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永遠都是轉瞬即逝的,還沒有做什麽,轉眼之間,初選和複選都已經結束了。還有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就是嘉靖十四年的大選了。
之前的事情,都是李晴榕和陸飛煙在忙活的。還好,她們并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将事情辦的也是不錯的。
至于複選結束之後,送上來的那些名單之中,雖然有兩三個看起來和陸家有着莫名的聯系的人,夏霓裳也就隻當作沒有看到了。
畢竟,當初的和常在,如今的和才人還是和蘇王爺家有着牽連呢,不也一樣得到了冷夜軒的寵愛。陸飛煙又是冷夜軒的新寵,夏霓裳才不會去自讨沒趣呢。
更何況,那些人能不能留下來都是個未知數,就算是留下來了,也不一定就是得了冷夜軒的寵愛。
這次複選結束之後,一共是留下了百十餘人來,她們中間,有官宦之女,也有小門小戶出身但是姿色秀美的。不過,這麽多的人中,留下的可沒有多少,競争還是很激烈的。
這些通過了複選的小主,早在半個月之前就住進了皇宮裏面,接受着宮廷的禮儀。爲期一個月,一個月結束之後,那些不合格的要再一次淘汰,最後剩下的人,才有機會有在紫宸殿上,觐見皇上和皇後娘娘的資格。
(一—本)讀)小說xstxt 宮裏面隻有曆代寵妃居住的蕭珏宮和當初賢妃蘇沁晗所居的煙绮宮沒有人居住,那些得到資格的小主們,就都住進了煙绮宮之中。
已經過去半個多月了,不時的會有宮妃去煙绮宮,或是觀察,或是打探消息。夏霓裳早有耳聞,不過并沒有放在心上,都是些無用功罷了,何必在意呢。
那些小主還沒有進宮,不可能這麽早的選擇良木而栖,更何況,她們能不能留下來,都還是一個未知數。
“皇後娘娘,您好像一點都不擔心?”吳羽諾之前一直在忙着整頓自己宮中的事宜,鮮少出門。不過,如今她卻是坐在了栖鳳宮之中,言笑晏晏。
“有什麽好擔心的?莫不是那些小主裏面還有什麽人有三頭六臂不成。”夏霓裳看着她的模樣,不由得打趣道。
那些小主雖然進了宮,可是卻隻有在第一天的時候,一同來栖鳳宮拜見過。之後,夏霓裳便是沒有再見到過她們中的任何一個人。
倒不是那些人不想要往栖鳳宮裏跑,隻是她們來了之後也都是被爾岚以皇後事務繁忙給婉拒了。
夏霓裳每天裏還要忙着看顧三個孩子,哪裏有功夫去應對她們。
而且,就像之前所說的。那些人,能不能留到最後都很說話,既然是個未知數,現在又何必來浪費自己的感情呢。
“三頭六臂沒有,不過八面玲珑的可是不少呢。”吳羽諾撚起了一枚糕點,放在口中,細細的品嘗着。栖鳳宮這裏的點心,永遠都是最好吃的,她也是嘗試着做過,但終究不是那個滋味的。
“哦?本宮倒是沒有注意,你說來讓本宮聽聽。”夏霓裳挑了挑眉頭。那些小主已經進宮半個多月了,若說是有人的心思大了,或是有什麽動作,倒不意外的。
不過,若是按照吳羽諾所說的,八面玲珑的人大有人在,那夏霓裳可是要好好的斟酌一番了。
“臣妾那日也是碰巧遇上的。”吳羽諾拍了拍手掌,将那糕點屑拍到了地上,才是正色說道。“其中有一個是劉禦史的嫡次女,臣妾瞧着,沒有她父親半分的傲骨。這宮裏,隻怕除了栖鳳宮,她都是走了個遍了吧。”
夏霓裳聽着吳羽諾說話,有些蹙眉。一個禦史的女兒,按道理來說,也不應該是這副樣子的。若不是她本身就是這樣的一個驕縱的人,那她裝模作樣的本事,可是不小呢。
“這屆的秀女裏面,還有兩個名人呢。”吳羽諾看着夏霓裳,臉上帶着一抹的笑意。“一個是杭家二老爺家的幼女,自诩文采出衆,目無下塵,很是瞧不起别人呢。另一個則是江陵秦家的嫡長女,一副天真嬌憨的模樣,可是臣妾私下裏瞧着,并非是那麽回事。”
吳羽諾提起那兩個人,臉上鄙夷的神情盡數顯現了出來,好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瞧不上這兩個人的。
恰好,她說的這兩人,都是夏霓裳覺得跟陸飛煙有着莫名其妙的關系的。
那個杭家二老爺,也就是如今冷夜辰霖太傅老師杭名揚的親叔叔,夏霓裳可不相信他會不知道陳慧霞和杭家小少爺的事情。
隻是,當時卻沒有人知道,陳慧霞跟杭家究竟是達成了什麽樣的協議,那個杭家的幼女,又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不過,夏霓裳素來都是看不上那些自視甚高的女子的,好像那些俗氣的事情都會污染到她們的耳朵一般。談錢,俗,吃飯,俗,就連有些人說話,她們也是覺得俗的不行。不過都是些心比天高,但是卻命比紙薄的女子罷了。
更何況,若是真的讓她們表現的那樣不在乎,你又何必進宮裏來呢?這宮裏的人,可都是俗氣的不行呢。
而那個秦家的嫡長女,如果夏霓裳沒有記錯的話,陸飛煙的母親,便是出身江陵秦家的。她的外公,正是江陵有名的大儒。這個嫡長女,隻怕和陸飛煙也是有着什麽莫名其妙的關系的。
至于什麽所謂的嬌憨可愛,夏霓裳也是不相信的。皇宮就是個五顔六色的大染缸,進了宮裏的人,能夠進到宮裏,并且好好的存活下來的,怎麽可能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副模樣呢。
看來,陸飛煙和陳慧霞并沒有放棄,隻是不知道,杭,秦兩家的女兒,究竟能不能夠爲她們所用呢?
