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春雷冷冷道:“有屁就放!”
許半仙也不生氣,笑道:“林海那個野小子托我給你帶點東西。呵呵,你可千萬别以爲這小子是來說和求饒的。暗地裏那些消息都瞞不過咱們,他今天來我這隻說了幾句話,卻句句藏着殺機。我看不出他的實力。不過我不得不說一句,年少輕狂,這少年狂上了天啊。和他比着,咱們這些老東西,都差不多算是老實巴‘交’三腳踹不出個屁來。”
趙春雷不耐煩道:“他要你給我什麽東西?”
許半仙拍了拍口袋,眯着眼睛‘陰’沉道:“拜帖!殺字拜帖!”
趙春雷住在西城六環,差不多出了林海。偏僻是偏僻了點,不過自古以來曲徑通幽,僻靜的地方總有讓人心醉的風景。
東三環處有一座小山,山清水秀,風景極美。不高,海拔最突出的地方也就一百多米。占地面積也不大,二三十畝。
在林海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有個一百平方的小三居,已經是很多白領拼搏一輩子的夢想。如果能住上一百五十平方的大房間,那就足以鮮衣怒馬衣錦還鄉好好炫耀一陣子了。至于兩層獨‘門’獨戶的别墅,那可是真正的有錢人才能奢望的。
其實這些都不足以震撼人心。在這℃,..個信息泛濫成災的年代,我們雖然沒有住過别墅,沒有開過‘私’人遊艇,但是畢竟在電影網絡上見過太多世面。
可是如果一個人能獨占一座山頭,‘私’享二三十畝空間,那就真是太天怒人怨了!
趙春雷就是這麽一個人。那座小山的山頂建了一棟三層歐式别墅,面積一千多方。一樓一個超級大超級豪華客廳,二樓卧室書房,三樓則是健身房以及各種娛樂設施,樓頂是遊泳池。
二三十畝的山頭被他打造成一個全林海最大最奢侈最專業的高爾夫球場,不是練習場,而是标準的十八‘洞’,沙丘小樹林應有皆有。
趙春雷有些歲數了,頭發披肩散着,已經‘花’白,披着灰白‘色’袈裟,說僧不僧,說俗不俗。
他正在球場裏打球,一旁站着兩個人,一個身高一米八,英俊的一塌糊塗标準的小白臉一臉谄媚。
另一個光頭,沉穩莊重,面目天生就帶着一股‘陰’狠猙獰,如果去演黑社會,根本就不用化妝。頭上紋着一朵牡丹,赤紅如血,從頭頂層層疊疊盛開,妖異無比。
這人,左手六根手指!
趙春雷用球杆瞄準着球,淡淡問道:“小虎子,你覺得幹爹厲害嗎?”
小白臉忙上前用‘毛’巾幫她擦了擦額頭,笑道:“幹爹當然厲害了。十八‘洞’能破九十杆,很多職業選手也沒這個水平。”他頓了一頓,又暧昧道:“幹爹不但打球厲害,别的方面也厲害,我都不是您的對手呢。”
趙春雷嘿嘿笑了兩聲,伸手掐了一下小虎子的下巴,笑道:“晚上好好伺候幹爹,幹爹疼你,怕你太累,給你找了兩個幫手,晚上你們三個一起上。”
小虎子神‘色’有點黯然,低着頭說:“幹爹,我還年輕,累點沒關系,一定會把您服‘侍’舒坦的。”
趙春雷說:“喲!看看!還吃醋了。小虎子你就放心吧,幹爹跟别的人都是玩玩而已,你不一樣,你和六指是我的左膀右臂,沒人能替代的。”
小虎子開心道:“多謝幹爹信任。”
趙春雷望着遠方,表情沒什麽情緒,淡淡道:“都是自家人,别那麽客氣。北城的那老東西來了,你替我招呼招呼。”
遠處,許半仙徐徐而來,身後也跟着兩個人。
一個三十左右的漢子,上身光着膀子套一個皮衣夾克,‘露’着‘胸’前的‘毛’發腹肌,單手拖着一把大刀。這是真正的大刀,一米五長,豎起來差不多有一人高。十五公分寬,一指厚,重十六斤,無鞘,拖在地上。
另一個是個甜美漂亮的‘女’孩,休閑‘褲’,深vt恤配小西裝,兩根麻‘花’辮,戴着一頂鴨舌帽,任何人看到都會以爲她是某個大學的校‘花’。可是懷裏抱着一隻渾身漆黑的狸貓,登時讓她看起來極爲詭異。
小虎子一路小碎步迎上來,說:“哎呀呀!許老爺子,您昨天打電話說要過來,小虎子我就一直盼着您呢。不過刀一哥哥這是要鬧哪樣啊?這草坪可是瑞典進口過來的,您那大刀能不能放‘門’口啊?”
刀一微微皺着眉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厭惡,冷冷道:“刀是我的命,刀在人在,刀亡人亡。你想留下我的刀,就先要了我的命吧。”
小虎子說:“刀一哥哥,看你說的,咱們又沒有什麽深仇大恨,我要你的命幹什麽?”
