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方才施展的靈域之術?”宿姓瘦削修士面上快速掠過一絲詫色,有點難以置信的再行亮言道。
他看着薛震,看着這麽個隻有二階之身的灰白長袍男子,面上仍然是存疑之色,雖然他能從方才薛震的術法中看到破綻,看到靈域的那種表象,雖然他知道魔蜮與他的心連不太可能會直接被斷開,這一切的一切顯然都指向靈域,但他仍然不太相信。
而薛震,聽聞到了這話的同時,不置可否地報以一笑,宿姓瘦削修士難以辨别薛震的表情,而薛震這時候卻輕輕地撫了下手中的魔蜮,并且着目到了宿姓瘦削修士的身上,這般言道:
“宿道友!像這種偷窺之物,滅了也就滅了,難道你還真要向薛某讨債不成?”
薛震的話,如萬斤之物狠狠地砸入了宿姓瘦削修士的心頭,這魔蜮雖然不是什麽高值之物,但要培養起來也屬不易,還有就是上面寄附着自己的一縷神念,真要放棄的确有點不舍。
“薛道友!趕快歸還宿某的魔蜮!否則宿某可就不客氣了!”宿姓瘦削修士亮言道。
“宿道友!薛某知道你在這附近布置魔蜮的意圖,薛某也不願多管閑事,但要取回魔蜮,你怎麽也要付出一點代價才行!”薛震定睛望着宿姓瘦削修士,輕輕地送聲而言道。
聽到了薛震的這般言語,那位宿姓瘦削修士再度皺了皺眉頭,不過,他也想聽聽薛震要些什麽再做判斷,當即就亮聲問言道:
“你要如何?”
“降仙橼!”
“你……”
簡單的對話當中,薛震自然能夠加以判斷出一些事情,一些他原本不太确定的事情,現在基本已經得到确認了。那位宿姓瘦削修士把他更爲不可思議的眼光望之過來,薛震與他對視,彼此有意無意地交換了下眼神,薛震則仍然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宿姓瘦削修士則出現了遲疑。
好半饷的時間過去,薛震沒有話,宿姓瘦削修士也沒有再言,未幾,薛震才再聲道:
“宿道友!你我隻是萍水相逢,但你通過魔蜮已經知道了薛某不少秘密,薛某對你仍然一無所知。但這并不是要緊事,薛某也不爲難你,薛某隻要一份降仙橼,魔蜮也歸還于你,此事作罷。假如你想要在争鬥中取回魔蜮,薛某不才,自也奉陪到底!”
薛震的話當中有進有退,讓人無法抗拒,似乎亦沒有過于逼迫宿姓瘦削修士的語氣,但卻令宿姓瘦削修士神情更爲凝重,定神望去薛震,終于,他輕輕地歎息了一聲,這般言道:
“薛道友!你是如何得知降仙橼的?”
“就憑它!”
話之際,薛震的手中已經出現了一顆被封印着的血色漿果,那邊的宿姓瘦削修士額上皺紋再現,随即就有着那麽點恍然。他此刻似懂非懂的樣子,但他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随即,一株仿佛樹枝,卻被修剪過的植株,其本身呈現飄霧的玄紫色,大約也就是雙指大,不足兩尺的植株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薛震見狀,沒有言什麽,他卻先行将自己手中的這尾魔蜮給飄送了過去,表示出了自己的誠意。那邊的宿姓瘦削修士将之稍微檢查了幾眼,面上出現了少許遲疑,但最終他還是把那植株給飄送了過來。
薛震也就是檢查了下,便很快地将其封印并收了回去。這個時間,薛震與那邊的宿姓瘦削修士稍微對目了眼,彼此再交流了下眼神,便見薛震雙手拳頭微拱,出了辭别之言。
“宿道友!無論你在此地做什麽,薛某都不會存任何意見,告辭!”
“且慢!”
宿姓瘦削修士很快就放聲叫住了薛震,并且同樣的拱手抱拳,露出了一副不算太好看的笑容,這般稱呼道:
“在下宿庚命!”
“在下薛震!”
兩者交換了彼此的名字,薛震揚起了遁光,立即沖某個認準的方向奔馳而去,不久就消失在了這瘦削修士宿庚命的神念盡頭。
“這薛震,難道真修的是血道功法?不過又不太像……”
瘦削修士宿庚命稍微嘀咕了句話,便再度揚起自己的遁光,朝向來時的某個方向疾馳而去,不久,竟然在某道法訣的催動下,完全消失在了半空當中。
至于薛震,離開了那個瘦削修士宿庚命後,頭也不回的樣子徑直而去。遁光當中的他,竟然也從至玄聰當中偷聽到了宿庚命的嘀咕話,他隻是苦澀地笑了笑,不過他很快就将神念集中到了儲物指環内那株換來的植栽。
這植栽的确就是薛震心目當中知道的降仙橼,這是一種生長在蠱血煞種附近的植栽,薛震當時觀察到了樹林之内,蠱血煞種的附近并無降仙橼的蹤影,但附近的一些迹象就已經表明了這裏有人前來采摘過,至于是否降仙橼,薛震不太确定,最終也被他試驗了出來。
但這降仙橼與蠱血煞種的功效不同,而且沒有相應的經驗,一些功效是很難被獲知的,所以也就出現了各取所需的情況了。
感應了下這降仙橼,薛震隻是神色淡然,此刻的他,所去往的,就是一個仙靈氣息更加趨向于濃密之地,大約經過了半月的時間,薛震來到了一座披滿無數青綠花草,姹紫嫣紅的萬丈高山所在。
神念送去,此地的仙靈氣息已經非常濃烈,薛震自覺已經足夠,而且,附近并沒有過多的靈物影蹤,薛震認爲這地方就是一個不錯的修煉場所,手中法訣加持猛然一催,樾靈絕陣已經罩覆在了整座萬丈高山高頂之處,靈光晃閃間,薛震已經疾入到了其中。
不過,薛震卻沒有選擇立身在山頂之上,而是走到了其中的一側,某塊距離山頂幾百丈的凸岩之上,手中的袖袍之内,無數陣旗魚遊而出,薛震再度擺下了白骨陷獸陣,便置身到了其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