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铮說要看運氣,趙沐陽和趙一諾他們兄妹二人都不大明白孔铮說的這個運氣究竟是啥意思,孔铮也沒多解釋,不過又開了十來分鍾的路,這個謎團總算是解開了。←,
孔铮開着車慢慢悠悠的繼續往前晃悠,在晃到了一處山坡路段的時候,從路邊樹蔭處沖過來幾個人,跑到車邊,一個四十歲出頭皮膚黑黃的漢子就伸出髒兮兮的手砸車窗玻璃,這個舉動将車窗邊上的趙沐陽吓了一跳,他還以爲這幫人是過來打劫的呢,連忙轉頭看向了一旁的孔铮,卻見孔铮不慌不忙的直接把車給停了,緊接着把打開了車窗,這一舉動讓趙沐陽有些愣神,就在他搞不清楚狀況的時候,那個砸車窗玻璃的黝黑漢子呵呵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說道,“朋友,你們這是要去西原鎮不?”
這個人一開口直接問是不是要去西原鎮,趙沐陽又是一愣,他以爲對方是打算搭便車,剛想說車上沒位置了,卻聽見孔铮呵呵一笑說道,“是要去西原鎮,你們是跑馬的?”
“哎,看樣子大哥您是本地人啊!”那漢子一聽孔铮問他們是不是跑馬的,便呵呵一笑說道,“沒錯,我們的确是跑馬的,哥哥,我看你這開的也遭罪,前面的路更不好走,哥哥要找兩匹馬不?”
那漢子和孔铮之間的對話把趙沐陽聽的直迷糊,他搞不懂這跑馬的究竟是幹什麽的,卻見孔铮呵呵一笑一擺手說道,“俺們要是要的話,就肯定不止兩匹馬,不過你先告訴俺多長時間跑一趟,還有怎麽個收費法?”
“嘿嘿。大哥您是行家啊!”漢子嘿嘿一笑,沖着孔铮豎起了大拇指,緊接着,砸吧了兩下嘴說道,“這個要看大哥您想怎麽個走法啊,我們正常從前面跑到鎮裏面是一個半小時時間。您要說快點兒的話,一個小時也能到,不過錢就得加點兒了,您既然經常走,應該也知道,快跑這玩意兒累馬也累人。”
孔铮一擺手,不聽對方解釋這些,直接問道,“你别說這些。你就告訴俺咋收費的吧!”
“嘿嘿,正常走的話一匹馬一個人是五百,要是需要快跑的話,那就得家兩百!”
“一個人五百快跑七百?”孔铮一瞪眼說道,“你這要的也太黑了吧?俺年前走的時候一個人才三百塊錢,還是從鎮子直接跑到縣裏面,你這半途接客就要這麽高?”
“您也說了,那不是年前的價麽!”漢子嘿嘿一笑。對于孔铮的态度絲毫不以爲意,不緊不慢的解釋道。“大哥,這年頭啥玩意兒不漲價啊,現在跑馬也不好幹啊,以前在這條路上跑的馬幫還有十好幾家,現在就剩下我們這麽兩三家了,其他的都幹不下去了。我們這雇人,養馬都要錢啊!别的不說,以前早上喝碗粥就五毛錢,現在不也一塊了麽,好點兒的地方都兩三塊錢了。和人家相比,咱們這漲的真不多,再說了大哥,你看這天,雨馬上就要來了,您既然也是經常在這邊跑的,就應該知道雨天在山裏開車有多不安全,來了雨,您還得把車開回去,那豈不是更遭罪?”
“要是開回去的話,俺就不如直接将車停在縣裏面坐火車了你說是吧?”孔铮呵呵一笑說道,“兄弟,咱厚道點兒,又不是外人,要那麽高的價錢何必呢,你們不容易俺也知道,你少要點兒,我多走兩個人不就有了麽,你說是吧?”
“這……”那漢子聽孔铮這麽說猶豫了一下,想了想這才點點頭說道,“大哥你說的也是,你要這麽說的話,那成,我給你還按照年前的價格,一個人三百,要快走的話四百五,你看成不?不過最少得走倆人啊,走少了可不走!”
“你這不就對了麽!”孔铮呵呵一笑說道,“你放心好了,俺不會讓你吃虧的,這樣好了,我走四個人,都要快些走,你也甭給我四百五了,還弄的有零有整的,就一個人四百,四個人一千六你看成不?”
“四百啊!”那漢子苦笑了一聲,沖着孔铮無奈的搖搖頭,這才說道,“那成吧,大哥你都說走四個人了,那就按照一個人四百好了,不過……馱太多的行李我可不幹!”
“你放心,行李不用你拿!”孔铮一擺手說道,“行李我自己開車運過去就成,用你拿什麽行李,你把我車上這四個人給我安全送到地方就成!”
