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铮抱怨了兩句,趙沐陽細細聽來,感覺還真是那麽回事兒,不由得對孔铮高看一看,孔铮性子粗,但粗中又何嘗沒有那一絲細膩。△,
幾個人一邊聊着縣城的現狀一邊找賓館,也就十分鍾之後,孔铮将車停在了一家名爲鳳栖苑的賓館門外。
這鳳栖苑賓館是棟獨立的三層小樓,樓整體被粉刷成了米黃色,外觀上來看給人一種聽柔和的感覺,趙沐陽下了車透過玻璃門向賓館裏面看了兩眼,感覺這賓館雖然算不得什麽豪華,但很幹淨,給人整體感覺還是不錯的。
一旁的孔铮見趙沐陽往賓館裏面看,一邊從車上往外搬東西一邊笑着說道,“這家店俺來住過一次,年前的時候,俺回老家這邊,順便來縣城這邊看個朋友,他安排俺住在這兒,這裏面感覺很不錯的,這算是俺在這邊住過的最好的賓館了,沐陽,你覺得這咋樣,要是不成的話咱們再換個?”
“這挺好的,就不用換了吧!”趙沐陽笑着搖搖頭,伸手幫着一起搬東西,而這時候從賓館裏面出來兩個年輕小夥,過來問了下是住店的,便幫着一起往裏搬行李,趙沐陽一看心說這地方民風倒也是淳樸,在外面住旅店可沒人幫着搬行李。
晚上吃飯孔铮說請客也就請了,但這住店的錢身爲老闆的趙沐陽自然不能讓人家孔铮去拿,跟着兩個幫忙的年輕人進了賓館,趙沐陽直接去了收銀台。
坐在收銀台裏面的是個看卻很年輕的女孩那模樣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不過看上去比她大一些的小夥子走到收銀台前卻規規矩矩的了一聲紅姐,兩人僅僅是有一個非常短暫的眼神交流,接着那小夥子便起身離開。
趙沐陽上前一步,說是要兩個雙人間。那女孩說有,問趙沐陽要身份證和一百塊錢押金,趙沐陽也沒多琢磨其他的,便将身份證和一百塊錢押金直接交給了那女孩,女孩給趙沐陽登記了一下,将押金條子和兩張門卡給了趙沐陽。卻沒給趙沐陽身份證,而是将他的身份證直接丢到櫃台裏面的一個抽屜裏去了,将抽屜關好之後,她沖着趙沐陽笑了笑說道,“這個到明天下午一點,房卡上後号碼,兩間房一共是一千三百八!”
“一千三百八?”趙沐陽一聽這價格不由得就是一皺眉,他以爲自己聽錯了,就問了一句。“你們這雙人家多少錢一晚?”
“我們這的雙人間是六百九,兩個雙人間是一千三百八!”那女孩笑着對趙沐陽又重複了一遍價格,趙沐陽這下确定肯定不是自己耳朵的問題了,他苦笑一聲,知道自己隻怕是進了黑店了,之前那點兒好感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他皺了下眉頭,也不打算和對方多說什麽。笑了笑說道,“你把身份證給我。”
“對不起客人。身份證是要明天結賬的時候才能給您。因爲我們這晚上有檢查的,爲了方便檢查,我們都是留一位客人的身份證,您放心,等明天交完錢,身份證會還給您的!”
“這不開玩笑一樣麽!”趙沐陽哭笑不得的看着那年輕女孩說道。“住酒店都是身份證登記一下就成了,哪有要扣身份證的,我身份證還有用,你要是說明天才給我身份證,那我不住了還不成麽。你給我把房退了吧!”
“好的,我給您退房!”那女孩點點頭,随即又朝着趙沐陽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笑容說道,“不過客人,您的房間已經登記了,按照規定這已經算是您住下了,這影響了我們今天晚上的入住,我們這規定因爲客人原因退房給我們賓館造成損失的,您需要承擔一半的費用作爲賠償金,您要的是兩間房,賠償金就是一間房的錢,也就是六百九十元,您剛才已經給我一百塊錢了,您再給我五百九十元就成了!”
