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到薛震的提議,黑魔萬塑感覺上有着那麽點意外,但他很快就笑了出來,去聲笑道:
“薛子!你這樣做有什麽意思?隻是擔心萬某出手,又或是打萬某的主意?假如都不是,那在萬某看來,你就是一個蠢貨,十足的蠢貨!”
聽到這裏,薛震面對着這種帶有譏笑,并且心存濃烈的蔑視之語,他報以一笑,一種簡然之笑,他不介意這位黑魔萬塑的看法,心頭想了想,便這般言道:
“既然萬兄認爲薛某另有所圖,那薛某告辭了!”
“且慢!”
原本薛震也已經揚起了自己的遁光,他亦心戒備着,還真打算自此離開,但是對面的黑魔萬塑把他叫住,他也不太敢這般的不顧而去,遁光也停了下來。
這個當口的工夫,薛震看去那邊神色顯凝的黑魔萬塑,薛震能看得出來他的猶豫,亦能看得出來他的思量,薛震靜靜而望,最終,那邊的黑魔萬塑便已經開聲道:
“薛子!難道你就不考慮萬某的意見了?”
對于這種法,薛震其實已經在心裏能猜度出一二,他也有了自己的主意,一個從前已經有過的想法,這時候已經撲上了他的腦際,并且道出口。
“萬兄!在薛某看來,你貴爲黑魔之身,薛某隻是區區二階人仙,又豈能配上這種淩駕性的主仆契約,假如萬兄你不介意的話,能夠簽訂個彼此平起平坐的友伴契約,已經對薛某是一個擡舉了!”薛震提議道。
“哈哈!薛子,你果然有點意思,不過萬某喜歡!”黑魔萬塑當即笑了出來。
“按照萬兄的話!你是同意了?”薛震神色略微變了變,去聲問道。
該位黑魔萬塑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薛震立即籌備了一下,兩者很快就厘定了友伴契約,并且以彼此的精血簽訂,最終,兩者沖視而笑,笑聲久久未曾停息。
由于這裏畢竟還是一個争鬥過的地方,薛震的建議下,黑魔萬塑已經置身到了薛震的靈域當中,薛震駕馭起遁光激射而去,很快就消失在這片有點淩亂之地。
一個山脈之内,某個被挖的山洞,薛震手中的袖袍陣旗魚遊而出,不久白骨陷獸陣再現,那種保護的屏蔽,這個山洞仿如實體,不注意觀看是無法看得清楚明白。
山洞當中,薛震已經閃現到了自己的靈域裏面,站在對面看着該位黑魔萬塑,兩者隻是簡單的笑了笑,黑魔萬塑第一句話便是這樣的。
“薛子!你的靈域竟然是這種血紅色,難道你修煉的是血道功法。”萬塑笑問。
對于這種問題,薛震已經聽得有點厭煩,但他仍然較爲耐心地言而出道:
“萬兄!這問題,難道你在薛某的施法過程當中,看不出來?”
“哈哈!這種詭異的靈域,再加上你那種詭異的遁光,怎麽可能不讓人産生遐想!”
對此,薛震并沒有再就這話題讨論下去,他很快就轉移開了話題,這般言而出道:
“萬兄!現在總該你的情況了吧!”
“一言難盡啊!”
這黑魔萬塑随即一聲歎息,便出了自己的一些狀況,當然,薛震也聽得出來其中自是隐瞞了一些他不太願意出的事,但薛震亦沒有追根究底的興趣。
原來,黑魔萬塑在一次大劫之下,不慎的情況下,某件依仗的法寶失靈,劫的劫雷劈下,萬塑猝不及防隻得利用自己的肉身,将這道雷完全抗下了。雖然最終将這次大劫扛過去了,但也因此落下了病根,劫的劫雷大量殘存在了體内,并且與他的肉身融合到了一起。原本他以爲這種情況很容易解決,但最終仍然無法将那種已經融合在肉身的劫雷,這麽一種烈雷斥出體外,這亦限制了他的修爲。
擺在他面前的,就是要麽放棄這具修煉不易的肉身,要麽就這樣半死不活的耗着,但在與自己肉身相耗的過程當中,萬塑也發現到了一種罕見的雷庚精能緩解此種狀況,這亦讓他萌生出來更換肉身的念頭熄滅了下去,最終就這樣耗到現如今的地步。
聽到這裏,薛震竟然陷入到了一種淡淡的沉思當中,而那麽位黑魔萬塑卻是面上毫無異色,不做任何打擾,再度打量起薛震的靈域。當然,薛震靈域内的那對手,薛震還是隐藏到了背面之地,萬塑能看到的也隻是滿飄飛的絲帶。
而薛震此刻所想,正是自己從前所查看過的一部典故,也是關于某位仙階修士被劫雷嵌入肉身,而且那種嵌入肉身似乎更爲嚴重,最終隻能放棄肉身。不過當此人最後增長了自己的閱曆,以新修煉的肉身闖蕩一段時間後,他找到了一種方法,徹底解除了這種烈雷融合肉身的狀況,還練就了一個比當時的他還要厲害的身外化身。
至于這種情況的解決,在典故當中并沒有過多的提示。而此時此刻,薛震也想到了自己解決瓶頸時候,煉化旱晴雷的狀況,但這兩種狀況卻是有壤之别,顯然不可同日而語。
但薛震還是将自己當時煉化身上殘雷時候的那種法訣道出,該位黑魔萬塑當即試驗了下,沒有超出薛震的預料,的确不起任何的作用。
“萬兄!此事并非無解,給薛某一些時間,一定能夠爲你解決此麻煩的!”薛震顯出了非常的自信,去聲言道。
于黑魔萬塑來,他對此話也隻不過是當做一種安慰,如此多年過去了,假如不是放不下這具辛苦修煉不知多少萬年的肉身,又或者當時幹脆将這具肉身劈毀了,他就能夠下定這番的信心,重新凝煉出一份屬于自己的肉身。
“聽那老道,你身上修煉了湮血神雷?”黑魔萬塑移開了話題道。
到了現如今的地步,面對這麽位算是可以交心,而且對方已經釋出善意的黑魔萬塑,薛震也大大方方地承認了下來。
“不錯!薛某的肉身之内!的确煉化了湮血神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