“就四個人是吧?那我得看看有沒有超重的,體重超過兩百斤的可得價錢。”漢子點點頭,半開玩笑的嘟囔了一句,又抻着脖子朝車窗裏面看了看,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車後面的楊曉波,頓時就打了個哆嗦,沖着正和小草說話的楊曉波讪讪一笑,喊了聲,“大波兒爺!您……您怎麽在這兒。”
那漢子一句大波兒爺車裏面的幾個人沒忍住都笑了起來,被喊的楊曉波則是滿臉的黑線,他瞪了一眼那漢子說道,“你他媽誰啊!亂叫什麽呢,誰是大波兒爺!”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喊錯了!”被楊曉波訓斥了兩句,那漢子讪讪一笑,露出了一個尴尬的表情,随即嘿嘿了兩聲說道,“大波兒……啊不!楊爺,我是棍兒啊,你忘了,上次曹哥喊您去吃飯的時候,咱們還一起喝過酒呢!”
“曹哥?”楊曉波皺了下眉頭,很顯然對方口中的這個曹哥在他心中也沒什麽深刻的印象,他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問道,“你說的曹哥是五湖路的曹瘋子?”
“對對!就是那個曹哥!”漢子幹笑了兩聲說道,“我聽曹哥說您不是出去了麽,怎麽……”
“恩!”楊曉波點了點頭,有些不耐煩的打斷了對方話,皺眉說道,“前段時間辦點兒事兒出去了一樣,事兒辦完了就回來了,怎麽?這馬幫是曹瘋子弄的?”
“不是!不是!”漢子讪讪一笑說道,“曹哥哪能看上這個,這是我和幾個兄弟一起搞的,楊爺,真沒想到是您要回鎮裏,楊爺你們稍等,我帶人把馬弄過來!”
漢子和楊曉波打了個招呼,便帶着人匆匆離開了,等他們走了,趙沐陽有些好奇的轉頭向楊曉波問道,“楊大哥,這些人是幹什麽的?”
“他們都是馬幫的人!”楊曉波笑着解釋道,“我們這山路難走,什麽車在這條路上都開不快,并且颠簸的實在是太厲害,一般人受不了,所以大部分時候我們這兒的人要出去都是坐火車,不過有個什麽急事兒做不了火車的時候就隻能走這條路了,馬幫就是專門在這條路上拉客的,不過他們的運輸工具不是汽車,而是馬匹!”
“馬匹?”趙沐陽遲疑了一下又問道,“這邊的路這麽難走,我看人走都困難,馬走沒問題麽?”
“這個季節沒什麽問題的!”楊曉波笑着說道,“一般的馬到這邊肯定是不成的,走幾趟估計就廢了,常在這邊山裏跑的馬是一種咱們這邊獨有的比較特殊的矮馬,這種馬腿要比一般馬粗壯很多,個頭也比一般馬矮一些,這種馬雖然跑不快,但走山路特别的穩,我們這邊的馬幫都用這種馬,當然了也不是什麽時候都能跑,冬天的時候路滑,基本上就沒人跑了,馬這玩意兒一旦拉傷韌帶基本上就廢了,所以冬天的時候,在這邊基本上是看不見馬幫的人,他們培養跑山路的馬也不容易,沒人願意讓自己養家糊口的牲口受傷。”
“原來是這麽回事兒!”楊曉波解釋了幾句,趙沐陽不由得點了點頭,他總算是知道孔铮說的運氣究竟是什麽了,原來就是這些馬幫的人,他想了想又問道,“楊大哥,他們怎麽在這兒做生意,我看人家跑長途拉客的一半不都是在客運站之類的地方麽,他們這在半路拉人算怎麽事兒?”
“嘿嘿,這幫人才聰明呢!”趙沐陽問這幫馬幫的人爲什麽在這種地方拉人,孔铮呵呵一笑,搖搖頭說道,“沐陽,你是不了解情況,俺們這客運跑的也是這條路,坐那個車真能把你屎都給颠簸出來,不過客運站對面就是火車站,常在這邊的人都知道,坐火車到縣裏面一個人才六塊錢,坐他們這個馬,一個人少說要兩三百,這裏面這麽大的差價,你說他們上哪去攬活兒,他們在這種地方停下來也是有原因的,你看這地方前不着村後不着店,你走了這麽長時間,估計對這條路有多難走也有個大緻了解了,這幫人就在這等着過往車輛,看到小車,尤其是咱們這種外地牌照的車,他們就過來詢問要馬不,不少外地人沒遭過這個罪,就選擇下車騎馬了,并且這種地方雖然是半路,但他們收錢也是收全程的錢,這樣也少跑不少路,人和馬都少遭罪!”
“這是夠聰明的!”孔铮這麽一解釋,趙沐陽也跟着點了點頭,從經商的角度來看,這種半路接客的做法低成本高效益,的确是個挺不錯的法子,他想了下笑着又問道,“那比如說咱們這邊五個人都受不了了,那車咋辦?”
“這個你不用擔心!”孔铮呵呵笑道,“你沒見他們呼啦一下上來好幾個人麽,其中就有專門幫着跑車的,比如說我要是不願意開的話,就可以把車交給他們,讓他們幫着将車開回去,當然了費用得另算!”
“這幫人服務還真夠周到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