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沐陽盯着地上的石頭大角瓜看了又看,最終一咬牙決定就用這個大角瓜賭一回,他直接将選好的料子夾在兩腿中間,然後沖着坐在門口吃飯的胡明喊了一聲,“老闆,來這邊!”
“好嘞!”
胡明答應了一聲,端着飯碗就走了過來,沖着趙沐陽笑呵呵的問道,“兄弟,看上哪一塊了?”
“這個多少錢?”趙沐陽指了指腳下的“角瓜”。
“這個很不錯的!”
胡明看了看趙沐陽腳下的料子,咧嘴一笑道,“這料子表現相當好了,兄弟誠心拿你給十萬得了。”
讓你說就沒有不好的!趙沐陽暗中鄙視了一下這位滿嘴跑火車的胡老闆,随即笑着說道,“老闆,這石頭都成這形狀了,您告訴我哪裏好了?兩萬塊,行的話我直接就去開了。”
“兩萬塊太少了,不行不行!”
胡明擺了擺手,嚼着嘴裏的飯,含糊不清的說道,“咱來個吉利數兒,八萬你拿走!”
“八萬要的太狠了!”
趙沐陽指了指邊上一塊比他腳下還大的料子說道,“這個八萬還差不多,我這個八萬太高了!三萬你看怎麽樣?”
“那個少了十五萬你不可能搬走的!”
胡明将嘴裏的飯囫囵半片的咽下去說道,“兄弟,我也不跟你要幌子,咱們就六萬,成你就去開好吧?”
“六萬也高啊,三萬五,老闆,我再給你加五千成了吧?”趙沐陽咬咬牙又給加了五千。
“不行不行!”胡明擺了擺手說道,“這根本就不是加五千的事兒,兄弟,五萬就是我底價了,行就行,不行你再看看别的吧!”
“老闆你這……”趙沐陽還想再講講,那邊“鳳姐”和她身邊的老男人也喊起了老闆,胡明說了句兄弟你再琢磨琢磨,轉身直接走了,這下趙沐陽直接郁悶了。
賭,還是不賭。
趙沐陽一直在糾結,賭赢了,不僅家裏的困境能夠得以緩解,他和許鑫鑫之間也有希望了,可要是石頭裏面的情況不是他看到的那樣,剛到手的錢沒了不說,之前攢的那點兒積蓄也得跟着賠出去,他雖然相信自己的能力,但也有着一些其他方面的擔憂。
“賭一把吧!”趙沐陽猶豫再三還是決定賭一把,他還不想放棄這段來之不易的感情,而一個月内攢夠六十萬,這可以說是他目前唯一的機會了。
“大雲,有兩萬沒有,給我用用,明天給你!”趙沐陽走到了已經站到門口的幾個人身邊,沖着張鐵雲問了一句。
“有!”張鐵雲點了點頭,随即有些錯愕的瞪眼看着趙沐陽問道,“陽哥,你這是打算玩兒大的啊?這……這有譜兒麽?你平常不都告訴我賭石這玩意兒玩玩可以,千萬不能陷得太深麽,怎麽……”
“看上塊五萬的料子,你放心吧,我有數!這三萬給你,等下談好了價錢,你直接幫我刷卡就成了。”趙沐陽沖着張鐵雲笑了笑,直接将裝着錢的小包遞給了張鐵雲。
“那行!”張鐵雲苦笑着接過包,點了點頭說道,“那陽哥,你自己看着辦吧,什麽時候用錢你說一聲就行!”
