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江的水默默流淌,在夜‘色’中,就好像古時待嫁‘女’子的逸逸長發,黑澤中泛着光。
岸邊的燈光拉長了兩個孤零零的身影,木哥和金佳子坐在江邊的石凳上,有家不能會,有‘床’不能睡,慘象凄凄。
“老、老木,你說到底是他.媽哪幫犢子玩意兒要殺你?”金佳子醉眼朦胧的擡頭看了木哥一眼,一飲而盡,“賞金還那麽高,連、連我都想動手了!”
“我要是知道,還能輪到你?早就在他們面前自盡了,也好給咱爸咱媽盡盡孝心。”木哥也掫了一口啤酒,臉‘色’紅紅的,也沒少喝。
“别扯沒用地,有、有什麽想法?”金佳子又拿起一罐啤酒,往嘴裏倒了半天,隻淌下來幾嘀嗒,他再去地上一陣‘摸’索,都是空罐兒,酒被他們喝光了,金佳子是來氣,把易拉罐往地上一摔,“到底是誰?我去平了他!”
“也算上我。”一個輕柔的聲音由遠及近,聲到卻不見人影,金佳子正感驚疑的時候,木哥捅了捅他的‘腿’:“在那兒。”
金佳子‘揉’了‘揉’惺忪的醉眼,順着木哥手指的方向看去,發現竟從江水裏旋出一道水龍卷,落在木哥他們身前,水霧散去,一身淡藍薄裙的妖‘豔’‘女’子便現出身來,她嬌柔的說:“我也想看看哪個‘混’蛋敢耽誤我的大事!”
“**妖?”金佳子愣愣道,一見‘女’人輕輕皺起眉頭,馬上改口:“瀾、瀾瀾‘女’王!”
**妖臉上頓時冰消雪融,手一擡,一股清泉就注入到了金佳子手中的啤酒罐兒中,金佳子好奇的聞聞,輕輕抿了一口,随後眼‘色’大亮,咕咚咚喝了一大口:“味兒正。勁兒猛,還是冰鎮的,好酒!”随後,向**妖豎起了大拇指,滿嘴酒氣的哈道:“瀾瀾‘女’王,以、以後你就是我的‘女’王!”
**妖嫣然一笑,看得金佳子心神‘蕩’漾,連忙别過頭,把那些空的啤酒罐整齊排列起來,**妖手輕輕一揮。啤酒罐兒裏就注滿了酒水,金佳子像又見到了初戀,兩眼放光,一手抓起一罐酒,咕咚咚的喝了下去,大喊“謝謝、謝謝!”
“你不謝我?”**妖又面向木哥。
“謝、謝謝…”木哥打了個酒嗝,滿臉醉意,“謝謝‘女’、‘女’王大人。”
**妖“咯咯咯”的一陣嬌笑,‘花’枝‘亂’顫。笑容‘迷’人,把木哥看得一陣心‘潮’澎湃,醉了,他忙目光挪開。重重的吸了口氣。
“小木木,你謝我什麽?”**妖柔聲問。
這個稱呼讓木哥讓木哥背後發涼,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我、我謝謝你剛才救我,也救了那個外國人。”
“西方的聖火也不過如此。我是舉手之勞。”**妖甜甜的笑着,“還有呢?”
“也謝謝你前、前幾天幫我。”木哥回道。
“哦?什、什麽時候的事兒?”金佳子奇道,“我怎麽不知道?”
“你怎麽可能不知道?”木哥白了金佳子一眼。吐出口酒氣,“陪劉赫瑤參加的‘義捐會’上,台上那兩個家夥——”
金佳子放下啤酒想了想,一拍腦袋,驚叫道:“嘿,我想起來了,戴老‘花’鏡的老頭中的就是‘**毒’!還有歪鼻子的秃頂,身、身後站着的也是水鬼!哈哈,明白啦,原來一直是、是瀾瀾‘女’王在幫我們!”他大笑着,杵了木哥一拳,“我就說嘛,世界上哪有那麽巧的事兒,什麽好事都讓我們趕上了,這下清楚了,事出有因,正所謂‘皮‘褲’套棉‘褲’——必有緣故!’哈哈哈…”金佳子借着酒勁兒放聲大笑,邊笑邊喊:“謝謝‘女’王!謝謝陛下!”
木哥卻笑不出來,紅着臉,歎着氣,眉頭上揪着疙瘩,心裏泛着苦水。
“怎麽?我幫你幫得不對?”**妖輕笑道。
“不,對對!太及時了,太有效了!”木哥強擠出笑容,喝了一大口酒,“隻是不知道‘女’王大人有什麽條件。”
“人類真現實,做什麽事兒都要有條件或代價的。”**妖淡淡笑着,“不過你說對了,我确實有事相求。”
“我可以不答應麽?”木哥擡頭問道。
“當然可以。”**妖笑了笑,“我說了,我是求你,不是‘逼’你。”
“你真的不強迫我?”木哥倒有些不信了。
“當然啦,你現在可是我們水族的大恩人,以後還有可成爲成大紅人,我又怎麽能強‘逼’你呢。”**妖笑道。
“那、那我可就真的拒絕了。”木哥将信将疑的盯着**妖。
**妖依舊滿臉笑意。
“爲、爲什麽要拒絕?!”金佳子突然喊道,噴着酒氣對木哥說:“老木,你知不知道受、受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咱們可不能……”
木哥撿起面包塞進了金佳子的嘴裏。
金佳子嗚嗚哇哇半天說不出話。
“那我們走了?”木哥苦着臉說。
“保重。”**妖笑着點頭。
“老木,你、你太不講究……”金佳子終于把面包吐了出來,“至少問問人家什麽事兒!”
