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李夢雪還沒吭聲,沈姿墨卻是一扭頭,對着葉寒開口說道,因爲激動的緣故,俏臉也是有些潮紅。
在蘭亭序天字号包廂的時候,就算是個傻子,也看得出白公子不簡單,可是葉寒這樣的頭号兒傻瓜卻是把白路平給揍了。
現在沈姿墨心中隻有這樣一個念頭,當時葉寒義反顧的來了,看清楚當晚的局勢之後,沒有爲了自身的利益和安危而抛下自己不管,現在自己就不能抛下葉寒不管了。
從剛才陳航跟自己耳語的内容來看,如果今天自己走了,葉寒或許真的會被這個矮個兒駝背的變态打斷腿。
雖然沈姿墨不清楚葉寒的身份,但從葉寒初到林海市那身裝扮來看,多半不是什麽富家子弟。
就算是現在,因爲救了李夢雪而得到一次和李氏集團這樣的地産大鳄合作機會,而擁有一個有着一億資金的中醫基金裏的将近七成股份的葉寒,也遠遠法和面前坐着這個彎腰駝背的矮個兒青年的家世相比。
猶豫了一下,沈姿墨掙脫開葉寒的手,看了對面陳航一眼,而後扭頭對葉寒說:“你先等一下,我去打個電話!”
說完,便踩着一雙高跟鞋,扭着豐腴的臀部,噔噔噔的朝旁邊的角落裏走去,邊走邊從身上挎着的包包裏掏出手機,從通訊錄裏翻出了一個已經很多年沒有撥過的電話。
“小墨?!”
電話撥通後,傳出一聲男人驚喜的聲音。
“大伯,我有個事兒要跟你說一下……”沈姿墨咬了咬嘴唇,似乎是有些難爲情,而後小聲的把事情大緻說了一番。
“小墨啊,你是你爸的女兒,不管你和家裏之間鬧過什麽事兒,我覺得這件事情,有必要讓他知道。”電話裏的男人,聽完沈姿墨的話,尤其是聽到沈姿墨提及池占京的名字,短暫的沉默後,沉聲說道。
“你稍等一下,嘟——嘟——”電話中的男人說話,似乎還是覺得有些不妥,交代了這麽一聲,便匆匆挂掉了電話。
沈姿墨咬了咬嘴唇,表情有些爲難,曾經自己說過,要靠着自己闖出一片天地,想不到現在仍然是要……
不管看了一眼站着的葉寒,又想起那天晚上将自己和陸小蠻兩人扔出包廂外後擋在自己身前笑着跟自己說沒關系的男人,沈姿墨心一橫,正準備去撥号時,手機也是又響了起來,不是之前撥的那個号碼,而是顯示着一個陌生人的手機号碼。
“你想什麽?你說,你到底是想幹什麽?!”剛按了接聽鍵,電話裏便傳來一個男人壓抑的低吼聲。
聲音中蘊含着暴怒和失望。
“沒想幹什麽啊。”沈姿墨聽到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眼角一紅,開口說道:“就是和朋友去餐館談生意,結果有人找他麻煩,就因爲這個事兒,專一打個電話過來,值當嗎?”
“就因爲這事兒?”男人的聲音似乎永遠是那麽急躁而暴怒:“你怎麽不及時給我打電話?要不是你大伯告訴我,我到現在還不知道,整天就知道闖禍惹事兒,就你待的那破公司,不要也罷,趕緊給我滾回來,别在外面丢人現眼……”
“老沈!”男人的話似乎還沒說完,不過電話裏又是傳出一聲很小的女人聲音,似乎是在男人旁邊嗔怪着他不該對自己的女兒這麽兇。
“還有,我不管你想怎麽樣,現在要是你還認我這個父親,立即去向池占京道歉,别人的事情,你不要瞎摻合。”沈姿墨沒有說話,電話裏再次傳來男人的聲音。
似乎是因爲剛才那個女人提醒的緣故,男人的這句話說的并不是那麽冰冷,但語氣中還是帶着不容置疑的決定。
“呵呵——”沈姿墨點了點頭,似乎是自嘲,輕聲笑了一句,而後按了挂斷鍵。
沈姿墨眼角通紅,卻是強行止住想要掙脫眼眶束縛的淚珠。這時電話再次響起,沈姿墨一聲不吭,看了一眼來電号碼,是第一次自己撥通的号碼,才按下了接聽鍵。
“小墨啊,我是大伯,你别怪大伯告密,這件事兒必須要讓你父親知道。相信剛才他已經和你溝通過了,你應該知道他的決定了吧。”電話裏傳出男人的聲音。
“嗯。”沈姿墨輕嗯一聲:“我知道該怎麽做。”
“你如果乖乖聽話,按照你爸說的去做,那你就不是沈姿墨了。”電話裏男人笑了笑,開口說道,這個從小自己最疼的小女孩,終究是長大了。
都說女大十八變,人是變的越來越漂亮了,但這倔強的性子,卻是一點兒都沒有變。
“他很重要?”片刻的沉默,男人的聲音再次從電話中傳出。
“——,嗯。”似乎是猶豫了一下,沈姿墨輕輕的點了點頭,俏臉有些微紅。
“那好,我說說我的意見。”電話裏,沈姿墨的大伯想了一下,開口說道。
“既然這個對你很重要的人能夠和池占京這種層面的人又交際,證明他不是個平凡人,不可能是個傻子。而後又是惹出這樣的事情,甚至不惜和池占京翻臉,說明他自己肯定也是有着一定的底氣,至于這個底氣到底是源自什麽,這一點兒,我想你應該比我清楚。”
“再者,你甯願孤身一個人離家跑到南方那個遠離我們的地方,一待就是幾年,也不和我們有任何聯系,這說明你心裏不希望别人知道你的身份,甚至如果有可能,你連‘沈’這個姓都想改掉,我說的沒錯吧?”
雖然是疑問的語氣,電話裏的男人卻是并沒有給沈姿墨回答的時間,繼續說道:“我知道你的倔脾氣,從小就是。不過,你既然選擇了想要脫離家族的這張虎皮,甚至不想跟沈家扯上任何關系,那麽你想過沒有,沒有了沈家的支持,你拿什麽和池占京去鬥氣?”
“即便是有了沈家的幫助和支持,能不能鬥得赢,也還得另說。所以,這種事情,你還是不要攙和了,如果攙和了,而且把沈家也拉了進來,也就改變了你當初孤身一人跑去林海的初衷,你讓沈乾坤和沈若愚他們,怎麽看你?”
男人的條理很清楚,逐條的給沈姿墨說着,語氣也不像是方才那個男人的那般教訓,而像是一個長輩在和晚輩唠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