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清軍廬州大營主帳。%
升營聚将之鼓擂得震天響,吳可高坐主位之上,應帳之中,将官雲集,除了值日軍官暫時脫不開身之外,其餘能來的軍中,将官全部到齊。
見人來得差不多了,等帳外聚将鼓聲停歇之後,吳可也沒客氣直接點名,見該來的統統都到了他這才滿意點頭直奔正題。
年餘時間沒見,大帳中的将官也出現不少面孔。
這讓吳可深感欣慰的同時,也不免擔心部隊的訓練狀況。沒了他坐鎮嚴厲監督,手下小弟市鬥還會那麽嚴格認真執行訓練計劃?
雖然之前在大營之中巡視一圈,營中弟兄的訓練狀況也還算可以,可誰又知道這不是糊‘弄’上官的面子工程?
再說了,這麽長時間沒見,營中又近提拔了不少人将官,也要‘花’點時間熟悉熟悉好好籠絡不是?
之前一直都是書信來往,很多事情都說得很不明白,還是聽聽手下将官的彙報來得實在。
接下來,就是營中一幹将官簡單彙報了一下這一年來,營中的訓練情況以及其它一些雜項事務。
盡管沒有吳可坐鎮,可這一年中鄉勇隊的發展也十分迅猛。人數并沒有增加多少,加上吳可帶着的一萬弟兄也不過剛剛三萬出頭。不過這都是純粹的戰兵,如果加上後勤輔助兵種的話那人數妥妥的‘逼’近五萬。
之所以沒有瘋狂擴軍,也是爲了避免朝廷的猜忌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五萬多人馬分散在淮北還有河南的廣闊區域真的很不起眼,不像湘軍那般鬧的轟轟烈烈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們人多勢衆似的。
鄉勇隊沒有大肆擴軍,幾乎所有都放在苦修内功上。
訓練訓練訓練,格外認真的訓練。
除了在大營内刻苦訓練之外,還時不時搞搞野外拉練,或者派出老‘混’合小股部隊開展剿匪實戰演練。
要不是吳可不在,水牛和土狗這兩位鄉勇隊大佬也不在沒人主持的話,說不定鄉勇隊還會組織大部隊和鄰居太平軍搞搞對抗演習。
就是如此,經過這麽多年的訓練,鄉勇隊三萬戰兵可以說得上都是見過血上過戰場的老鳥,戰鬥力不是一般的強。
而且随着隸屬于鄉勇隊的軍械修理所跟子生産線投産,鄉勇隊已經開始了井然有序的換裝行動。
火槍隊在天津之戰中的優良表現已經在部隊當中傳揚開來,原本一些保守的将官也放下心中芥蒂,對于火槍在部隊中大規模裝備再也沒了之前的抵觸。
到目前爲止,鄉勇隊麾下火槍手人數,經過一年多時間的換裝已達驚人的一萬七千之巨,幾乎占據了戰兵三分之二的份額。
刀盾手的數量進一步壓縮,總數還剩不足五千之數,其餘還有三千弓弩手,以及過萬騎兵人手。
這些部隊的訓練情況都還不錯,雖沒啥出彩的地方但特中規中矩,将吳可離開前布置的訓練計劃嚴格執行了下去,并沒有因爲他不在而出現什麽懈怠情緒。
吳可看着那些士氣昂揚的近将官,頓時明白有了這些鮮血液的加入和崛起,‘逼’地那些‘老人’你敢放松了自己,要是一不小心被這些人趕超了,那他們的面子往哪擱?
有人有馬訓練情況又好,自然還需要足夠的糧饷輔助。
鄉勇隊于皖北安營紮寨以來,可是有不少經營入帳。
别的不說,剛剛從太平軍手裏奪回廬州之時,城裏一片破敗鄉勇隊後勤部‘門’趁機早早拿下好幾條主要街道的商鋪。
當然,爲了避免因爲經商搞出啥軍隊**情況,在鄉勇隊橫掃淮北并穩定住局勢,廬州城的商業氛圍逐漸恢複之時,按他的指示鄉勇隊後勤部‘門’逐漸脫手這些主街上的商鋪,獲利之豐可想而知。
鄉勇隊換裝價格昂貴的洋槍,其中好大一部分采購費用都是出之于此。真要等到朝廷撥款再做換裝之時,還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雖說戰時可以部分截留地方财稅收入,可當時的安徽巡撫可是叫作張亮基,他怎麽好意思從巡撫衙‘門’本就不多的财政收入當中撈取過多油水?
當然,鄉勇隊手中掌握的商鋪不僅隻在廬州城,凡是鄉勇隊打下的淮北州縣府城,還有比較繁盛的集市都‘插’上一手,單單就是逐漸出手這些繁華地帶的商鋪也足夠源源不斷給鄉勇隊提供大筆收入。
根據彙報,到此之時鄉勇隊後勤部‘門’已将這些商鋪清理得七七八八,目前鄉勇隊後勤部‘門’的小金庫中大概有超過三百來萬兩銀子的節餘,足夠支應整個鄉勇隊滋潤的活上一年半載的。
當然,鄉勇隊的收入不僅僅隻有售賣商鋪一道。
每次剿匪和攻打太平軍所占城池的收獲,其中三成由有功将士自行分配,而其餘七成自然收歸鄉勇隊後勤部‘門’财務處管理,作爲鄉勇隊的正常财政收項目之一。
這些年鄉勇隊可沒少用兵,兩次出征河南搜刮的油水可不少,當初配合江南大營作戰之時橫掃大半淮南膏腴之地,搜刮來的錢财自然也不在少數。
要不是此次天津之戰是鄉勇隊爲數不多的賠錢買賣,說不定此時鄉勇隊後勤部‘門’的小金庫加充盈。
除了上面的收入,收受淮北地方地大商家的好處費和‘保護費’也是一項很有錢途的來錢途徑。
還有鄉勇隊野外拉練之時,順手整理出來的幾萬畝田地,經過一兩年耕作也是一筆不小的财富,而且随着這樣的野外訓練從沒間斷,以後握在鄉勇隊手裏的田地數量隻會越來越多。
當真不聽不知道一聽吓一跳,就連吳可自己也沒想到,來到安徽才三年多時間,竟然就這麽不聲不響積攢如此深厚實力和财富。
頓時生去一種俺是土豪俺怕誰的豪氣,以鄉勇隊此時的整體實力,如果真要不惜一切與太平軍死磕的話,不說全殲幾十萬太平軍但拿下陷落已久的金陵卻也不成問題。
當然,前提是鄉勇隊要冒着傷筋動骨甚至全軍覆沒的危險,将所有底子全部掏空才有這個可能。
一番彙報直聽得他振奮不已興高采烈,好好表揚的敬忠職守的留守将官們一停,說完了鄉勇隊内部的事務後話題自然轉向他最爲關心的外部環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