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雨看着李陽眼睛，一雙漂亮的丹鳳眼，微微眯起，顯出一絲詭異的笑容，道：“不要看我的眼睛，你看不透我，而我能看透你。”

“是嗎？我不信。”李陽道。

十年前，李陽他們都是少年，煙雨更.可是因爲他聰明，彌補了閱曆不足，他看誰眼睛，都可以猜透人的一些心思，讓李陽他們這些隊友，都很少有敢和對視的。

而今，過去了十年，李陽經曆了很多，閱人無數，他心中也有些不服輸。

可是，他不得不承認，他看着煙雨眼睛，什麽都沒看不到，煙雨的眼神很純澈，很幹淨，就如嬰兒的眼睛，仿佛什麽都沒有沾染。

這是一種很詭異的感覺，因爲李陽見過煙雨殺人，而且是手段殘忍到不似人的行爲。這種人，眼神純澈，給人感覺就很詭異。

煙雨微笑道：“你在疑惑這麽多年，我的眼神爲什麽還是沒變。同時，我可以看得出，你現在的心思處于一種猶豫和壓抑中。你很想殺人，卻又壓制自己的殺戮心，卻還是想殺人。李陽，現在的你，就如一座火山，随時可能噴發，卻也可能很久都不會噴發。”

李陽苦澀一笑，不再看煙雨眼睛，喝了一口茶水，道：“你勝了，我的确想殺某些人，隻是目前能力有限。”

煙雨又是抿了一口茶水，淡然道：“過去了兩年多，智商還是你的短闆。隻需要調查一下你和王英的矛盾，就知道你想殺他們，可是他們高手多，你又能力不夠，自然是猶豫不決。然後看你一眼，我很自信的我看透了你。這樣，就是讀心術。你竟然會信。唉！”

“靠！”李陽心中罵了一句，他剛才還真信了，這麽簡單的事，自己竟然被煙雨算計了一次。這種智商上的碾壓，實在讓人不爽。

煙雨手指敲擊了一下木制桌面，然後又是敲擊一下，平淡道：“就比如這桌面，我敲了兩下，你會想到我爲什麽要敲？可是因爲我敲得聲音很清脆，你也許會希望我敲第三下。如果每次我們見面，我都敲一下，你會習慣這種方式，認爲我敲了桌面就本該如此。”

“十年前，我表現出高于你們的智商，好似都看透你麽的某些心思。時間久了，每次都是如此，你們習慣了認爲我可以看透。所以如今你先入爲主，還是會認爲我看透你也是應該的。”

李陽很無語，這煙雨，證明了自己智商不如他也就算了，還解釋一下爲什麽不如他，這是雙重打臉的節奏啊！

他皺了皺眉，無奈道：“别了，你智商比我高，就這樣了，不用解釋。三年不見，你還是喜歡解釋，讓人聽着就不爽。”

“呵呵……”煙雨發出了輕笑聲，這也是兩人見面以來，他第一次笑出聲，并不讓人感覺陰柔。他笑的很自然，讓人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煙雨看向李陽道：“知道我爲什麽解釋這些嗎？”

李陽道：“你無非是想證明你智商比我高，你比我會算計。就像你的慣性思維，原來，你的智商比大家都高，現在你比我高出一些，我也不會氣餒，無所謂了。”

“是嗎？”煙雨反問。

李陽皺眉道：“沒意思，你找我來，可不是這些的吧？你了解我，我就是一粗人，就算過去了三年，我本質也沒變。”

煙雨眼中閃過一抹追憶神情，随後化爲了淡淡的笑意，他道：“首先是叙舊，其次一會兒再。人，真的很奇怪，如今我成爲了特戰隊三隊的隊長，在神龍中如日中，在國外每次都是順利完成任務，在别人眼中幾乎相當于不敗的神話。卻是一點不開心。”

“爲什麽？”李陽問道。

“不懂，可能也懂。”煙雨道：“成就了玄級巅峰，成爲了隊長，完成了大家都無法完成的任務。可是卻發現，大家看着我，隻有崇拜和敬畏，他們不敢接近我，也不敢和我話，怕我猜透他們心思。”

“而我們剛進神龍時，我不是實力最強的，也不是能力最高的，你們也不會全部佩服我，起碼你經常我是娘娘腔，爲羅刹還打過我。”

“汗！”李陽很無語，當時他是嫉妒煙雨太聰明，還長得很好看，怕他搶走了羅刹，所以才故意娘娘腔。沒想到，自己少年時候的作風，還被煙雨記住了。

煙雨繼續道：“那時，做任務很困難，有時候隻是幾秒鍾都可能送命。而那時，每當完成任務，卻是有種自豪感，大家在一起也感覺真心的快樂。”

