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飛煙的面頰上還帶着溫和的笑容,正在和夏霓裳唇槍舌戰的她,顯然是沒有想到冷夜軒會突然的對她說出那句話來。
整個人不由得愣在了當場,怔怔的看着冷夜軒的眼睛,想要看清楚他究竟是怎麽了。
“陸氏,朕說的話,你聽不懂嗎?朕讓你跪下!”顯然,冷夜軒并沒有什麽心情跟她開玩笑,他的臉自始自終都是冷凝着的,看着陸飛煙的眼神也是越發的淩厲了起來。
夏霓裳看着那猶如寒刀一般的眼神,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皇上。”陸飛煙很是委屈的喚了一聲,不知道冷夜軒爲什麽會在夏霓裳和陳慧霞的面前給她難堪,她的臉色非常的難看,但卻依舊是聽話的跪了下去。
“怎麽?莫不是莊良夫人不知道朕究竟是因爲什麽叫你過來?”冷夜軒的話語中,充滿了嘲諷的意味,他冷冷的目光射在陸飛煙的身上,如同要将她戳穿了一般。
看着陸飛煙如坐針氈一般,渾身上下香汗四溢,夏霓裳明白這種感受,因爲她曾經也體會過。隻是,她比陸飛煙看開的多,也想的明白。
“回皇上的話,臣妾,不知。”陸飛煙嗫嗫嚅嚅了一會兒,這才是緩緩的開口。她的眸中隐隐約約的帶着些許的淚光,{一+本}讀}小說.看的出來,她是真的不知道究竟爲何今天冷夜軒會這麽的反常。
“既然不知道,那麽和才人,你就來好好的告訴你們的主位娘娘,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吧。”冷夜軒指着跪在地上的陳慧霞,聲音十分的冷厲。
陳慧霞愣了一下,沒有想到會聽到冷夜軒說出這句話來。她猛然的擡起頭來,卻是看到了冷夜軒眼睛裏的堅定。
不管是夏霓裳還是陳慧霞自己,都是一下子的明白了過來。其實,冷夜軒根本就沒有完全的相信她,雖然,才是想要看看她們兩個在自己的面前還能夠玩出什麽花樣來。
“莊良夫人,妾身對不起你。”陳慧霞明白過來之後,便不在畏畏縮縮了。因爲她知道,今天她和陸飛煙,一定要有一個人徹底的失去冷夜軒的信任,既然不能讓那個人是自己,那麽就隻能夠犧牲了陸飛煙了。
陳慧霞半咬着唇瓣,做出一副非常委屈的模樣,然後睜着大大的眼眸看着陸飛煙。
“娘娘,妾身真的做不到。七皇子他還那麽小,妾身每每午夜夢回的時候,都覺得心裏異常的不安。”陳慧霞的臉上很快的就灑滿了淚水,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可憐。仿佛若不是陸飛煙的逼迫,她是做不出這些事情來的。
“你在說什麽呢?本宮聽不明白。”陸飛煙見到陳慧霞的模樣,心裏暗叫不好,隻是,她的臉上卻是特别的鎮定,她不想讓冷夜軒和夏霓裳看出來她的異狀。
“妾身身在素月宮裏,如何是能夠不聽莊良夫人的,可是,娘娘,如今事情已經敗露了。”陳慧霞撲倒在地上,哭的異常的難過。“若不是娘娘,妾身如何能夠将初玦和初瑤兩姐妹安插進栖鳳宮中,娘娘,難道您想賴賬嗎?”
陳慧霞哭的聲嘶力竭的,十分的可憐。看着她的臉色,再是看看上首滿目端莊的夏霓裳和冷夜軒,陸飛煙知道,若是她再不開口皆是什麽,隻怕冷夜軒就不會再信任她了。
“皇上,不是這個樣子的。”陸飛煙的眼角也是劃過了一絲的淚水。她是多麽聰明的人啊,如何能夠被這麽一點點的困難所擊倒呢。若是陸飛煙真的這麽容易就被陳慧霞給陷害了,那麽她也不配做夏霓裳的對手了。
“莊良夫人有什麽話就說,這樣哭哭啼啼的,想什麽樣子。”夏霓裳開口說道。她現在可是管不了冷夜軒是否認爲她是在落井下石,若是沒有陸飛煙,怎麽可能會出這麽多的事情。“還有和才人。”
“皇後娘娘,臣妾做錯了什麽,你要聯合起和才人這樣的來害臣妾?”陸飛煙聽見夏霓裳說話,滿臉憤恨的将目光投向了夏霓裳的身上。“臣妾哪裏對不起您了。”
夏霓裳的唇瓣揚起了一抹冷冷的笑意。她剛剛之所以出聲,都是有意而爲之的。
首先,今天她跟陳慧霞出現的時候,太過的巧合了,又是惹出了這麽多的事情來,難保冷夜軒的心裏沒有任何的想法。而且,冷夜軒素來都是知道自己和陸飛煙兩個的矛盾日漸加深,若是等到他之後覺得這是一場戲,那還不如是趁早的就解釋清楚了。
最後一點,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點,夏霓裳就是要落井下石,讓陸飛煙親眼看到,親耳聽到,冷夜軒是如何的不相信她的。
那樣深刻的傷痛和不信任,足夠陸飛煙回味一輩子了。
果不其然,冷夜軒聽了陸飛煙的話,像是反應了過來一般,他的眼神之中有着淡淡的迷茫,輕輕的瞥了夏霓裳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皇上,臣妾就算是想要害莊良夫人,可是也犯不上拿自己的兒子做筏子。”夏霓裳心裏暗自冷笑,卻是撲通一聲的跪倒在地上。“霆兒如今還是命懸一線,生死不知,臣妾是個做母親,如何能夠這般的狠心呢?”