不知道爲什麽,夏霓裳竟是有些期待她們進宮之後的日子了。若是能夠看到那些人狗咬狗,可真是不錯呢。
“都能讓你瞧出來了,隻怕是故意的吧。”夏霓裳卻沒有像吳羽諾那樣的樂觀。那個秦家的嫡長女必不會是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麽簡單,可是,也不會随便的就讓人看出來的。
若是讓吳羽諾發現了,那麽就隻有一個可能,她是故意的。
“娘娘是說,那秦氏是有意讓臣妾瞧見的?”聽夏霓裳這樣一說,吳羽諾也是反應了過來。按道理來說,秦家是江陵的大家,不可能是這樣的一個沒有心機的女子。可是,她将她自己的城府表現出來,讓人看到,又是爲了什麽呢?
“本宮是這樣覺得的。”夏霓裳輕輕的點了點頭。“她是故意讓你發現她的單純都是裝出來的,至于原因,本宮還要好好的想想。”
秦氏将自己的城府暴露給吳羽諾知道,一定是有原因的。欲擒故縱嗎?那麽她的手段也不怎麽高明,不過吳羽諾确實是上當了。
“倒是臣妾輕敵了。”吳羽諾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的羞愧,聽了夏霓裳的話,她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秦氏,絕對不是自己看到的那個樣子,她的一切都是裝出來的。
不過,也是因爲吳羽諾的話,讓夏霓裳不由得開始思考。
秦家是江陵有名的大家,學問什麽的都是很好的。可是,教出來的女兒,卻是一個比一個能裝,這實在是有些颠覆她的思維的。
“你也是着急了。”夏霓裳看着吳羽諾有些低沉的臉頰,輕聲地安撫着。“這件事也不怪你,日後的時間還長着呢,你可以慢慢的觀察。”
夏霓裳說的沒有錯。無論是劉氏,杭氏還是秦氏,最後都一定會進入這個深宮之中。那麽,她們相處的時間還很長的,沒有必要急于一時。
“娘娘說的是。”吳羽諾很快就恢複了正常,畢竟這些事情也是急不得的。“咱們慢慢的走着瞧。”
經曆過了荷熙和陸飛煙的事情之後,吳羽諾慢慢的學會了淡然,已經很少會出現這樣的神情了。而且,她也是出了夏霓裳這裏,素來不怎麽同其他的妃嫔走動的。
“其實聽你這麽一說,倒是讓本宮想要見見她們了。”夏霓裳的唇瓣微微的翹起,想起那些在煙绮宮學習着宮規禮教的女子,竟然是升出了一絲的好奇。
“娘娘的意思是?”吳羽諾的眼睛倏地一下子就亮了起來。因爲夏霓裳久不出來,也沒有召見那些秀女,她們才會這樣的四處走動。
“爾岚,準備一下,三天之後,本宮請全宮的人,去沫涵亭賞花!”夏霓裳的眼眸中劃過了一絲的狡黠。
她倒是要看看,那些人能否在皇宮裏面翻出花來。還沒有正式進宮,一個個的就這麽的不老實,真是讓人操心。
其實,夏霓裳有些不明白,還沒有進宮就蹦跶的這麽歡,也不怕被人當出頭鳥打死了。
冷夜軒又不是個會被美色迷住的昏庸君主,她們這樣隻會讓人厭惡。
不過,她夏霓裳也不是吃素的,既然她們這樣做了,就不要怪自己了。
吳羽諾聽明白了夏霓裳的意思,也是眼角帶着笑意的看了她一眼,兩個人笑的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