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岚聽了夏霓裳的話,便是親自去了一趟玉靈宮,将和常在的事情,盡數都講給了德妃李晴榕聽。
李晴榕聽到了之後,臉色也是十分的不好,呆愣了片刻,才是讓爾岚離開了。
夏霓裳囑咐了爾岚要好好的盯着素月宮的事情,便是漸漸的放開手去。她如今雖然才六個月左右,可是身子漸漸的重了,總是有些力不從心的。
這個時候,雖然胎像已經是漸漸的安穩了,但也是不能掉以輕心的。若是,她腹中的孩子受到了一點的傷害,隻怕夏霓裳都要後悔死了。
“皇後。”冷夜月蕪帶着芷沁來到了栖鳳宮裏,夏霓裳正是坐在那裏一邊看書,一邊拿着果子慢慢的吃着。
“姐姐怎麽過來了?”夏霓裳坐正了身子,輕聲說道。
自從蘊浠帝姬死了之後,冷夜月蕪已經許久都沒有來過栖鳳宮了。不知道是她覺得愧對與夏霓裳,還是怎麽樣的,但是兩個人之間的來往卻是少了許多。
不過,夏霓裳卻是知道,這件事情,是不能怪在冷夜月蕪的身上的。畢竟,誰都想不到會發生那樣的事情。而且,如今夏霓裳的心思全部都是在和常在的身上,她相信早晚有一天,她一定會找到和常在的把柄的。
隻小說xstxt有到了那個時候,才能來談給蘊浠報仇的事情。
“我過來瞧瞧你,聽說你肚子不是太安穩。”冷夜月蕪輕聲說道。自從蘊浠帝姬早夭,她就越發的不願意出宮去了。素日裏隻會窩在她的若涵閣裏,不肯出門。
若是前段時間宮裏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隻怕她還是不肯出來的呢。
“姐姐快是坐下。”夏霓裳抱着肚子坐起身來,招呼着爾岚給冷夜月蕪奉茶。“這是前些日她們幾個弄出來的什麽梅花露,姐姐嘗嘗看。”
夏霓裳還是和往常一樣,并沒有任何的異常。看到她這副模樣,冷夜月蕪也算是漸漸的放下了心來。
當初,自己口口聲聲的答應了夏霓裳,定會确保蘊浠帝姬平安無虞的。可是,夏霓裳不過是離開了三天,蘊浠帝姬卻是出了那麽大的事情。無論從哪方面來講,她都是脫不開責任的。
正是因爲有着這樣的想法,冷夜月蕪才是不好意思出宮,更是不好意思來夏霓裳的栖鳳宮裏面了。
“這幾個丫頭的手,是越發的巧了。”冷夜月蕪輕輕的嘗了一口,隻覺得撲鼻而來的是梅花那淡淡的清冽。放在口中,細細的品味着,更是一股子的甘甜。倒是不同于以往那些玫瑰露,桂花露來的甜膩,很是爽口的味道。
“不過是沒事玩的。”夏霓裳淺淺的笑道,自己也是喝一口,這才是說道。“姐姐今日定是有什麽事吧?”
冷夜月蕪平素裏是什麽事都不管的,卻是在這麽冷的日子巴巴的趕過來,說是擔心夏霓裳的肚子。
夏霓裳卻是不相信的,若非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她怎麽會自己趕過來呢?
“皇後你真是越來越聰明,什麽事都是瞞不過你的眼睛的。”冷夜月蕪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也就放下了手中的杯盞,輕聲的說道。“我聽說,你宮裏前幾日死了個宮女,到底是怎麽回事?”
“姐姐怎麽知道?”夏霓裳愣了一下。這件事情發生之後,就被冷夜軒勒令了不許任何人往外說的,如今卻是傳到了冷夜月蕪的耳中,其中的緣由,不得不引人深思的。
“我雖然是萬事不理的,可是宮裏都已經傳遍了事情,怎麽可能不知道呢。”冷夜月蕪卻是嗔怪的看了夏霓裳一眼,臉上也是帶上了幾分的急切。“你跟我說實話,那個宮女,跟皇上是怎麽回事?”
“這姐姐都知道?”夏霓裳更是愣住了。這樣的事情,就算是當天在的陸飛煙都未必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呢。那麽,冷夜月蕪是如何知道的。
“看來就是真的了。”冷夜月蕪看着夏霓裳的那副模樣,哪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卻是微微的歎了一口氣,不知道要說什麽是好。
“這樣的事情,姐姐是從哪裏聽來的?”夏霓裳不由得蹙眉。冷夜軒之前都是将事情瞞住了,可是現在卻是傳出了這樣的謠言來,那麽唯一的可能,就是殺了煙兒的人。
因爲阖宮之中,除了她和冷夜軒之外,唯一有可能知道這些事情,并且散播出來的,也就隻有這個人了。
隻是,這個人究竟是誰,别說是李晴榕了,就算是夏霓裳,也是半點頭緒都沒有的。
“我也是昨天才聽說的。”冷夜月蕪的臉色有些不好,原本白嫩的臉頰,此時竟是有些紫青,看得出來,她很是生氣。“是蘊涵帝姬跟我說的,她說她偶然間聽到,讓我來問問你,也是囑咐你一聲,萬事要小心才是。”
“蘊涵帝姬?”夏霓裳覺得今天發生的事情,有些超乎了她的預料之中。
這件事情,怎麽還把蘊涵帝姬牽扯進來了。她不是每日裏都安心的在自己的寝殿裏面縫些東西嗎,怎麽還會聽到這樣的謠言呢?