夏霓裳說着,便是以頭觸底,深深的福了下去。
“莊良夫人,您一直都跟妾身說皇後娘娘的壞話,可是如今七皇子都不知道能不能夠活下來了,您爲什麽就這樣執迷不悟呢?”陳慧霞看了夏霓裳一眼,開口說道。“您将蘊浠帝姬推到水中,讓皇後娘娘失去了一個孩子,皇後娘娘都沒有怪罪于您,您爲什麽就是不肯罷手呢?”
夏霓裳沒有想到陳慧霞會出言幫她,不過細細的想想,陳慧霞如今也是不希望自己再糾纏于她。夏霓裳知道,現在不是什麽好時候,就算她知道,幕後操縱的人其實就是陳慧霞,她也不能做什麽。若是最後換來了陳慧霞和陸飛煙兩個人的雙重攻擊,她可未必能夠吃得消。
不過,在聽到陳慧霞提起她那唯一的女兒的時候,夏霓裳的心還是不可遏制的抽痛着。
琬兒是她的第一個孩子,也是當初她同冷夜軒相愛的象征。可是,她死的不明不白的,究竟是什麽原因,夏霓裳一直都不是很清楚。
所以,當聽到陳慧霞提到琬兒的時候,夏霓裳的頭,還是不由自主的擡了起來。
“你在說什麽呢?本宮聽不懂!”陸飛煙的臉上閃過了一絲的尴尬和猙獰,她冷冷的打斷了陳慧霞要說的話。“蘊浠帝姬的死跟本宮沒有關系,這一點皇上可以作證的,你不要将這件事情,污蔑到本宮的頭上!”
看着陸飛煙有些抽搐的臉頰,夏霓裳這一次的确認,就算是李晴榕所說的對,琬兒的死同陳慧霞有着一定的關系。但是,單看陸飛煙現在的這個模樣,當時推琬兒下水的,絕對非陸飛煙莫屬。
“這件事情容後再議。”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夏霓裳灼熱的目光,冷夜軒的神情有些許的尴尬,他輕輕的幹咳了一聲,轉移了話題。
夏霓裳看了冷夜軒一眼,便是将頭轉了過去,看來,他一定是知道什麽的。
一邊是親生女兒,一邊是得寵的妃嫔,冷夜軒的選擇,實在是讓人不能夠不覺得悲涼的。
“莊良夫人,妾身難道說錯了嗎?那商陸難道不是您給妾身的嗎?”陳慧霞也看出了冷夜軒的尴尬,便不再在這個問題上苦苦的糾纏了,轉而是換了一個話題。
“和才人!皇後娘娘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這樣來害本宮!”陸飛煙卻是咬定了陳慧霞一定是跟夏霓裳一夥的,不然也不會反過來咬她一口。
“莊良夫人這話說的真是有意思!”夏霓裳冷冷的笑出聲來,剛剛冷夜軒的表情深深地傷害到了她,可是她卻什麽都不能說。那麽,對于這個對她發起攻擊的陸飛煙,夏霓裳不可能冷靜下來了。“本宮讓宮女将人參換成商陸,還是在本宮生産的時候。本宮沒有蠢,就算是不想活了,也不會這樣的折磨自己。”
其實,陸飛煙說的話,完全是站不住腳的。夏霓裳根本就不可能跟陳慧霞聯合起來,再說,誰會買通了别人,來背地裏暗害自己呢?
“誰知道皇後娘娘是如何做想的,說不得就是等着今日呢吧!”陸飛煙顯然是被夏霓裳給氣的昏了頭了,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可是她卻是沒有想過,這樣的話出了口,冷夜軒會如何想。
“莊良夫人!這是你應該說出來的話嗎!”冷夜軒突然拍案而起,雙眸緊盯着陸飛煙,很顯然對于陸飛煙說的話,她很是惱火。
陸飛煙看着冷夜軒額間暴起的青筋,也是愣了一下,才是反應了過來,自己剛剛說的那話,分明是急躁了起來,隻怕冷夜軒的心裏要多想了。
“皇上,臣妾并非那個意思,皇上不要誤會臣妾。”陸飛煙哭喊着拜倒在地上,臉上一抽一抽的,十分的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