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紙團像個調皮的小精靈似的,咕噜咕噜撞到華兵拿筆的手上,然後停了下來。
華兵一愣,然後驚訝的擡頭看向身旁的方有爲,不過,方有爲一句話也沒說,反而對着他眨了眨眼睛。
“作弊啊!公然幫我作弊啊!”華兵激動的心中大叫一聲,手掌瞬間化作殘影把小紙團收了起來。
華兵心裏越來越迷糊了,如果說方有爲那天幫助自己是被自己的醫術所打動,那今天又來幫自己作弊是爲了什麽?
他很确定自己根本就不認識這個方秘書,而且是連見都沒有見過。
難道真的像傳聞中說的那樣,這個方有爲患了什麽男人身上難言之隐的疾病,想要得到自己的幫助?
但是那天方有爲又說過,讓他參加考試是廳長的意思,和他沒有什麽關系。
華兵蒙了,徹徹底底的蒙了。
不過,現在的情況可不允許他在這件事情上糾結,他需要先把考試通過,然後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方有爲已經回到之前的位置上重新刷起了微博,劉濤則依舊是目不轉睛的盯着他,眼中含着深深的怨恨神色。
“專心答卷,你老看我幹什麽!”劉濤見到華兵投來的目光,惡狠狠:一:本:讀:小說3w..的說道。
“老狗!”華兵沒有出聲音,但是他嘴巴上的動作卻做的很到位,讓人一眼就能明白他說的是什麽。
劉濤氣的吹胡子瞪眼,卻也沒什麽辦法,人家沒出聲,你還能說人家罵他了不成?
眯起眼睛,用惡毒的目光看着華兵,劉濤心想,小子,你就得意吧,等你滾蛋以後有你哭的時候!
他可是清清楚楚的看見華兵的卷面上空了一大堆,他也是正經的醫科大學畢業,看了幾眼就知道華兵根本不會中醫基礎理論。靠蒙?如果真的讓這小子全蒙對了,那還當什麽醫生,買彩票去多好!
華兵和劉濤互相在心裏徘腹着對方,時間也不斷的流逝着。
不得不說,劉濤爲了能把華兵攆走,真的是下足了本錢,眼睛眨都不帶眨上一下的,死死盯着華兵,完全沒有絲毫的松懈。
這下子可就苦了華兵了,攥着小紙團那隻手的手心裏都已經出汗,可根本就任何機會打開看上一眼。
盡管如此,華兵卻仍然保持着安穩的心态,不斷等待着時機,隻要劉濤這條老狗有稍微的松懈,他就敢保證自己能飛快的把答案抄上。
兩個人坐在那裏,一個像是獵人似的,生怕自己的獵物跑掉,一個像是獵物似的,隻等獵人松懈瘋狂逃跑。
“還有十分鍾。”方有爲忽然開口說話,打破了兩個人隻見的僵持。
十分鍾了?華兵心中一驚,這可真是不妙啊!如果再抄不上答案的話,這次考試注定會失敗,到時候自己當不成醫生,連同着李大清也會受到牽連!
十分鍾了?劉濤心中一喜,這可真是太棒了!隻要再堅持十分鍾的話,這次考試就會結束,到時候這小子和李大清都得乖乖的滾蛋!
時間緊迫,華兵也顧不了那麽多了,擡頭看向方有爲,趕忙對着他做出一個焦急的表情,順帶着瞟了幾下身邊的劉濤。
意思是,老狗在這兒,我沒有機會抄答案!
方有爲多精明的一個人啊,瞬間就領會到華兵的意思,飛快往這邊走了過來。
“你是不是要作弊!”劉濤大聲的喊了起來。
華兵郁悶的撇嘴,沒好氣的說道:“我又怎麽了?”
“别狡辯,我剛才看見你給方秘書打眼色了!”劉濤一臉的正氣,仿佛見到了世間上最醜惡的事情。隻不過在華兵眼裏,他的樣子才是這個世界上最醜惡的事情。
“劉副院長,你這句話的意思有點深,我沒太聽懂。你是說我在幫他作弊?”
