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着夏霓裳的臉色越發的不好,甚至是有些的清冷,便都是閉口不語,生怕會在這個時候惹惱了皇後娘娘,成爲那個替罪羊。
不過,很顯然,杭顔夕卻不是這樣想的。她覺得夏霓裳分明就是在針對她,臉上的表情也是變得有些的尴尬,尤其是當大家都不再出聲的時候,她更加覺得十分的難受。
“皇後娘娘這是什麽意思,妾身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還來評論娴嘉皇後一說呢?”杭顔夕的臉上帶着明顯的不服氣,看着夏霓裳撇了撇嘴。“妾身倒是忘記了,皇後娘娘最是巧舌如簧,擅長将沒有的說成有的,莊良夫人不就是因爲這樣才會被皇上幽禁在宮裏的嗎?”
杭顔夕的話音還沒有落下來,就聽見大殿之上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氣的聲音。大家看向杭顔夕的眼神裏,都是充滿了佩服的。
陸飛煙的事情,大家根本就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隻是知道在和才人和皇後娘娘一前一後的去了睿宇殿之後,皇上就下旨,治了莊良夫人的罪,下令禁了她的足,并且是至死不得出的。
所以宮裏的人,都在探讨着,是不是因爲皇後娘娘跟皇上說了什麽,才會造成現在的局面的。尤其是當四皇子冷夜辰露先後在栖鳳宮和睿宇殿門口下跪之後,就更加堅`一`本`讀`小說`.定了她們心中的想法。
不過,這些都隻是想想,誰都沒有說出來。畢竟這種事情,也就是以訛傳訛的多,大家都不是親身經曆過得,何至于是說出來得罪了皇後娘娘,讓自己不好過呢。
但是,對于杭顔夕敢說出這樣的話來,大家還是覺得她十分的有勇氣的。
“大膽!”夏霓裳卻是還沒有說什麽,一旁的吳羽諾卻是看不過去了。她本來就是看着陸飛煙和這個杭顔夕十分的不順眼,如今聽得她這樣的跟着夏霓裳說話,更是氣的不行,直接就上前去給了杭顔夕一個響亮的耳光。
那清脆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栖鳳宮的大殿之上,屋子裏面的人具都是愣住了。
“你是個什麽東西,居然也敢打我!”杭顔夕一邊捂着發痛的臉頰,一邊惡狠狠的盯着對面的吳羽諾,似乎是想要将她生吞活剝了一般。
“本宮這是在教你如何的做人!”吳羽諾嘲笑的看了她一眼,絲毫沒有把她的威脅放在眼中。不過是一個自以爲是的家夥,在這個深深的皇宮裏,不知道有多少這樣的人最終都是化作了一抔黃土,居然還這麽的白癡。
吳羽諾在這個宮裏一向是牙尖嘴利的,就算是宮裏高位的妃嫔在她的面前也未必能夠讨到什麽好處來,更何況隻是一個小小的不得寵的答應呢?
“皇後娘娘的話也是你能夠亂嚼舌根的,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麽東西!”吳羽諾狠狠的白了杭顔夕一眼,隻是将她逼的連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杭顔夕看着吳羽諾霸氣的模樣,竟是一時之間忘記了說話,或許她是不知道要說什麽吧。
“杭答應。”就在兩個僵持着的時候,一個淡漠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本宮明天會跟皇上說,給你遷一個宮吧,本宮實在是管教不了你這樣的妃嫔。”
說話的是素來都不怎麽言語的琦妃李蘭靜。在陸飛煙的素月宮被封了之後,原本在裏面住着的陳慧霞,杭顔夕和秦卉情就都搬了出來。而杭顔夕,現在恰好搬到了李蘭靜的夢璃宮裏。
大家都沒有想到李蘭靜會在這個時候開口說話,她一向什麽都不理會的,卻是突然爲了吳羽諾說話,一時倒是讓大家十分的不适應。
杭顔夕的臉上一陣陣的青白,她哪裏能夠想到,她的主位娘娘會在這樣的場合說出這樣的話來,一時之間倒是十分的尴尬的。
不過,她的自尊心,卻是不容許她去低頭的。
“爲什麽?”杭顔夕自己都沒有發現,她的聲音微微的有些顫抖。
“本宮不希望以後有人說本宮宮裏的人連基本的規矩都不會!”李蘭靜冷冷的瞥了杭顔夕一眼,臉上的不屑一目了然。“順婕妤是從三品德主位娘娘,皇後娘娘是六宮之主,真不知道你在做秀女的時候,是如何學的規矩。”
李蘭靜說完話之後,便不再去看杭顔夕一眼,她雖然坐在最後面,卻是能夠感覺到大家的目光一直都在她的身上不住的流連着。
“好了。”夏霓裳的唇瓣微微的揚起了一抹冷冷的笑意,她倒是不知道,杭顔夕竟然是如此的不得人心的。“既然琦妃不願意,這件事本宮會幫你跟皇上說的。倒是杭答應,你的規矩着實是應該好好的學學了!”
