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嘭嘭嘭……
蘇嬌嬌的心簡直要蹦出了嗓子眼,她和木哥相處已久,但是他們一直秉持着“兄妹”的規規矩矩,這同床共榻是破荒的頭一遭,況且還擠得那麽緊———感受着身後那個健實胸膛傳來的陣陣溫熱,蘇嬌嬌的臉已燒得如七月的初陽,紅彤彤,*辣……
列車員邊走邊嘟囔,心裏是極其不爽———現在這年輕的,也不分地點場合,全由着自己興緻,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唉………
她剛往前走了兩個隔間,又退了幾步,發現腳下黏黏的,拿着手電筒一照,隻見滿地都是綠色的液體污迹,吸了幾下鼻子,又發現又淡淡的腥臭傳來,心中更是惱怒,取過拖布剛擦幹淨,發現又有綠液淌來,順着流淌的源頭一照,列車員終于壓不住火了———睡在下鋪的人合着寬大的皮衣側身躺着,連衣的帽子遮住了他整張臉,污液正從床上滴滴答答的往下淌……
她怒氣更盛,捅了捅床上的人,發現那人仍舊不動,她走上前慢慢掀開那人的帽子———
“平頭”回來了,手裏已經多了一個黑色的皮箱,他見周圍人睡得正熟,湊到“光頭”床前,聲道:“找到了,那家夥緊緊的把他抱在懷裏,我用了迷香才弄出來———雇主要的應該是這個———”
旁邊隔鋪突然有幾人一躍跳下,車廂内的頂燈也随之大亮,兩個偷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幾人死死按住———
“别動,警察!”一人喝道。
“幹,幹什麽?”光頭驚叫道。
“别廢話,有話對審訊員,我們盯你倆好久了……”警察開始給偷戴手铐。
“警,警察同志,我,我們又沒犯法,冤枉啊———”平頭哭喊着。
“哼哼,那這個皮箱是哪來的?”警察問。
“這,這個———是我們自己的啊———你們一定是弄錯了。”平頭還在申辯着。
“哦?那裏面裝的是什麽———”警察慢慢打開箱鎖。
“是,是我們帶,帶的土特産———”光頭結結巴巴的。
周圍的乘客都被這吵鬧和燈光驚醒,大多一邊揉着眼睛一邊探頭看,隻見警察慢慢的掀開了皮箱。
兩個偷對了一下眼神,馬上意會,趁着警察都在往箱子裏看的時機,一把脫開束縛,撞翻了警察手中的皮箱,一個向前,一個向後,分頭向車廂的兩端跑。
光頭剛跑了幾步就聽到身後一陣尖叫,随後聽到了手槍上膛的聲音,他心一驚,吓得有些腿軟———隻是偷個箱子,不至于動槍吧!
他立馬站停,雙手高舉轉過身來,回頭那麽一看,登時吓得臉色慘白,再也站立不住,噗通跪倒———
嘭嘭嘭……
嘭嘭嘭……
蘇嬌嬌的心依舊猛烈的跳動着,她全然沒有被外界的聲響所驚動,直到發現背後涼涼的再沒有木哥的體溫,她才恍然驚醒,一擡頭看清了眼前發生的一切———
幾個人手裏拿着手槍全神戒備,地上一個黑色皮箱半開着,衣服褲襪散落一地,一個圓滾滾的東西正慢慢向前滾動———
蘇嬌嬌終于看清了,發出一聲輕呼———
那,是一個人頭!
兩個偷再次被制住,警察驚怒的面孔讓他們不敢直視。
“你———這是你們的皮箱?”警察問。
“不,不是———”平頭面如死灰,“不是我們的,這,這次沒撒謊———真冤枉啊!”
“是,是有人讓我們偷的———”光頭補充道。
“誰讓的?偷的誰?”警察喝問。
“雇主是———”平頭的眼睛四下搜索周圍的床鋪,但一時間認不出來。
乘客們被還在地上叽裏咕噜滾動的人頭吓得直躲,在人群的驚叫聲中,人頭一直撞到那個巡夜的列車員腳上才停了下來,大家見列車員似是絲毫不覺,有警察上前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卻見她慢慢的轉過頭來,面色慘白毫無血色的渾身顫抖着指向前面的床鋪———
“他,他———”她咽嗚着再不出話來。
木哥好奇的往那裏看,已認出鋪上躺着的好像是那個一身皮衣包裹的盲人,帽子已經被掀開,露出裏面的頭臉,木哥再仔細一看,頓時心中大驚———那躺着的哪是什麽人,腦袋的,臉色蒼白不見人色———那分明是一個布娃娃的頭……
“啊———就是他——”光頭就在跟前,他驚叫道,“他讓我們偷的!但,但怎麽是個娃娃…………”
平頭也被警察押過來确認,他點頭稱是,但臉上也現出驚恐。
幾個便衣警察很有經驗,他們疏散了驚慌不已的乘客,木哥三人也被人流擁向其他車廂,剛要跨出廂門,木哥似是突然感到了什麽,他猛的轉過身剛要往回擠,卻聽一旁的蘇嬌嬌大叫道:“糟糕!有危險!”
木哥心中一奇看向蘇嬌嬌,蘇嬌嬌湊到木哥耳邊道:“哥,有妖氣!”
木哥更奇,因爲他确實感到了車廂裏剛剛散發出來的淡淡妖氣…………
蘇嬌嬌拿着木哥的手機晃了一下,木哥看到屏幕上正發出淡淡綠光,上面有字———
本系統已搜索到妖氣電磁信号!
妖氣量值:一顆星
妖物數量:未知
妖物類别:未知
妖物特點:未知
危險程度:未知
克制法咒:未知
最後是一行紅色閃動的字:本系統爲測試版,更多功能尚在開發中……後面是“白癡”嘿嘿傻笑的頭像……
木哥啞然失笑……
總算擠出了人群,木哥拿出“警宮證”在一個年輕警察面前晃了一下,“市局的,協助辦案!”
警察還沒反應過來就見木哥三人已快步走過,他上前阻止,又被金佳子擋住,金佳子晃蕩着着四方大腦袋,不知從哪摸出一張紙,他也是在警察面前一晃就快速收起,警察隻看到紙的最上一行寫着“逮捕證”,落款處好像還蓋着紅章,他本想再确認一下,金佳子卻一臉和煦的笑了笑,拍了拍警察的肩膀,“同志,這次任務你們執行得很好,我們都看到了,等着市局授功吧———”警察看着轉身又走的三人發愣,金佳子又回頭問了一句:“對了,同志,你叫什麽名字………”
一個警察站在“娃娃頭”鋪前,他喊了兩聲見那人仍無動靜,便伸手向前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