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這堆被薛震的訣霞所包覆的紫蘭纖莖草,一下子就像是陷入到了一重重熊熊之火海内,隻是這些仿如燒灼之焰火,如一些普通烈焰的焰心,呈現出一種幻紫幻玄的騰騰之勢,把那些紫蘭纖莖草全燒得騰升起來,但是,紫蘭纖莖草卻沒有任何的變樣,這麽數株的紫蘭纖莖草立即就像浸潤到了什麽物體内,發出一種十分奇特的氣味。
“應該這就是吸引獨目悍雷獸的那種氣味了吧!”薛震鼻子輕動,嗅了嗅,心頭卻在這時候暗暗思忖道。
隻是,灰白長袍男子薛震這時候身處之白骨陷獸陣内,卻是某道玄膜輕隔,這些氣味縱然再濃郁,竟亦無一絲外傳出去,這亦令外面的獨目悍雷獸半點也無法嗅得過來,仍在那處原地急躁的輕鳴不斷。
灰白長袍男子薛震這時候所要做的,竟是擡起他的左手,隻見他的拇指在其手上的中指輕輕劃過,一條纖細的血線稍顯即逝,鮮血一滴業已閃現到了薛震的面前。
“倘若加上此道秘訣,應該可以更多出兩成把握!”灰白長袍男子薛震輕聲嘀咕道。
話之際,薛震已經伸臂将那滴懸于跟前之鮮血撈去,手中的法訣變幻,一個淡淡的晶圈立時把鮮血包裹起來,此個晶圈隻是略大于鮮血許,表面幻出或紫,或紅,或藍之彩紋,看之十分輕巧,但卻給人以厚重感。
然而,就在這時候,薛震的手中之訣蓦然一轉,其口内一道道朗朗之咒文念誦間,赫然竟能見到一個個奇形怪狀的玄色靈文從薛震嘴中吐出,并疾速閃入到那個晶圈當中,而晶圈表面卻是一下子變得暗淡,直至最後薛震斂訣停誦之時,晶圈卻是已經變得片光不現,還倏然的一縮,化作一個完全無光,芝麻般大的暗點。
灰白長袍男子薛震這刻雙目定神而望,雙眼瞳孔驟縮,黑點之内,原先他之鮮血,縱然是隻有極爲狹窄的空間,赫然竟變得翻滾波浪不斷。
“希望這頭獨目悍雷獸不要忘記嘗嘗這個專門爲它準備的禮物吧!”灰白長袍男子薛震收目之餘,輕聲地嘀咕兩句道。
言畢,灰白長袍男子薛震輕然淺笑之間,一道法訣擊到白骨陷獸陣内,倏然之間,陣内的某片玄光閃過,原先覆罩住的玄膜立即崩消,某種氣息瞬間外露而去。
此時此刻,這片峻嶺下面的密林内,那頭獨目悍雷獸已經撲展它那對不太協調的鳳翅,沖更遠之地忽高忽低地飛去,但是,就在它慣性動作,以鼻子沖外面嗅了嗅後,竟然就向輕嘶兩聲,猛地回頭沖某處狂嗷了起來,它那獨目所望,無疑就是薛震的白骨陷獸陣所在。
“哈哈!你終于過來了!”薛震興奮非常地叫了出來。
不過,他那神念在密密麻麻的叢林内,發現獨目悍雷獸已經撲翅飛來,焦急火燎的樣子,薛震自然不會此時就撼其鋒芒,立時便激發了一道隐匿符?,拿着地河禁陣,悄然退出了白骨陷獸陣,飄身到了附近的一棵大樹之巨枝處,付手而立,靜靜地凝望下去。
不消多少工夫,獨目悍雷獸已經火急火燎的摧木劈樹,火速奔朝白骨陷獸陣而至,很快,它就落身到了這麽片空地之半空,撲展着它那鳳翅,輕輕地嗅個不停。
如此的一幕,令距離不足百丈處的薛震感覺出了點點的困惑。
“難道白骨陷獸陣觸發了幻禁,但是不可能啊!這頭獨目悍雷獸難道就長出靈智來,懂得分辨出危險了?”薛震心頭暗暗地思忖道。
顯然,就在眼前堆于一起的這麽多紫蘭纖莖草,一般像如此未開靈智的兇獸看到心儀之物,定然會沖之上去,但是,如此反常的猶豫,怎能不令薛震感覺疑惑,神念也在刹那之間便揚出,附近亦實在找不到任何值得懷疑的地方,薛震才将目光收回到獨目悍雷獸身上。
不過,薛震很快地打消了相應的疑慮,隻見那頭獨目悍雷獸已經将他那仿佛無瞳之獨目,對準了下面堆放着的紫蘭纖莖草上,其面上的那種肆意寫盡,薛震又怎會看不出來,隐匿當中的他,不禁會意地笑了起來。
果不其然,下一刻,那頭獨目悍雷獸已經撲騰了兩下鳳翅,直沖而落,那個瞬間,爲免獨目悍雷獸又再離開,薛震立即就應念觸發了白骨陷獸陣,隻是這個過程是無聲無息,獨目悍雷獸完全感應不到罷了,而薛震也在這時候,立即斂起隐匿之符?,那張隐匿獸皮再現,并很快就被薛震收到地河禁陣之内。
處身在白骨陷獸陣内的獨目悍雷獸,顯然已經開始大快朵頤地品嘗着那些爲它而準備的紫蘭纖莖草,不過隐匿起來的薛震卻發現,獨目悍雷獸此刻居然就隻是叼食着其他的紫蘭纖莖草,而那株加有那顆秘制暗點的紫蘭纖莖草,即便是近在眼前,卻是始終沒有動口。
差不半盞茶工夫過去,獨目悍雷獸将其他的紫蘭纖莖草全部吞食完全,而那麽株嵌加了暗點的紫蘭纖莖草卻是始終沒有觸碰,這亦令薛震十分的無語,眉頭更爲此深深的緊皺起來。
将其他的紫蘭纖莖草全部吞食完全,獨目悍雷獸昂首仰輕嘶數聲,一副極爲滿足的樣子,不過再度低頭的它,觸目到了腳下最後的一株紫蘭纖莖草,伸揚頭顱再度輕嗅了兩下,居然就要不顧而去,“啪”的一聲撞響,獨目悍雷獸撞于隐壁上,白骨陷獸陣内浪動漣漪急促閃現,獨目悍雷獸立時就揚叫出一道巨大的嗷鳴來。
“也許隻有嘗試硬碰此隻兇獸了!”薛震輕聲嘀咕道。
薛震眉頭輕輕地皺了皺,摸出了一道悍力之符?獸皮,飄身而落,慢慢走近,雖然對白骨陷獸陣有把握,但薛震還是不願意與獨目悍雷獸正面相對的。
“砰!砰!砰……”
此時此刻,該頭獨目悍雷獸已經開始發瘋了似的向四面八方撞去,一道道被沖擊的禁光漣漪閃爍着,不過對于白骨陷獸陣卻算不上多大之傷害,比之薛震激發悍力符後之擊,也許還要弱上一兩籌。
但是,不知道是否獨目悍雷獸剛剛吃飽了紫蘭纖莖草,體力充沛下,竟就像玩耍般的四處沖撞,好不熱鬧,面對如此狀況,薛震自然不會愚蠢到選在這時候進入了,無奈的他付手而立,閃過一絲淡淡苦笑,遠遠地避開十丈之外,任由獨目悍雷獸的胡亂瘋撞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