夏霓裳的眉頭微微的蹙起,看着李蘭靜的臉上,微微的有着一抹的笑意。其實,她很感激李蘭靜能夠在這個時候替她說話的,讓她知道,這個宮裏能夠幫助她的人,還是很多的。
“皇後娘娘,既然琦妃妹妹不喜歡,就讓杭答應來臣妾的宮裏吧。”蘭貴妃尹汐卻是突然開口說道。她的臉上始終的帶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從來都沒有改變過。“左右和才人同王答應都是住在臣妾的宮裏的,她們也能有個伴。”
看着蘭貴妃的樣子,夏霓裳竟然是不知道該如何拒絕她了,好像尹汐做的這些,都是再替她着想一般,可是夏霓裳卻總是覺得哪裏怪怪的。
“既然蘭貴妃都這麽說了,那杭答應就搬去雪雲宮吧。”夏霓裳擺了擺手,将自己腦海裏的那些事情試圖甩幹淨了。
“妾身多謝蘭貴妃娘娘。”杭顔夕卻是突然站起身來,沖着尹汐拜了一拜,隻是拜的尹汐十分的不好意思。
“杭答應快起來吧。”尹汐的臉上微微的泛着一絲的紅暈,她客氣的說了一聲之後,便是坐了下來。
“蘭貴妃,那本宮就把杭答應交給你了,本宮的意思,想必你是明白的吧?”夏霓裳深深的看了尹汐一眼。她不知道爲什麽尹汐會在這個時候選擇将杭顔夕收留下來,不過她也不想理會這些事情,隻要杭顔夕能夠老老實實的不要在宮裏添亂就行了。
“皇後娘娘放心吧,臣妾一定不會辜負娘娘的期望的。”尹汐卻是不卑不亢的點頭說道。
見她這副樣子,夏霓裳也就不再糾纏這些事情,說不定杭顔夕去了雪雲宮之後,就會變的非常的老實也是說不定的。不過,今天發生的事情,她還是會如實的告訴給冷夜軒的。
這并不是打小報告,隻是想要告訴冷夜軒,杭顔夕是多麽的不受控制,若是哪一天,她又是做了什麽不懂規矩的事情,夏霓裳可不希望将自己給拉進去。
“行了,既然都沒有什麽事情,就散了吧。”經過了剛剛的吵鬧,夏霓裳的心情也是變得有些不好,實在是不耐煩再和這些人糾纏了,便是做出了一副疲憊的樣子,讓她們都各自回宮去了。
“臣妾告退。”大家也都是知道,經過了杭顔夕的事情,夏霓裳一定沒有心情再說笑,就都是笑着跟夏霓裳拜别了。
大家都離開之後,夏霓裳伸手揉了揉自己發痛的腦仁,覺得有些的疲憊。
“娘娘,杭小主今天實在是.”爾岚在一旁都是有些看不下去了。一個小小的答應,竟然如此的氣焰嚣張,真不知道她到底是有什麽資格。
“不過是自以爲是罷了。你以爲,她真的是自己有這麽大的本事嗎?”夏霓裳嘲諷的笑了笑,開口說道。
“娘娘的意思是?”爾岚的腦海之中好像是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她的眼眸亮了亮。
“杭顔夕的背後一定是有人指使她這麽做的,偏她是個沒腦子,所以,跟她置氣半點用都沒有。”夏霓裳看着今日杭顔夕突然發瘋的樣子,就知道已經是有人在背後教她說這些事情的,杭顔夕不過是那個人手中的槍罷了,根本就不值得一提。“不過,你要派人盯着點雪雲宮,本宮總是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夏霓裳也是說不明白,這種不對的感覺究竟是從哪裏來的,她就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感覺好像要發生什麽事情一般。
“奴婢知道了。”爾岚也是一臉正色的點了點頭。
外面的樹葉已經是枯黃一片了,随着陣陣的秋風吹過,帶了一片的蕭瑟之感。夏霓裳看着外面的風景,想起了這已經是自己重生以來,第七個的年頭了。
這七年之中,發生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夏霓裳原本火熱的心,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已經變得有些的冷硬了,不知道多麽熱情的火盆,才能夠将它融化。
夏霓裳的眼神漸漸的變得十分的迷離,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隻是,她的眼睛裏,彌漫着淡淡的濕意和對未來的不确定。
爾岚站在夏霓裳的身邊,看着夏霓裳有些哀傷的臉頰,竟然是不知道要說什麽好了。隻能是站在她的身邊,靜靜的陪伴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