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殺死這些小孩的不是王婷穎?而是另有其人?可是爲什麽死亡的小孩前世恰恰是侵犯過王婷穎的那些人?這其中是不是有某種聯系。
想到這裏,陳峰若有所思的撇了一眼猶若鬼蜮一般荒涼的十号樓,左右看了一眼,發現并沒有人注意到自己後,偷偷‘摸’‘摸’的繞道十号樓的後面。
十号樓後面是一小片‘花’園,因爲長時間人打理,顯得有些破敗,雜草叢生,灌木成林,陳峰鑽灌木林中後,順着‘裸’‘露’在外面的暖氣管向着二樓攀爬了上去。”
以他如今的體質,雖然說不上飛檐走壁,一葦渡江那麽誇張,但也相差不多,隻要稍稍有一個借力點,上到二樓并不算什麽難事。
猶若靈猴一般,陳峰三下兩下便把手搭在二樓的台上,微微一用力,鏽迹斑斑的戶便被推開,陳峰一個起躍,翻身進入樓中。
因爲長時間沒有人打理,整個十号樓中滿是厚厚的灰塵,陳峰雙腳落地後,清晰的在地面上留下一雙腳印。
用衣領遮住鼻孔,等灰塵落盡之後,陳峰這才偷偷‘摸’‘摸’的向着樓下婷穎便民店的方向‘摸’了過去,進入十号樓中之後,陳峰明顯感覺到這裏的溫度相比外面要低許多,并且伴随着一股若有若的寒意。
這寒意猶若實質,刺骨而又詭異,最爲離譜的是,整棟樓内,竟然被一股淡淡的薄霧彌漫,‘陰’森恐怖。
“一個居民小區之中怎麽會有‘陰’氣這麽重的地方?難道是…有人在這裏養鬼?”見到這股薄霧,陳峰臉‘色’一驚,自言自語的嘀咕道。
俗話說,鬼有鬼蜮,人有陽宅,若意外,人和鬼之間很少會相見的,因爲活人有很強的陽氣,而鬼則隻能在‘陰’氣較盛的地方生存,‘陰’陽相克,鬼不能在人群中久留,人也不能在‘陰’氣過重的地方多待,這是亘古不變的真理。
可這個地方卻偏偏打破了這個真理,一般來說鬼宅常見于一些人煙稀少的偏遠地區,像這種在人群之中,陽氣鼎盛地方突然出現一棟鬼宅,這種情況就連茅山圖錄中都沒有提及。
當然了,以上是在指自然條件下,若是有人利用道術,動了風水,逆轉了五行,倒也不是不可能出現這種現象,‘陰’陽本就相生相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想要在陽宅聚集的地方人爲造出一棟鬼宅,隻需找到陽宅中的鬼‘門’,破之,‘陰’氣外洩,則鬼‘門’自成。
話題扯得有點遠,除了自然條件下形成鬼宅外,大多人爲造成的‘陰’宅被用來養鬼,很明顯,這棟樓便是這種被用來養鬼的鬼宅。
定了定神,正當陳峰準備順着樓梯向下,看看婷穎便民小店之中到底有什麽古怪的時候,突然樓道中響起一陣若有若的歌聲,聲音凄涼委婉,時遠時近,在這寂靜空曠的大樓中聽上去是那麽的詭異。
“媽媽…媽媽看好我的我的紅嫁衣…”
“不要讓我太早太早死去……”
……
“夜深,你飄落的發…”
“夜深,你閉上了眼…”
……
“這是…前幾年上鬧的沸沸揚揚的鬼歌嫁衣?”聽到這凄婉而又令人‘毛’骨悚然的歌聲,陳峰的眉頭幾乎皺成了川字型。
這首歌他以前聽過,應該是在初中的時候,那時候在上很火,很多‘女’孩子都能哼哼幾句,可是後來不知爲什麽這首歌突然一夜之間在上消失的影蹤。
後來陳峰通過從自家老爺子那裏側面了解,似乎有幾個‘女’學生聽完這首歌自殺了,或是上吊,或是跳樓,死亡之前都穿着紅‘色’的嫁衣,臉上揚着詭異滲人的微笑。
有專家稱這首“嫁衣”似乎會不停播放着某種特殊的電‘波’,人長時間處在這種電‘波’下,不知不自覺的會被催眠,進而産生幻覺,做出一些有違願的事。
當然了,這是這首“嫁衣”被禁播的官方解釋,當時覺得沒什麽,可現在細細想來,這個理由可謂是漏‘洞’百出,疑點頗多,首先聽過這首“嫁衣”的男‘女’都有,爲什麽單單‘女’‘性’會産生所謂的“幻覺”?而男‘性’疑點事情都沒有?,退一步說,就算真的是幻覺,爲什麽所有人産生的幻覺都一樣,爲什麽都要自殺,爲什麽自殺之前都穿着紅‘色’的嫁衣?她們死前到底看到了什麽?