方有爲的聲音在劉濤身後響起,吓得他趕緊轉過身去,見到方有爲正一臉寒霜的看着他。
“方秘書,我不是這個意思。”劉濤的腦袋上當時就浸出了汗水,說道:“這小子對您擠眉弄眼的,看着不像是在做什麽好事兒。”
“還是我幫他作弊的意思。”方有爲不悅的說道。
“不是……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啊!”劉濤快要崩潰了,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兩巴掌,這張嘴怎麽忽然間變笨了呢。
方有爲看了眼表,說道:“馬上中午了,劉副院長也該累了。這樣吧,去安排一下午飯。”
“這……”
劉濤看了華兵一眼,樣子有些爲難。
“劉副院長是不信任我了?”方有爲怒聲問道。
“沒有,沒有,我現在就去!”劉濤說道,轉身就往外走去,離開前還不忘給華兵投去一個警告的眼神。
在華兵和方有爲二人的目送中,劉濤走出會議室,順手還把大門給帶上了。
“快點,快點,時間不多了。”方有爲指揮起來,看他的樣子比華兵還要緊張。
華兵這個時候也不和他廢話,手中的小紙團被他拿出來,然後飛快的展開,一排排答案出現在了他的視線裏。
把展開的紙團撲在卷子上,華兵奮筆疾書,一個接着一個的寫了下去。
好在所有的問題都是選擇題,不到五分鍾的時間,那些個空着的地方都被他答得滿滿登登。
“交卷!”華兵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臉上挂滿了心滿意足的表情。
方有爲把他的試卷整理起來,放回到之前的檔案袋裏,順手把那張寫滿答案的紙也揣進自己的衣兜裏面。
“這東西還是我保管吧,被人發現就不好辦了。”方有爲說道。
華兵這才反應過來,趕忙對着他微微的鞠了一躬,感激的說道:“這次還有上次的事情,真的要多謝方秘書了!”
“你不要謝我,要謝就謝謝廳長吧。”方有爲笑着說道:“要不是有廳長的指示,我也不敢這麽明目張膽的幫你,隻是希望你不要辜負了廳長對你的期望!”
說完,伸手重重的拍了兩下他的肩膀,好像是在鼓勵他一般。
“方秘書,我想請問一下,廳長爲什麽要這麽幫我?”
憋在心裏面這麽長時間的問題終于問了出來,讓華兵瞬間舒坦了不少,緊緊盯着方有爲等待着他的答案。
“你會知道的。”方有爲神秘的一笑,拿着重新封好的檔案袋往外面走去。
華兵怔怔的站在那裏,眨巴着眼睛,越來越搞不懂這其中的奧秘了。
方有爲剛一走出去,許明明就飛快的沖了進來,人還未到聲音先到。
“華兵,考得怎麽樣?題目都會不會做?劉濤有沒有爲難你?你能不能通過考試?”
原本就發怔的華兵被她這麽一連串的問題砸了過來,當時就更加迷糊了。
理了半天思緒,才苦着張臉說道:“你能不能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的問我?”
許明明這才發現自己剛才有點失态了,有些害羞。不過她可是十分關心華兵的去留問題,趕忙問道:“先說考得怎麽樣?”
“挺好。”華兵面無表情的說道。
許明明聽他說完挺好,剛準備開心的跳起來,但一看他的表情好像又有點不對勁,于是問道:“挺好是什麽意思?能不能通過?”
“不知道。”華兵搖搖頭說道。
“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嘛!”許明明當時就着急了,跺着腳說道:“你自己考的試,怎麽能不知道呢!”
華兵見到她焦急的樣子,心中一陣的溫暖。
伸手輕輕的幫她整理好一撮散落下來的發絲,溫柔的說道:“下午還有實踐技能考試呢,我當然不知道了。”
“哎呀,怎麽辦呢,怎麽辦呢,我不想讓你走……”許明明說着說着,大眼睛的紅了,通紅通紅的。
“明明,你别哭啊。”華兵見狀瞬間慌了,他是想要逗逗許明明,結果把人家給逗哭了!
想都沒想,華兵就把她給抱進了自己的懷裏,安慰道:“明明你放心,我不會走的,這次考試沒問題。”
“真的?”許明明問道。
“真的!我告訴你啊,那個方秘書還偷偷給我塞答案了呢!”華兵說道。
“方秘書又幫你了?”許明明驚訝起來,随後一臉幽怨的伸出兩個小拳頭狠狠的砸着華兵的胸口,說道:“那你還吓唬我,你個壞人!”
眼中泛着淚花,小嘴撅起嘟嘟着臉,語氣裏面滿滿的都是撒嬌。
華兵看着她此時秀色可餐的樣子,沒忍住,啵的一聲吻在了她的額頭上面。
……
下午一點半,華兵的第二個考試科目,實踐技能考試準時開始。
中醫會診室裏,華兵、方有爲、劉濤還有韓光平四個人站在一起。
“韓主任,要說中醫實踐技能方面的内容,我想整個中海市第一醫院都找不出比您還要專業的人了,所以實踐技能考試我想由您來做評判,您看怎麽樣?”方有爲問向面前的韓光平。
“方秘書都這麽說了,我肯定是沒問題的。”韓光平笑着答道,雖然他脾氣不好,但也不至于和衛生廳廳長身邊的紅人擺臉色。
“方秘書,他和華兵都是一夥的,這樣做不太好吧?”
劉濤讓人讨厭的聲音又一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