他一邊客氣的說着,一邊不動聲‘色’的靠過來。語氣猛然間一變,道:“不過早就聽說你這把刀‘精’鋼百煉,鋒利無比。借給我耍兩天倒是件快事。”
小虎子說着探手朝着刀一咽喉上抓來,這一下偷襲迅捷無比,‘陰’險毒辣可見一斑。他長了一張漂亮臉蛋,可是能被趙春雷視爲心腹可不全是靠臉蛋吃飯。
小虎子幼年喪父,母親四歲把他丢進嵩山少林寺,從此再無音訊。他在少林寺一待就是十年,十四歲下山遊曆兩廣五湖,南拳北‘腿’學了個遍。一身功夫把式駁雜無比,卻又極爲‘精’通,融彙貫通後加進自己的變化,殺傷力極爲驚人。
刀一顯然也清楚他的底細,雙腳在地上一頓,倒退兩米,那一把‘精’鋼百煉大刀掄圓了當頭一刀朝着小虎子劈去。
刀重十六斤,重刀有鋒,更爲淩厲。手持這麽一把大刀,絕對應該走剛猛無匹一往無前的路線。刀一卻做的更好,不但剛猛大勢,而且圓潤靈活。那一把大刀在他手中竟然如活了一般,刀影層層疊疊,恐怕就算潑一杯水,也休想透進去一滴。
小虎子和刀一戰在一起,勢均力敵,不分勝負。
趙春雷遠遠喊道:“老東西,到我家還敢耍狠,真當我一個老頭子好欺負嗎?六指,去會會那個青蓮姑娘。”
六指一直垂首斂目,趙春雷話音未落,他雙手一擡,兩枚三棱镖朝抱着黑貓的甜美‘女’孩‘射’去。于此同時,他整個人如一頭猛虎飛撲過來。
這‘女’孩就是十三‘花’落的頭牌,青蓮。
十三‘花’落,流水既然無意,落‘花’就不再有情。青蓮一招一式都是殺招,她本就是殺手,殺人奪命的手段極爲豐富,動起手來更是毫不留情。
兩人沒有像小虎子和刀一那樣打的‘花’哨‘精’彩,一觸即分,卻藏着無盡的兇險和殺機。
趙破虜曾經說,趙春雷身邊有個高手,左手六根手指,能用牙簽殺人,葉寒和商雀遇到一定要慎重。
這四個人,都是商雀和趙破虜那個層次的高手。
林海北城有位神秘的許半仙,林海西城有位該下地獄的老爺子。他們身邊分别有兩個高手,一個能用牙簽殺人的六指,一個抱着黑貓的青蓮,一個拎着把張狂大刀,一個是‘陰’險小白臉。
四個人或許比不上兩把匕首在手中的商雀,但是也絕對相差不了多少。
不說笑面虎秦降龍和西城那條瘋狗,一旦趙春雷和許半仙聯合在一起,派出手下高手暗殺,葉寒危矣!
許半仙笑着喊道:“趙春雷,都一把歲數的人了還這麽大火氣。我今天來可沒打算跟你掐架。”
趙春雷哼了一聲,輪圓了杆把球打出去,這才回過頭雲淡風輕道:“六指、小虎子,停手吧。”
兩人退回去,站在趙春雷身邊,目光卻依舊瞄着刀一和青蓮。
趙春雷慵懶的問:“那小崽子給我的帖子呢?拿過來讓我見識見識,我倒要看看是怎麽個殺氣淩人。”
許半仙把口袋裏的拜帖遞給她,沒有說話,盯着趙春雷察言觀‘色’。
趙春雷緩緩打開,目光中閃過一絲‘陰’冷,哼哼兩聲鄙夷道:“都什麽年代了,還玩這一套,我看也就你這個老東西整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殺字拜帖!呵呵,我每天端坐在山頂,就等着看他怎麽個殺法。”
許半仙似笑非笑問道:“隻是等着?”
趙春雷皺着眉頭道:“那還能怎樣?要我調兵遣将明裏暗裏捅他刀子?哼,一個小小的痞子,就算再蹦達也翻不了天。我們這些老家夥,動他那是太高擡他了。我念在孫家和劉謙恭的面子,給他一次機會。那趙破虜傷了也就傷了,如果他敢不識擡舉,就怪不得我了。”
許半仙笑了笑問:“趙爺你覺得,西城那條瘋狗和南城的秦降龍,怎樣?”
趙春雷眉頭皺的更緊,沉‘吟’半響道:“雷豹是個人物,這天底下功夫好的不少,腦子好的也不少,有大局觀能巴結知進退的人就不多了。三者齊聚的更是少見。道上人都說他魯莽冒失,我看他心裏‘門’清,大智若愚才是。他做了西城的爺,沒有辱沒我們的身份。更何況他能打,身手好是個大優勢啊!開了家黑拳館,身邊的亡命徒算是最多的。如果你我能有他一半那樣,這林海城,就不會是四位爺了。至于南城那個秦降龍……”
許半仙問:“他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