“好!”趙沐陽答應了一聲,心裏這算是有底了,這時候一旁的孔遠升笑了笑說道,“小趙,年輕人有沖勁兒是好的,不過做事情終歸還是沉穩一些比較好,賭石這一行玩玩可以,但是要作爲投資的話,還是小心謹慎一些好,賭石有句話叫一刀窮,一刀富,一刀穿麻布,我想這足以說明賭石行業裏的水有多深,借錢賭石,我勸你還是好好考慮一下比較好。”
“謝謝您提醒了!”趙沐陽沖着孔遠升誠懇的道了聲謝,因爲賭石,他親身體驗過什麽叫做傾家蕩産,什麽叫做走投路,他比一般人加知道這其中的水有多深,因此對于孔遠升的提醒,他是發自内心的感激,不過這時候,趙沐陽還是決定爲自己的人生和愛情搏一把。
看趙沐陽似乎沒有改變想法的意思,孔遠升和于山對視語言,苦笑着搖搖頭,這時候胡明已經和那個中年男子做完了交易,趙沐陽與張鐵雲一同走上前去,也沒和胡明再墨迹,刷了卡直接拿下了那塊石頭。交易完了,胡明便笑着向趙沐陽問道,“兄弟,剛才那個大哥要今天晚上解石,你要不要試試?我這幾個工人手氣都還算是不錯的,今天漲了好幾塊了,你要是解的話,我今天幫你們倆把料子解了就收攤了。”
“行吧!那就直接解了吧!”趙沐陽笑着點了點頭,他本來就是打算把這塊料子裏的翡翠賣了換錢,胡明的這個提議他自然不會拒絕。
趙沐陽和鳳姐夫婦都決定當場解石,胡明叫來兩個工人直接将翡翠搬了出去,這會兒都已經六點多了,本來很多人都打算要離開了,不過一聽說有大料子要解,這幫人又不走了,有幾個餓的不行了的幹脆跑去不遠處的烤苞米攤位買歲烤苞米啃上了。
“我要那個兄弟幫我解!”要解料子的中年人一出來,立即就指定了一個二十多歲的小青年幫他解石頭,趙沐陽一問才知道,原來這一下午解漲的幾塊料子基本上都是這個小夥子幫着解的,解石頭這玩意兒也有手熱這一說,于山就勸趙沐陽,想今天解的話,就等那人解完了再解,趙沐陽笑着搖了搖頭,沖于山道了聲謝,随即指了指一個黝黑中年漢子說道,“大哥,就你幫我解吧。”
“好嘞!”那中年漢子興奮的搓了搓手躍躍欲試走到了解石機邊上,看着已經被擡到了案子上的料子說道,“兄弟,你想怎麽個解法。”
“就這樣吧!”趙沐陽笑了笑,拿着筆在料子小頭那邊劃了一道線說道,“大哥,就從這裏來一下,直接解開就成!”
“從這裏?”中年漢子愣了一下,一旁的于山也是一皺眉頭,拍了拍趙沐陽的肩膀說道,“這一刀解的是不是有些厚了?第一刀一般就是擦個邊看看料子皮殼的厚度,你這一刀下的這麽深,萬一傷到肉就麻煩了啊!”
“謝謝于老師!沒關系,就從這來吧,我有信心!”趙沐陽笑了笑,卻固執的搖了搖頭,他也知道這麽個解法有些冒進,可那邊還有塊好的料子擺在那呢,萬一被别人買了,那可真就哭都沒地兒哭去了,他實在是沒那個耐心等着一刀一刀的來。
于山是好心提醒,見趙沐陽堅持,他也就搖搖頭,沒在多說什麽了,不過從趙沐陽出手買毛料到解釋于山對趙沐陽的音響卻有了大幅度轉變,之前他覺得趙沐陽難得的沉穩,這種氣質在年輕人當中是不多見的,不過現在,于山感覺趙沐陽好像是回歸了年輕人的本色了,那種年輕人喜歡冒險,浮躁的毛病已經在趙沐陽身上體現的淋漓盡緻了。
看着解石的師傅将毛料固定住,并開始下鋸,一幫人都圍在邊上大眼瞪小眼的瞅着,趙沐陽倒是不着急了,他有些餓了,跑去邊上要了棒烤苞米,這邊苞米剛烤好,就聽見不遠處賭石店那邊傳來了一陣呼喊聲。
“漲了!漲了!”
“出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