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朝廷的錢糧物資劃撥到位,河南局勢緊張吳可便一聲令下,早已枕戈待旦的安徽清軍主力一部,便有如滾滾洪流從淮北殺奔豫南而去……
之前還耀武揚威的撚匪遭了大難,根本就抵擋不住安徽清軍的鐵蹄。
吳可都沒親自趕赴戰場,而是坐鎮京師遙控指揮,便輕輕松松扭轉戰局将十來萬撚匪趕得像鴨子一般四處流竄。
安徽清軍的戰法極爲淩厲,因爲手頭寬裕基本實現馱馬化,野戰能力最強的火槍有馬匹代步行動速度極,每次抓住撚匪便是一陣猛轟。
撚匪哪裏經得住這樣的摧殘,每兩下便潰散而逃,被近随而至的安徽清軍騎兵人馬殺得哭爹喊娘隻恨爹媽少生了幾條腿。
半個月,短短半個月時間豫南大股撚匪基本被清掃一空。
這次撚匪可就沒那麽好命了,安徽清軍機動能力比之年請已經強了許多,根本就麽給他們逃走的機會。要麽一戰而潰身死當場,要麽被随即趕來的騎兵抓了俘虜,要麽就是徹底打散混入鄉野做了良民。
安徽清軍的推進速度極,幾乎是以馬不停蹄之勢橫掃豫南,幾乎沒有撞上激烈的戰鬥,基本上都在忙着收攏俘虜建立俘虜營地了。
掃請豫南大股撚匪勢力之後,等待後方守備部隊趕來支援以後,将俘虜轉交給後方來人安徽清軍主力立刻向豫中跟豫北地區迅速挺進。
官軍的勢頭實在太猛,遊蕩與豫中跟豫北地區的大股撚匪人馬被吓得不輕,幾大首領聚在一起卻是啥計策都沒商量出來。
對安徽清軍他們也算熟悉,雖然隻有威名最盛的張樂行跟安徽清軍真正幹過架,而且下場還十分凄慘。但吳可的威名真不是吹出來的,包括張樂行在内的幾大首腦卻是極爲忌憚,輕易不願交手。
可是現在人馬殺到門口來了,他們就是再不請援也不得不硬着頭皮戰上一戰!
撚匪都是些什麽貨色幾位大首領自然心中明白,雖然依靠師徒,親戚,還有鄉鄰等等關系聚合而成凝聚力不差,但沒經過嚴格軍事訓練始終是個大麻煩。
順風順水的時候一切好說,氣勢如虹攻城拔寨不在話下。可稍一遇挫折也可能形成大潰敗,整個上萬上幾萬人馬可能短短時間内便潰散得不成樣子。
此時正是撚匪士氣高昂之時,要是連戰都不敢一戰躲着安徽清軍,手下弟兄們會怎麽看?
關鍵是這對士氣的影響太大,搞不好會引起軍中騷亂,要是再被官軍狠揍幾頓的話,估計手下人馬離出現大潰散也就不遠了。
對付安徽清軍,他們依舊使用的是靈活的遊擊戰術。
他們之前能依靠這套戰術拖得三省聯軍疲憊不堪,拖到他們内部出現紛争,拖到三省聯軍分裂各駐一地失了銳氣,最後被十數萬撚匪弟兄圍困于三地脫身不得,相信對付安徽清軍效果也不會差到哪去。
結果就是,行動不如安徽清軍主力人馬迅速的撚匪部隊,被安徽清軍揍得暈頭轉向找不着北。
最讓撚匪首領們郁悶外加心寒的是,凡是被安徽清軍咬中的撚匪部隊,不管人多人少隻要不當機立斷壁虎斷尾的話,最後的結局一不是全軍覆沒。
待到豫中主戰場烽煙四起之時,坐鎮京城遙控指揮的吳可,嚴令龜縮于豫中三處城池中的三省官軍必須出城配合安徽友軍作戰,違令者斬!
因爲河南戰事引起朝廷嚴重關注,吳可又遠在京城遙控指揮,不知是出于好奇心還是其它别的想法,朝廷特許将指揮部設置在軍機衙門的某處偏殿之中,好方面朝廷第一時間得知戰場詳情。
對于安徽清軍的戰鬥力,一幹關注戰事的朝臣自然感歎不已。
瞧那摧枯拉朽的架勢,似乎十來萬撚匪猶如土雞瓦狗一般,輕輕松松就能全部拿下,早知如此又何必費那麽大的力氣又是抽調三省人馬又是空耗錢糧?
河南前線發回的戰報也很實在,并沒有之前三省聯軍那般水分十足,讓關注河南戰事的朝臣們能夠了解前線第一手最詳實的戰況。
吳可這家夥雖然年輕可确實有本事,能在短短幾年時間内練出這般強兵,放眼整個大清也不多見。
當然也有朝臣很不服氣,認爲吳可沒啥本事能有今日地位完全靠的是手下一幫‘能人’。有安徽清軍這樣強悍的戰力在手,随便換個人過去也能打出好戰績。
這些家夥也不想想,要是吳可沒本事主持大局,威懾手下那幫打慣了勝仗的驕兵悍将,安徽清軍早不知亂成啥樣了。放眼朝廷又有幾人有那資格跟威望,能将安徽清軍一幹驕傲将官捏合成型?