“這退房還有要賠償金的?”趙沐陽給那女孩幾句話氣樂了,他笑了笑說道,“也就是說咱們之間沒辦法好好溝通了是吧?你是看我開的外地車過來,又是外地口音,就給我來個外地價對吧?行了,咱倆也别說了,我找你們本地人跟你說!來來,铮子哥,你來一下!”
那女孩兒擺出了一副你是外地佬,宰你沒商量的架勢,趙沐陽就知道再說什麽也沒意義了,他不差這幾百塊錢,但事兒不是這麽個辦法,于是轉過身去,直接将孔铮叫了過來,而這時候那女孩則是不慌不忙的對着身前的對講機喊了句,“榔頭,你帶幾個人過來,前台這邊有人找事兒。”
孔铮本來在那邊陪着兩個女孩聊天呢,也沒太在意前台這邊的情況,聽到趙沐陽叫自己,他讓小草看着行李,笑呵呵的跑過來問道,“沐陽,啥事兒?”
“铮子哥,你找的這是家什麽店啊?該不會是家黑店吧?”趙沐陽苦笑了一聲,“就這标準她告訴我兩間雙人間一千三百八一晚上,還把我身份證扣下了,我說我不住了,她告訴我陪她六百九賠償金,你說這都什麽事兒啊?這不明顯宰人麽,铮子哥,這個我沒法說了,還是你溝通一下吧!”
趙沐陽把包袱直接甩給了孔铮,孔铮一聽趙沐陽說那個女孩兩間房要一千多塊錢,眼睛頓時就瞪起來了,他上前一步,半個身子趴在前台上,沖着裏面那女孩瞪眼問道,“你告訴俺,你說兩間房多少錢?”
“一千三百八啊!”女孩不以爲意的撇撇嘴,一副窮b就别住賓館的表情看着孔铮說道,“你問多少遍也是一千三百八兩間。”
“嘿!”孔铮嘿嘿笑了一聲說道,“你還真當俺們是大頭了?行啊,俺今天就好好教育教育你好了!”
孔铮說着就要往前台裏面沖,那女孩看孔铮這麽個黑壯的漢子要動手,也是有些慌張了,她大叫一聲,“你幹什麽!還想打人是不是!”正好這時候。幾個壯小夥從樓梯上沖了下來,那女孩兒指着孔铮沖着帶頭的平頭小夥子喊道,“榔頭,你快來,這幾個人住店不給錢,還想打人!把他給我抓起來!”
女孩這麽一喊。幾個小夥子快步朝這邊沖了過來,趙沐陽一看這架勢,脫口喊道,“铮子哥,後來來人了!”
孔铮嘿嘿一笑,說了句,“知道!”也不管前台裏面的那個女孩了,轉頭就朝着沖過來的幾個小夥子殺了過去。
孔铮的手段,趙沐陽見識過不止一次。這個樣子有些憨的漢子連槍都不怕,面對幾個赤手空拳的小夥子,趙沐陽自然是不會擔心的,在孔铮沖過去的一瞬間,趙沐陽腦袋裏面考慮的唯一一個問題就是這幾個小夥子怕是要倒黴了,也不知道能在孔铮手底下堅持幾秒鍾。
電影藝術中,有一種表現手法叫做暴利美學,是通過感官上。使得暴利以美學的方式呈現出來,在親眼見識到孔铮動手之前。趙沐陽一直都以爲這僅僅是一種電影表現手法而已,也隻有電影中,才能讓暴利賦予美感,演繹出那種刺激感覺的精彩大豆場面,不過與孔铮接觸多了之後,趙沐陽才發現原來有些場面不隻有在電影中才能呈現出來。
比如說一個大嘴巴子将人抽飛。這種暴利又刺激的場面他以前還真就隻在電視中見識過,而當孔铮一巴掌扇在最先沖上來的那個平頭小夥子臉上,那小夥子随之飛出去好幾米遠的時候,趙沐陽除了感覺刺激之外,腦袋裏面另外一個反應就是擔心那個飛出去的小夥子的脖子。他有些擔心孔铮會不會一個用力過猛,直接将那小子的脖子抽折了,因此在那小夥子飛出去的瞬間,趙沐陽大聲喊道,“铮子哥,你下手輕點,别把人弄死了!”
