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馬達跟在了克勞德的身後,沿着别墅外的樓梯向着房間裏走去,五月幹脆直接依靠在了克勞德的摩托車上,看着他們一行人。
雄也似乎有些詫異,扭過頭來詢問:“哎?五月前輩不進去嗎?”
五月抱着雙肩,說道:“嗯,我就不進去了,畢竟對于腦力活動什麽的我不擅長,這種事教給你們就行了,我隻負責戰鬥方面,畢竟,你們以後不可能總依賴别人,得嘗試着自己去和他們交涉。”
雄也沒說話,轉過頭去。他自然知道五月的用意,這隻是在鍛煉自己兩個新人而已,到了裏面之後,恐怕馬達也不會太多幹涉劇情,一切都隻能靠自己了。
五月前輩也不像表面上那麽冷酷嘛……
這樣想着,雄也跟在馬達的身後走進了房間。
沒一會兒,一個紅頭發的似乎叫做雷諾的家夥被趕了出來,随後,連大門都關上了,他隻能在門外叫喊着什麽。
過了一會兒,大門絲毫沒有打開的意思,紅發青年無奈的走到一邊,突然又看到了下方的五月,于是招了招手:“嗨~小哥兒,要不要聊聊?”
擡頭懶洋洋的看了看,五月徑直将頭轉到了另一邊。
“呃……還真酷……”看起來像嬉皮士多過像戰士的紅發青年被噎了一下,隻好嘟囔了一句又将頭轉了回去。
沒等多久,大門突然打開,克勞德從裏面走出來,手裏還拿着大劍,神色比之前更是陰郁了不少。
而馬達等人也跟在他的身後走了出來,借着大門洞開的機會,五月向着房間裏投去疑惑的視線,結果,看到了一個吳克、啊不,是大光頭,而大光頭的身邊還有一個疑似殘疾人的身上披着麻布遮住身體和臉的家夥。
克勞德保持着沉默,一路走了下來,騎在摩托上,然後才看向五月:“我要出去一下,不過,還有些事情想找你們聊一聊……你們,如果不介意的話,就先去愛麗絲的教堂吧,我等一會兒就過去。”
五月點點頭,然後看着克勞德發動機車絕塵而去,向着馬達打了個招呼:“喲,馬達大叔,你們要去教堂嗎?”
“當然。”
“那麽我就先去那邊看一看,剛剛在空中發現了一座城市,也許能淘到一些有用的材料來煉劍。”
“嘛,那你自己小心一點,教堂裏也會有些有意思的情況,我們就先過去了。”
有意思的情況,五月挑了挑眉毛,自然知道馬達這是在說教堂裏也有劇情發生,不過對他而言卻提不起什麽興趣,而且,兩名新人也需要曆練一下嘛……
揮了揮手,五月身形一轉,化作一道劍光猛的飛躍而起,向着遠方的城市飛去。
“哦……好厲害……”雄也看着五月離去的方向,一臉羨慕。
“隻要你們足夠努力,一定也能到達這種程度。走吧,我們還有事情要做。”馬達拍了拍新人的肩膀,笑眯眯的說道。
“啊,對了,五月前輩離開了,那麽我們該怎麽去教堂呢?達叔你能帶着我們飛嗎?”
“……”馬達臉色一僵,然後驚慌失措的沖着五月離開的方向大喊:“五月!快回來!先把我們送到教堂啊!”
夏洛特臉色木然,舉起小本子:笨蛋。
按下劍光,五月在一個小巷子中落下,看着周圍髒兮兮的環境,不由得皺了皺眉。
在遠處看,這裏是一座城市,但是隻有靠近了五月才發現,與其說這裏是城市,不如說是廢墟。
到處都是殘破的樓房,鋼鐵的骨架,有些地方似乎還發生了火災,依然有着袅袅的青煙飄起,物品燒焦的臭味不斷傳進鼻腔,讓五月不會誤認爲那是炊煙。
整座城市,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垃圾場!
而這座廢墟之中,卻依然有着人類在活動,不過數量不是很多,寥寥幾千,都聚集在城市的中間部分,相對于着廣大的面積來說,可謂是人煙稀少。
緩緩走在小巷子裏,五月打量着周圍的環境,不時地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或是金屬零件觀察一番,有時會收起來,但更多時候是将其再次丢掉。
就這樣走了一會兒,五月再次彎腰從地上撿起一顆小小的金屬殘片,還沒直起腰,卻聽到一陣哭聲。
從聲線來判斷,這隻是一個十多歲的女孩子。
緩緩站起,五月略微猶豫了一下,便向着哭聲的來源走去。
小巷口,一個瘦弱的小女孩兒跪坐在地上,不斷地用手擦着臉蛋,而她的身前,還躺着一個看起來更小的男孩兒,似乎是已經死去了。
五月皺了皺眉,快步走過去,在小女孩驚異的目光下半跪了下來,輕輕将手搭在了男孩兒脖頸上。
他在查看男孩的心跳,但是那小女孩兒卻明顯看不明白,于是驚異全都轉化成憤怒與痛恨,揮起小拳頭就向着五月打去!
“如果你不想他死的話,最好住手。”五月頭也沒擡,淡淡的撇下一句。
那小拳頭立刻停止在了半空。
“你、你說什麽?”
顫抖的聲音傳來,随後一聲好像蟲子鳴叫的聲音響起:“咕……”
五月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随手從背包裏取出一塊面包遞給羞紅了臉的女孩兒:“先湊活着吃一下。”
女孩兒看着伸到面前的面包,咽了一口唾液,然後快速的搶過來,卻在送入口前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地上的男孩,将面包一分爲二,自己拿起小的那份狼吞虎咽起來,卻将大的那一塊悄悄地藏了起來。
看着她的舉動,五月的眼神稍稍柔和了些,手中慢慢出現了一些藍色的光點,慢慢的融進了男孩的身體。
“不用客氣,面包還有很多,你可以盡量吃。”
小丫頭愣了一下,看着手中的面包,又看了看五月專注的面龐,眼淚突然又開始流淌:“……謝謝。”
一隻纖細的手掌輕輕地放在了她頭上揉動了一下,很……溫暖……
過了一會兒,五月終于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松了一口氣,而那似乎已經死掉卻依然彌留在人世的男孩也随着他的動作開始漸漸有了呼吸。
五月擡起自己的手掌,看着指尖粘着的黑灰色惡心粘液,那是在小男孩兒的身上沾到的。
和克勞德身上的感覺很相似……
星痕症候群……麽?
“好了,你弟弟,已經沒關系了,不過,我沒辦法根治你弟弟的病,隻能暫時壓制一下——你叫什麽名字?”
“伊莉娜。”
“你弟弟呢?”
“穆澤爾。”
“好名字。”五月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然後低下頭看着兩姐弟:“我去想想辦法,等我找到了方法,就回來找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