“逃回神龍時，我對于你讓大家留下來等隊長那白癡的行爲，怨恨了很久。在你沒有回來時，我認爲你死了，可卻是經常想到，用刀子把你腦袋割下來，看看你腦中到底想什麽。可是，半年後，就在大家認爲你死了的時候，你回來了，然後我卻沒有勇氣動手了。”

“我突然發覺，如果你也死了，我就沒有朋友了！起來可笑，那時候固執的認爲我再也不會有朋友了。結果現實告訴我，我想的是真的。之後我再也沒有過朋友，更不用好兄弟。而兩年後，我突然意識到了，當初不管你們我逃離，并不一定就是最明智的做法。”

“因爲，我想到了，就在我離開那一刻，也注定了在你們心中，我退隊了！我是個懦夫，我失去了做你們兄弟的資格。你是白癡，但是你陪着他們堅持到底，我是聰明，卻也是白癡。”

到這裏，李陽發現煙雨一雙純澈的眸子突然顯出黑色紋路，那一直古井無波的眼神，卻突然填滿了悲傷和悔恨。兩行血紅色淚水從他的眼中流了出來。

李陽聞到，那是血腥味，煙雨哭了，而且是血淚！

“嗖！”李陽身影消失原地，出現在煙雨身旁，手掌搭在了他的手腕上，想要感覺出後者脈搏動向，同時焦急道：“你受傷了？怎麽會流出血淚！”

煙雨苦澀道：“這些年，也許你們都很好奇，我才是殺人如麻的惡魔，可我卻還是眼神最幹淨的人。并不是因爲我心靈幹淨，而是因爲我的體質，可以掩蓋殺意和死去之人的怨念。而我從來不哭，并不是因爲不會哭，而是因爲我哭出來的不是淚，而是精血。”

“精血！”李陽眼中顯出震驚之色，人類體内鮮血不算多，起碼也不少，而精血卻是非常之少，是鮮血的千分之一。損耗精血，是真的會損命的。

“那你瘋了！你哭什麽？”李陽心中焦急，怒吼道：“當年的事，就是我白癡，害的大家死去，你選擇離開，根本沒錯。你的孤單，不是因爲你被大家抛棄，而是因爲兄弟們都死了，如果他們沒死，不會放棄你。”

話畢，李陽便是一拳打向了煙雨肩膀。

一個人哭泣，有兩種可能，一傷心，二**痛苦。

煙雨**不會痛苦，就算痛苦也不會哭。那就是心中的傷心，李陽要的就是主動攻擊他，讓他忘記心中傷痛，沒有心思傷心，自然不會再哭了。

“唰！”李陽一拳落空，煙雨出現在李陽身側。

一隻手落在了李陽肩膀上，緩聲道：“沒事，我有分寸。這些年我一直忍着，隻是終于忍不住了。”

着，他拿出一塊白色手帕，将臉上上流下的一點血淚擦掉。眼睛也恢複了剛才那般純澈。

李陽微微松了口氣，雖然兩人三年不見面，可李陽還是不希望煙雨死，畢竟曾經的七年，大家可都是在一起。不論那時關系好不好，但都是有感情的。

“那就好。”李陽拍了拍煙雨肩膀，走回了自己桌位，坐了下來。

煙雨拿出一塊鏡子，照着又擦了擦臉，将臉上血迹完全擦掉，這才看向李陽微笑道：“沒事了。”

對于煙雨拿鏡子和白色手帕，李陽一點也不奇怪。煙雨這張臉，可以如此像女人，不僅是長成的，也在他後保養，不然也不會這麽細皮嫩肉，對于這男女傻傻分不清的男人，他不加評論。

這時，煙雨道：“現在我們第二件事，也是今的重點，也是關于慣性思維的。”

“什麽事？”李陽疑惑問道。

“關于幫會聯盟。”煙雨道。

李陽有些驚喜道：“你是來幫我的？”

男人哭泣，看似軟弱，但對于李陽和煙雨，好似曾經的隔閡就在這兩行血淚後，消失了。

煙雨微笑的聳了聳肩，道：“不幫你，難道我幫着他們，滅了你？要想殺你，太簡單。隻需要僞裝一下，綁架你的朋友，然後威脅你，很容易就能算計死你。”

李陽沒法回答，這的确是他的軟肋，所以他現在每都在和陳雪晴、周瑩瑩練武，讓她們快速提升實力。李陽最無法忍受就是身邊人受到傷害。

煙雨道：“本來，作爲神龍成員，我這樣幫你，是違規的，但是現在我不違規了。因爲退出了神龍，現在是自由身。”

“什麽？你也退出了！你爲什麽退出？”李陽問道。

“先前已經過，在神龍之中，我已經沒有了快樂，也沒有挑戰性。所以我退出，想要在世界各地走走，借此來突破到地級。你這裏隻是我的第一站。”煙雨微笑道：“現在，一下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