“嘿嘿!放心!放心!俺有數兒的!”孔铮喊有數兒的時候,手上也沒想着,一胳膊肘子又幹趴下一個,他幹淨利索的一出手就讓對方兩人失去了戰鬥力,剩下那幾個人見此情景也都明白今天隻怕是遇到硬茬子了,慌亂中紛紛停住腳步,誰也不敢往孔铮身邊靠,而就在這個時候,卻聽見收銀台裏面的那個女孩用一種尖銳的聲音喊道,“你們都是死人啊,都不會動動腦子,去抓那倆女孩兒!”
那女孩喊住這話的時候,趙沐陽不由得就是一皺眉頭,他對趙一諾看的比自己的命還重要,自然不會允許有人去傷害趙一諾,見剩下的幾個小夥子往趙一諾和小草那邊跑去,趙沐陽脫口就喊道,“铮子哥!塊把……”
趙沐陽本來是想喊孔铮把那幾個人攔下來,可他剛喊出幾個字,就住嘴了,因爲他發現那幾個小夥子剛跑出去幾步,小草那邊一擡手,幾個人都全怕地上痛苦的一邊哀嚎一邊滿地打滾,這個狀态把趙沐陽直接給看傻眼了,要不是突發狀況,他都有些懷疑這幫人是不是在演戲了,孔铮那一巴掌把人抽飛的絕活兒已經夠牛了,但還算是在他可以理解的範疇之中,小草這一擡手連身體接觸都沒有就直接放到好幾個人手段顯然已經超出他能夠理解的犯愁了,趙沐陽傻乎乎的看着地上幾個不停打滾哀嚎的小夥子,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點兒什麽好了。
和趙沐陽一樣傻眼了的還有收銀台裏面的那個女孩,她本來以爲能看到一場七八個人打兩個人的好戲,這兩個人自然就是孔铮和趙沐陽兩個男人了,兩個文弱的女孩則是直接被她無視掉了,她覺得七八個人對付倆人還不是十拿九穩的事兒,但沒想到的是,這些平時人見人怕的打手們卻突然不靈了,竟然被人家分分鍾全撂倒了,更加讓她不敢相信的是,其中大部分人還是被那個看上去就跟個中學生差不多的小姑娘撂倒的。她愣了幾秒,突然歇斯底裏的喊道,“你們竟然在這兒惹事兒,你們知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盤!不想活了是不是?”
“俺就知道這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地盤,還不想活了?你能代表誰判俺死罪啊?”孔铮這兩句話一出口,趙沐陽好懸沒樂出聲來,他以前就知道孔铮最笨,真沒想到這個憨厚的漢子也有說話這麽犀利的時候,而就在他琢磨着要不要直接報警的時候,卻見孔铮快步走到那女孩面前,一巴掌就拍在了收銀台面上,木質台面啪的一聲讓他拍塌了一大塊,那女孩尖叫一聲喊道,“你要幹什麽!你别亂來啊,你亂來我報警了!”
“嘿,你還知道有王法了?俺問你坑人的時候怎麽不說要報警了?别告訴俺你這雙人間本來就六百九!”
“要多少錢那是我的事兒,要不要住那是你的事情!”雖然叫來的一群人都被收拾了,但那女孩嘴上卻還是不服軟,孔铮搖搖頭,也沒打算和她說其他的,掏出電話就要打電話,可就在這個時候,十幾個突然呼啦一下沖了進來,爲首的一個三十歲上下的壯漢看着倒下的這一敵人大吼一聲道,“這他媽是誰幹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