不同于湘軍跟淮軍的組建模式,除了剛開始時跟着吳可的那一幫吳姓族人,還有通城和鄂南招收的老鄉之外,其餘能在曆次戰鬥中混出頭的鄉勇隊将官,其籍貫可是五花八門中原幾省都有存在。
當然作爲安徽清軍的支柱鄉勇隊内部派系也不少,同鄉同省組成的小小山頭是最常見的,也有性格理念相合而組成的小山頭,山頭之中又劃分細的小派系,總之情況複雜得很。
除了水牛和土狗這兩位鄉勇隊初建便已加入,而且一路過來戰功赫赫威望極高的重将,鄉勇隊内部派系山頭卻是誰都不服誰,除非吳可指定某一山頭或派系首領暫時領頭之外,基本上沒可能再找出一位能壓服衆人的角色,後勤處兩大總管吳天明跟吳天志不成,工匠作坊部老大吳老漢也同樣不成。
有那眼紅安徽清軍戰力的家夥,竟然不知死活生起将吳可擠下台自己或者己方派系将領上的不切實際想法,并且還付諸行動上竄下跳小動作頻頻。
對于這樣的跳梁小醜,吳可自然沒有太放在心上。
此時不比清初和清中葉時期,朝廷内憂外患積弊重重,特别是太平軍興起打破了朝廷對漢人官員嚴苛的壓制。
隻要不是犯了啥原則性的錯誤,他頭頂的官帽子還是很穩當的。真要是不明不白随便找個糊弄人的理由将他拿下,不說别的那些正在前線與太平軍還有撚匪厮殺的漢人将官們會心寒的,以後再指望他們替朝廷拼命可就難了。
不過,某些家夥就有些自不量力,以爲多讀了幾本書就了不起,對吳可的指揮指手畫腳說三道四惹人厭煩。
要不是想在軍機處好好露上一手,京城又比不得自家地盤自由自在的話,他真有種暴起發難狠狠給那幫家夥甩耳光的沖動。
馬的啥都不懂讀了幾本《孫子兵法》之類的兵書,就裝大蒜以爲自個是軍事奇才,關公面前耍大刀興緻勃勃指手畫腳。
尤其當吳可下達這樣不‘理智’的命令時,是引起軍機處一陣小小騷動,指責不滿之聲頓時充斥耳間。這個說他不該如此嚴厲,三省聯軍入豫作戰已久早已疲憊,吳可的嚴令簡直就是理取鬧強人所難。
那個又說吳可太過急功近利,應該緩緩征剿而不是如此心急火燎。
還有的心思惡毒之輩是指責吳可心思不純,有利用不顧友軍之嫌。
總之說啥話的都有,就是不贊成吳可做出的指揮決定,認爲應該這樣這樣又該那樣那樣,隻有如此才能确保河南剿匪戰取得完美成功。
我呸!
尼瑪就一幫紙上談兵的玩意,啥都不懂盡知道指手畫腳填亂。
對于聯軍入豫三省聯軍他什麽心思都沒有,就是按照戰場形勢做出的決定而已。
他們本就是入豫剿匪的,之前鬧内杠分守三處城池本就不該,如今安徽清軍已經殺奔過來,他們要是再不知輕重繼續扯後腿的話,不用他動手朝廷就能拿了三省援軍将官的紅頂子。
他對三省聯軍半分興趣都,秉承公事公辦的基本原則,你完成了任務我便向朝廷替你請賞,完不成任務的話也别怪我下手狠辣。
至于某些朝臣擔心他會借機削弱或者幹脆吞并三省聯軍,那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他才沒那麽傻主動給自家隊伍參沙子找不自在。
也不知入豫三省聯軍中的山西大同鎮總兵吃錯了什麽藥,竟然真的敢違抗軍令拒不執行,連個理由都不給就那麽将軍令抛在一邊。
吳可又哪裏會跟不認識又不給面子的區區大同總兵客氣?
直接一封劾折子送到鹹豐帝案頭,鹹豐帝震怒之下直接撤了那位不聽軍令的大同總兵官職,并着人押解回京一副準備嚴肅處理的架勢。
這一下子,不說身處前線的三省聯軍再不敢違抗軍令,逮着機會便殺出城池配合附近安徽清軍剿匪,就連那些唧唧歪歪的朝臣都閉上了嘴巴,生怕惹禍上身成了那殺雞駭猴的雞。
尤其當河南戰場在三省聯軍重投入之後形式一片大好,就沒人再在吳可耳邊指手畫腳充名将之材了。
不說吳可樂呵呵在京城遙控指揮河南戰事,順便打打某些不爽之人的臉,随着撚匪連戰連敗河南剿匪形勢一片大好,鹹豐七年過去大半其它方向也是戰火紛飛打得熱火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