不過這個疑‘惑’他很就得到了答案,在歌聲響起的那一刻,陳峰心底便不由自主的泛起了一絲寒意,從懷中掏出一張鎮鬼符,凝神戒備。
“啊…啊…嫁衣是紅‘色’的…”
“啊…啊…毒‘藥’是白‘色’的…”
“啊…啊…嫁衣是紅‘色’的…”
“啊…毒‘藥’是白‘色’的…”
聲音陡然高亢尖銳了起來,震得陳峰耳膜一陣刺痛,突然,一個紅‘色’的身影出現在薄霧之中,由遠及近,飄飄‘蕩’‘蕩’。
近了,近了,這個身影出現後,陳峰就好似突然間被施展了定身法一般,身體突然不受意識控制,隻能眼睜睜的看着這個紅衣‘女’鬼向着自己飄過來。
猩紅的眼睛,流血的七竅,蒼白如紙的臉,披肩的長發,緩緩的,緩緩的向着陳峰靠了過來,猙獰的臉蛋在距離陳峰鼻子一厘米處停了下來,身上腥臭的味道幾乎險些讓他吐了出來。
突然,‘女’鬼眼睛中‘露’出一絲怨毒,兇光畢現,手指成爪,向着陳峰的‘胸’口抓了過去,似乎準備把面前這個男人的心髒掏出來。
眼見陳峰的‘胸’口就要多出一個血‘洞’的時候,突然一個清脆的聲音在樓道中響了起來。
“媽媽…住手,你還要殺多少人?婷穎不想你變成一個濫殺辜的惡鬼…”
這個聲音剛一想起,‘女’鬼的動作明顯一頓,陳峰感覺自己稍稍收回了一點身體的控制權,連忙拼盡全力,就地一個懶驢打滾拉開與‘女’鬼的距離,手中僅僅抓着鎮鬼符,一邊滿臉警惕的看着‘女’鬼,一邊偷偷打量着樓梯口出現的兩人。
不,确切的說,是一人一鬼,隻見便民店的老太太正拄着拐棍站在樓梯口,面表情的看着‘女’鬼和陳鋒兩人,渾濁的老眼,隐有淚光泛濫,在她的身旁,站着一個紮着馬尾辮,年約十七八歲左右,嬌小可人的‘女’孩,瓜子臉,‘精’緻的五官,除了臉‘色’略顯蒼白之外,倒是一個姿‘色’上佳的美‘女’。
這個馬尾辮‘女’孩陳鋒見過,确切的說,是見過她的照片,正是前幾年殺了自己禽獸父親後又自殺的王婷穎。
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她管這個‘女’鬼叫媽媽,難道說…
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陳鋒撇了一眼臉‘色’‘陰’晴不定的‘女’鬼,若有所思,看來,這件事情遠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簡單,尤其是又與絡上著名的鬼歌“嫁衣聯系到了一起。
“王婷穎,老娘跟你說過多少次了,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你怎麽就是不聽呢?”臉‘色’變幻了一陣,重恢複了平靜後,‘女’鬼‘陰’測測的道。
“閨‘女’,收手吧…當初是我老眼昏‘花’,把你嫁給了那個畜生,可如今過去這麽多年了,那些畜生也都得到了應有的報應,你又何苦緊抓不放?這樣下去,你就真的沒有辦法進入輪回,重做人了…”老太太幹枯的手掌握了握拐杖,敲了敲地闆,老淚的道。
“收手?嘎嘎…那些畜牲先強暴了我,又強暴了我的‘女’兒,讓我如何收手?天道不公,這些人渣竟然還可以重入輪回,我不甘…我不甘…我要殺光他們…我要殺光他們…”似乎被老太太搓到了痛處,‘女’鬼裝若瘋癫,神‘色’猙獰的咆哮道。
而那首鬼歌“嫁衣”陡然間也變得高亢了起來。
“阿彌陀佛…南海大自在觀世音菩薩…”見歌聲突然高亢急促了起來,老太太臉‘色’猛的一變,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串佛珠,中氣十足的喊了一句佛号。
“啊…老太太,你竟然幫着外人對付自己的閨‘女’…你等着…你等着…喋喋…”随着老太太的佛号,那串佛珠上陡然迸發出一陣刺眼的金光,金光打在‘女’鬼的身上,‘女’鬼尖叫了一聲,遠遁而卻。
随着‘女’鬼的離開,歌聲消失,空氣中彌漫的‘陰’氣也逐漸消散,大樓又重恢複了原來的樣子,除了有些破敗外,倒是與其它的陽宅沒有什麽區别。
見狀,陳峰額頭不由的滲出一絲冷汗,原來這棟大樓雖然‘陰’氣頗重,但并不是傳說中的鬼宅,也不是什麽養鬼之地,那猶若實質的‘陰’氣,根本就是那個‘女’鬼身上散發出來的。
一想到這裏,陳峰心中便後怕不已,青天白日之下,這‘女’鬼竟然敢肆忌憚的現身,而且‘陰’氣之重,前所未見,就算當初的鬼王兵煞與之相比,恐怕也要遜‘色’一籌。
這樣的兇鬼,别說是陳峰了,便是閻王的親弟弟賈似道恐怕也要退避三分。
“噗呲…”正當陳峰暗暗後怕不已的時候,樓梯口的老太太突然噴出了一口鮮血,臉‘色’越發的蒼白,狀若枯槁,面若禁紙,似乎随手都有歸西的可能。
“姥姥…”
“老‘奶’‘奶’…你沒事吧…”見狀,陳峰心中一驚,連忙跑過去扶住老太太,開什麽玩笑,剛剛老太太擊退‘女’鬼那一手至少也是金丹初期的手段。
面對這樣一個強者,陳峰怎麽敢怠慢。。