不過,夏霓裳卻并沒有去問冷夜月蕪,因爲她知道,如果冷夜月蕪清楚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的話,就一定不會瞞着自己的。
她之所以說的這般的模糊,唯一的可能,就是她也知道并不是十分的完全。
“嗯,我當時瞧着她的樣子,好像很是着急擔心你。我尋思着,這件事情,你怕是不知道的,便是趕緊就過來了。”冷夜月蕪點了點頭。她倒是做夢也沒有想到,夏霓裳和蘊涵帝姬竟是能夠有相處這麽好的一天。不過,但是蘊涵帝姬眼中的害怕和擔憂,卻并不像是作假的。
“我一會兒就讓染恬去打聽。”夏霓裳輕聲的回答道。這件事情,可大可小。
況且,是她當時将這件事情攬下來的,如今已經過去了十幾天了,卻還是一點眉目都沒有。李晴榕那邊也是半點的線索也沒有找到,如今宮裏又是傳出了這樣的話,隻怕,又是一場針對着自己的風波。
想到這裏,夏霓裳不由得默默冷笑。這些人還真是沒有記性呢,新人都快要進來了,她們不好好的想辦法攏住皇上的心,整日都是玩着這些沒有意義的手段,真是不知道腦袋怎麽想的。
“你可要小心一點,現在宮裏的風聲對你很是不利。”冷夜月蕪小心的提醒到。
一個剛剛侍過寝,還沒有冊封的宮女,死在皇後娘娘的宮中,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講,夏霓裳的嫌疑都是最大的。再加上如今宮裏傳出來的這些謠言,冷夜月蕪總是有一種非常不詳的預感。
“姐姐放心吧,我省得的。”夏霓裳安撫的沖着冷夜月蕪笑了笑。隻是,心底裏卻是知道,這樣的謠言若是真的傳到了前朝去,隻怕對于她是十分的不利的。
“你放在心上,我就放心了。”冷夜月蕪舒了一口氣。她昨晚上聽到了這件事情之後,根本都沒有睡好覺,今天早上起來,便是巴巴的來了栖鳳宮裏。“我聽說皇上再給霖兒找太傅呢?”
“嗯。前段日子皇上就提過了,隻是好像還沒有找到。”夏霓裳知道,冷夜月蕪也不願意她一直在這樣的事情上煩心,便是陪着她,轉移了話題。
“這太傅可是要好好的選擇,不然,日後會有大麻煩的。”冷夜月蕪的臉上劃過了一絲的陰沉。
如今宮裏面的皇子,該上學的,隻有她生的五皇子,以及莊良夫人所生的四皇子。那麽,這樣看來,那個太傅的人選,便是尤爲重要的,切不可大意。
“姐姐可有什麽好的人選?”夏霓裳知道冷夜月蕪能夠說出這番話,就一定不會是平白無故的,或許她有什麽打算也是說不定的,便是開口詢問道。
“慕容大人是當年的狀元,又是你如今的義父,無論是身份還是文采都是不錯的。”冷夜月蕪才不客氣,便是開口說道,不過她的臉上卻是有着一絲的遲疑。“不過,就怕皇上不放心。”
皇上不放心,還能不放心什麽。不就是擔心皇子和外家走的太過近了,日後若是造成了外戚專權,或是把持朝政等事情就不好了。
畢竟,當初的尹家和蘇家,可就是這麽被他一點點的剔除掉的。
“隻怕皇上是不會同意的。”夏霓裳倒是希望冷夜辰霖能夠好好的跟慕容家多做些接觸,不過冷夜月蕪的擔心也并不是沒有道理的。
冷夜軒是那樣的一個人,隻怕他早就想過了慕容皓,可是卻又被他給否定了。
“你放心吧,我會幫你留意的。”冷夜月蕪看着夏霓裳,慢慢的說道。冷夜辰霖不論是從哪方面來說,都是她的親人,如何是能夠不管的。
再說,後、宮如今的水是越來越渾了,早晚有一天會爆發出來的。那麽,冷夜辰霖的身份就地位,就顯得尤爲的重要了。
“那就有勞姐姐了。”冷夜月蕪畢竟是即将出嫁的長帝姬,就算是打聽一些前朝的事情,也不會被人說嘴。反而是夏霓裳,還是要避嫌的,免得讓人說了牝雞司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