木哥又抓過一罐啤酒,給金佳子咚咚咚的灌了下去,随後拉着他消失在夜‘色’當中。
隻留下**妖站在松水岸邊,淡淡的笑。
木哥和金佳子晚上都沒敢回家,他們走在清冷的大街上,被涼意陣陣的夜風一吹,酒醒了不少。
“老木,其實我就是想知道瀾瀾…呃,**妖到底有什麽事兒求我們。”金佳子說。
木哥好像沒聽見,一直在擺‘弄’電話。
“嘿,我問你話呢!”金佳子氣道。
木哥收起手機,答非所問:“奇怪,阿良怎麽就是不接電話?”
“诶?你看你,又打岔,我問你**妖的事兒,你又扯到阿…哎呀,阿良那家夥不會被人砍了,換懸賞去了吧?”金佳子驚道。
“我倒是怕他遇到了什麽厲害的妖鬼——家裏的靈符法器被他帶走那麽多。”木哥沉‘吟’道。
“哦,那就好,妖鬼總被比人好對付。哎?不對啊,怎麽又被你繞……”金佳子反應過來,連忙嚷嚷起來,可話剛說了一半兒,就突然停住,和木哥對視一眼,一矮身,躲進了旁邊一處‘陰’暗的角落裏。
數十個虛虛淡淡的影子從大街上飄過,悄聲息,呆呆茫茫。
随後又是十幾支零星的小股鬼魂飛飄而過…
“百鬼夜行?”金佳子驚疑的小聲說道,“它、它們湊在一起要幹嘛?”
木哥眉頭輕皺:“跟上去看看。”
可等二人朝着鬼魂飄去的方向追出了七八百米之後,就發現鬼氣‘陰’氣早已消失不見,又用出引鬼的靈符,也不見有半隻鬼物現形,他們奇,站在路邊愣愣的東張西望,也是毫收獲。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馬達轟鳴聲。
一輛豪華氣派的大商務車停在木哥二人的身前,車上下來的小夥子木哥他們都不認識,小夥子客客氣氣的介紹,自己是一家五星級賓館的迎賓經理,受人之托,特意前來迎接。
受誰之托?
兩人馬上想到了劉赫瑤,可電話打過去,劉大小姐正在爲木哥被懸賞的事兒忙得焦頭爛額,根本就沒時間顧及這些小事兒,這下兩人可懵了,再想不出還有什麽氣派的朋友這麽貼心。
反正車已經到了,二人想不明白也就再不勞神,順水推舟上了車,車子一路風馳電掣,隻用了七八分鍾就到了目的地,果真是個氣派的大賓館,二人被人領上了樓,一推開‘門’,就驚呆了,整個一套十多間屋子的總統套房。
總統卧、夫人卧、子‘女’卧、傭人卧,那是卧卧不少。
衣帽間、書琴間、廚衛間、沐浴間,那是間間齊全。
金佳子愣愣的抓抓頭,回身對服務生說:“兄弟,你确定有人已經替我們付了全款麽?”
服務生笑着點頭說:“那位客人‘交’代,等你們徹底安全了再退房。”說着遞上了鑰匙。
兩人進屋關‘門’,金佳子酒全醒了,興奮的一頭紮進足能容下七、八個人同時躺下的大‘床’上,身子被颠起來老高,在空中大呼:“爽啊,老木,這就叫‘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落下去再颠起來:“我現在真希望你就這麽一直被‘懸賞’下去!”
木哥白了他一眼,按了下‘床’頭的一個按鈕,‘床’墊瞬間變硬,金佳子嘭的摔在上面,再沒起來,一陣痛哼……
木哥在幾個套間裏轉了一圈,一會兒翻翻書櫃,一會兒按按鋼琴,見各處毫異狀,才放了心,再去總統卧的時候,金佳子正好剛放下‘床’頭的座機,他滿臉神秘的對木哥說:“嘿,老木,那位朋友真是太體貼了,已經給咱們安排了按摩服務,一會兒就到,據說還有驚喜!哈哈哈!”
“就怕是驚吓。”木哥撇撇嘴。
“裝緊!”金佳子瞪了木哥一眼,‘摸’出一個遙控器往對面牆上一點。
整面牆就是一個大電視,畫面一亮,晃得金佳子一陣頭暈目眩。
木哥也找到了一台超大屏幕的電腦,剛登上賬戶,聊天口就像中毒一樣,跳滿了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