫就來了,隻是跟着太醫一起來的,還有冷夜軒。
冷夜軒一踏進素月宮,就直接跟着太醫去了後偏殿,甚至都沒有進來瞧瞧陸飛煙一眼。
夏霓裳聽得他來了消息,卻是冷冷的一笑。
“既然人家這麽厲害,我們不去瞧個熱鬧,怎麽對得起她這麽賣力的演出呢?”夏霓裳唇瓣揚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可是那笑容卻是僅僅停留在嘴邊的。
陸飛煙和吳羽諾對視了一眼,皆是站起身子,扶着夏霓裳的手臂,也是去了後殿。
還未等進門,就聽到太醫說話的聲音。
“皇上,和常在是中了暑氣,本來就身子弱,又是在地上跪的時間久了,涼氣從膝蓋進了身體,冷熱相容,才會造成現在這樣。微臣開副方子,去了寒氣,再是喝些解暑的物食,也就沒事了。”
爾岚剛剛要準備推門進去,就被夏霓裳給攔了下去,便是點了點頭,幾個人便是站在門口,側耳傾聽。
“你們主子爲什麽會這樣,身子不好,朕不是說免了她的跪了嗎?”冷夜軒的聲音中有着一絲微薄的怒氣。
“回,回皇上的話。”那個宮女戰戰兢兢的說道,好像很害怕的樣子,聲音很低。“是,皇後娘娘,奴婢已經說了,可是皇後娘娘卻是說奴婢不過是個小小的丫鬟,不容許在那裏說三道四的。”
爾岚聽到這裏,已經氣的不成樣子,居然還敢在皇上的面前告狀,看來那幾巴掌真是打的輕了。
“說的真好,本宮都想給你鼓掌了!”夏霓裳卻是倏地一下子推開了門,由陸飛煙和吳羽諾兩個扶着就走了進來。
“皇後娘娘。”那宮女瑟縮了一下,卻是躲在了冷夜軒的身後,生怕夏霓裳會怎麽樣她一般。
可是,她卻是忘了,夏霓裳如今眼睛看不到,就算是能看到,也不會跟她一個小宮女一般見識。隻不過,從爾岚眼中射出的兇光,卻是恨不得要将她戳穿的。
“皇後也在這?”冷夜軒微微的錯愕了一下,在看着她身邊,以護衛姿态站着的兩個人,不由得覺得有些許的悲哀。
說不明白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隻是,冷夜軒突然發現,自從夏霓裳從冷宮裏出來,他們之間好像一直有一層隔閡,不如以往的那般親近了。
冷夜軒的眼中,有一抹哀恸清晰可見,隻是,夏霓裳看不見罷了。
“皇上。”夏霓裳微微的福了福身子。“臣妾倒是不知道,如今這宮裏還有這等的刁奴。”
夏霓裳的脾氣本來就不太好,從冷宮出來之後,就更是不願意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可是,這個和常在和她身邊的宮女,卻是拿了自己做筏子,來傷害陸飛煙。無論是于情于理,夏霓裳都是不能忍的。
“皇後言重了,她不過是心疼她的小主罷了。”冷夜軒有些尴尬,屋裏面的人多,哪裏拉得下臉來,說出的話來,也是不那麽好聽的。
“言重了?那臣妾就不知道了。”夏霓裳微微的搖了搖頭,滿臉的失望,她看不到那和常在如今的樣子,不然真的很想知道,究竟是何等的美人,将冷夜軒迷得這般不知所謂。“臣妾倒是想問問皇上,不敬尊長,不敬皇後,在這個宮裏,該當何罪!”
夏霓裳已經對冷夜軒有些失望了,心裏隻是想着,今日她既然來了,就絕對不能空手回去,不然日後說起來,她這個皇後哪裏還有之地?
一個堂堂的皇後娘娘,一國之母,卻被小小的常在給弄了回去,真是丢臉。
“皇上可以問問這宮裏的人,臣妾何時對和常在說過什麽,倒是這個奴才,膽子不小。”夏霓裳眼底有些微弱的光彩,她的心思素來靈巧,自然知道人多,不能跟冷夜軒來硬的。那麽,既然弄不倒和常在,她身邊的這個奴才,夏霓裳是一定不會放過的。“跟着宮裏的主位娘娘大呼小叫,肆無忌憚,又是妄議皇後,說莊貴嫔是仗着臣妾在身後。”
夏霓裳倒是沒有生氣,說出話來,也是沒有任何的波瀾,隻不過是在平靜的叙述着事實罷了。
那宮女聽得夏霓裳如此說,卻是瑟瑟的發抖,這些話,着實是從她的口中說出來。隻不過,當時她隻顧着呈一時之快,哪裏還能想那麽多。
現在見冷夜軒正用一種狠狠的目光看着自己,不由得心裏害怕的不行。
“皇上,都是臣妾的不是,讓皇上和皇後娘娘擔心了。”陸飛煙卻是一下子松開了原本握着夏霓裳的手,輕輕的跪了下來,眼角的淚珠不停的滾落出來,想起這些日子以來,自己受到的委屈,就十分的難受。
可是,她也是知道,她不能一輩子靠着夏霓裳。夏霓裳和吳羽諾已經幫她到了這個份上,那麽接下來的事情,就讓她來做吧。
“皇上,臣妾進宮也快十年了,若是沒有皇後娘娘,臣妾可能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被人害死。”陸飛煙擡起頭,目光灼灼的看着冷夜軒,好像要在他的身上燒出一個洞來。“可是,臣妾是什麽樣的人,皇上應該最清楚了,若說臣妾拿了和常在的賞賜,臣妾是萬萬不會認下來的。”
“莊貴嫔.”冷夜軒見她這樣,也是升起了一抹的憐惜,想要開口說些什麽,卻是被陸飛煙打斷了。
“皇上聽臣妾說完。”陸飛煙的臉上帶着一抹決絕的笑意。“臣妾不是那等眼孔小的,莫說那些常在能用的賞賜了,說句僭越的話,皇上,皇後娘娘賜給臣妾多少的賞賜,臣妾可有不同的舉動?”
陸飛煙現在是想通了,她若是一味的軟糯下去,她的孩子,皇上的四皇子,日後也會被人瞧不起的。她不奢望他會成爲人中之龍,但是也不能讓他被人欺負。
爲母則強,或許就是這麽一個意思吧。
“今日,這奴才還敢同皇後娘娘攀扯,皇後娘娘對臣妾有再造之恩,今日,臣妾就算是拼了性命,也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陸飛煙說完,眼中的堅定讓冷夜軒險些晃神。他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的陸飛煙,在他的印象之中,陸飛煙是一個溫柔和善的女子,哪裏會有這樣決絕的時候。
“皇上.”那宮女聽得陸飛煙的話,身子抖得如同篩糠一般,可憐兮兮的看向冷夜軒。
可是,熟料到,冷夜軒的眼中閃過一絲的恨意,擡起腳便是踹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